第32章 风姿颯爽的女牛仔

    凌晨五点的切尔西，凯特·阿普顿在合租公寓的沙发上醒来。
    窗外是垃圾车轰鸣的噪音，隔壁模特的高跟鞋声还在走廊迴荡。
    想著早上的试镜，她赶紧爬起来。
    不出意外，两个室友又在厕所门口吵了起来。
    这栋楼，或者说这片公寓楼里住的都是跟她差不多的小模特。
    墙皮剥落的loft里挤满了像她一样的女孩。
    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电话，等一次机会，等一个能让名字登上杂誌封面的黎明。
    匆匆忙忙地洗过脸，化了个简单的妆，凯特翻开廉价的包包。
    数了数包里剩下的零钱，计算著今天的地铁费，以及可能需要的试镜交通费。
    是的，她今天没有试镜通知。
    可她还是决定去公司等著。
    妈妈说过，机会从来不会等人。
    早餐没吃，她只在路边快餐店买了杯咖啡，就上了地铁。
    不是不饿，而是要减肥。
    她现在的身材在模特界属於异类。
    尤其是胸部，很多时候成了她事业上的障碍。
    之前甚至有摄影师用嫌弃的眼神表示：
    “你的胸太大，像个村妇。”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凯特的自尊心。
    以至於，在某一瞬间她动过是否要做个手术的念头。
    奈何她是个穷鬼。
    付不起这种高昂的塑形手术费。
    就连上周参加晚宴时的礼服，也是她用身上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租下来的。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
    凯特起身，和周围模特同事一样，黯然地准备离开公司。
    “天吶，我的宝贝。凯特，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一个惊喜的声音传入耳边。
    凯特回头望去，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肥胖、油腻，脸上的粉比切尔西街上的涂鸦还厚。
    更令凯特噁心的是，这个老女人还总是教唆自己去解摄影师的皮带。
    说是这样，才能拍出更好看的照片，得到更好的资源。
    凯特虽然年纪小，但她也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一个摄影师都能隨便让一个人成名，那么他的门槛必將会被人踏破。
    儘管很討厌这个中年老女人，但此刻凯特不得不露出亲热的笑容：
    “亲爱的温蒂，我一直都在化妆间。”
    温蒂用夸张的语气，肥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凯特的手臂：“哦上帝，我的宝贝，你的机会来了。快，跟我走，別多问。”
    凯特虽然很噁心，却不得不隨著这个老女人离去。
    不大一会儿，两人来到img楼上的会客室。
    推开门的瞬间，凯特看到里面的那个身影，心便沉了下去。
    温蒂一进来，脸上的笑容就如同一朵菊花：
    “戴维！”
    戴维是公司体育部门的主管，权柄很重。
    他只是微微点头，瞟了温蒂身后的女孩一眼，然后转头带著询问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尼哥运动员。
    只见对方看向凯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带著兴奋，如同看待一只羔羊。
    凯特低下头，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个尼哥在半个月前公司门口遇到过。
    对方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並且在得知自己是img签约艺人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扬言我会跪下来爬到他家。
    凯特当时有些害怕，就跟人打听了一下。
    才知道，这个尼哥名叫阿萨法·鲍威尔。
    是一名短跑运动员，並且拿过多次国际比赛冠军。
    但这还不是让凯特恐惧的。
    真正让她恐惧的是对方的另一面。
    有人说，曾经有位模特进过他的房间，事后就退出了模特界，並进行长期的抑鬱治疗。
    戴维看出阿萨法·鲍威尔对这个姑娘的喜爱，满意地一笑：
    “凯特是吧，阿萨法后天跟《体育画报》有个专访活动，他需要一名模特配合他拍一组期刊照。温蒂推荐了你，现在你给我一个选你的理由。”
    阿萨法·鲍威尔的经纪约快要到期。
    img公司与他进行过长达半年之久的谈判。
    好不容易谈得差不多，临到签约时，他闹起了“小情绪”。
    点名说要眼前这个姑娘才能安抚好。
    虽然不明白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但是不重要，只是一个小模特而已。
    赶紧哄好，签了约。
    所以戴维说这话时，语气很隨意，更像是命令。
    等待了片刻，不见凯特有反应。
    戴维微微皱眉。
    温蒂赶紧催促道：“凯特，你愣著干嘛，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把“机会”这个词咬得很重，担心凯特听不懂，还朝著阿萨法的位置拼命地使眼色。
    “温蒂！”
    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她先狠狠瞪了眼这个想把自己推进火坑的经纪人。
    然后转头，带著倔强，带著怒火看向眼前两个令自己作呕的男人：
    “戴维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戴维有些不悦：“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把目光投向温蒂。
    温蒂嚇了一跳：“凯特，你疯了。”
    “是你他妈疯了，你们img把老娘从密西根州挖过来，就是为了服务这种臭狗屎！”
    凯特彻底不再掩饰了，长期压抑的怒火，衝著经纪人喷涌而出。
    “凯特……”
    “闭嘴，你这个噁心的老女人，正式通知你，老娘不干了！”
    她的声音很大，也很尖利。
    经纪人温蒂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別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別跟老娘提合约，有种你们去跟我叔叔提！”
    温蒂瞬间想到了什么，然后耷拉下肩膀。
    她忘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以前那些隨便摆弄的小模特。
    凯特脸上闪过一丝畅快，冷哼一声，推开门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朝著那个噁心的尼哥竖起了中指。
    会客室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戴维才说道：
    “她叔叔是谁？”
    ……
    出了img大楼，凯特哭了。
    她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要终止了。
    行走在大街上，她是那么的迷茫。
    委屈、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刻的她前所未有地感到挫败。
    当初那个带著200美金就敢跑来纽约闯荡的小丫头，被这座钢筋水泥城市彻底地打服了。
    她只想回家，回到妈妈身边。
    凯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页面滚动间，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凯特的手指一顿，落在了那个名叫“牛仔”的备註上。
    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呜呜呜……牛仔，你的女骑手要失业了。”
    此刻，罗恩公司里一片欢呼声。
    就在上午，黄金突然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