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
有效得分。
而且是满分。
“既然你们真心诚意的问了,我纳特也不掖著藏著你们……”
纳特绽放出一个混合著自信、骄傲和温暖的,阳光般的微笑。
“別看我现在只是一个管帐的。在黑巢兄弟帮里,我的理想和规划在帮会里无人能及。”
他笑著弯下腰,用一种充满亲和力的姿態,轻轻地摸了摸塞拉斯那沾满灰尘的头髮。
“我的手下,我未来的『执行小队』,將会是整个兄弟帮里,装备最好、效率最高、头脑最聪明的一支!”
实打实的,纳特在心底补充道。
“未来的你们要想加入我的旗下,从现在开始可得拼命努力,证明你们的价值了!”
几个孩子,包括塞拉斯在內都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缕曙光,充满希冀地、用力地点著头。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看著点古拉顿那傢伙,免得他又发什么疯。”
就在纳特在踏出院子前,又把头偏了过来:“最近我虽然不能直接阻止古拉顿过来,但我会给多他製造一些『行政上』的麻烦,让他这段时间没空来烦你们,你们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说完,纳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第13號窝棚的地块,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院子里,孩子们如释重负。
“纳特先生可真帅还温柔。”莱西脸上的泪痕干了,由衷地感嘆道。
一直处於惊嚇状態的跛脚小子,却犹豫著,用极低的声音说。
“说起来奇怪,纳特先生……他笑的时候,比古拉顿发怒的时候,还让我害怕。”
“查理你这个缩头乌龟!”
“什么都怕,迟早会饿死的!”
其他孩子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只有塞拉斯,在纳特离开之后,眼神就一点点地,从感激和激动,变得平静,然后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当他看到摩西正笨拙地一枚、一枚地数著钱袋里的二十个王座幣时,塞拉斯微微地呼出了一口气。
灼热的刺痛,依旧从他的背部,持续不断地传来。
他知道,正规的伤药膏,对他的伤势恢復,会比这些土製的草药好得多。
但是,就在前天早上,他才刚刚去过“仁医”药店后门,从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药剂学徒莫妮手里,拿走了救治奈奈雅的抗生素。
他还清楚地记得莫妮的抱怨。
她的那个吝嗇鬼老板,刚刚把所有药剂的价格都提升了,连最基础的外伤药膏,现在都需要三十个王座幣——恰好比纳特给的钱,多出十个。
然而,他更从另一个情报来源——下巢“深喉”酒馆老板的妹妹,那个喜欢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客人谈话的夏娜那里知道……
古拉顿在酒吧里所有惊人的花销,他喝掉的每一瓶昂贵的阿马塞克,他玩弄的每一个角斗奴的费用,帐单的最后,签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纳特。
可是……
『帮派每月也向我收缴不低的『税金』,原谅我,我的个人资金也並不宽裕。』
纳特刚刚那句充满“诚恳”和“无奈”的话,余音迴荡在塞拉斯的耳边。
塞拉斯忍不住,看了一眼诺德手中那个闪著微光的钱袋。
周围的孩童们,已经忘记了恐惧,开始为这笔“巨款”的用途而相互打闹了起来。
只有塞拉斯,皱起了眉头,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背部后,再次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垂下了脑袋。
一个只会用蛮力的疯狗固然可怕。
但一个懂得如何用仁慈和希望来编织锁链的猎人,则更加致命。
这个该死的世界。
————
心情愉快的纳特,刚刚走到第十號窝棚的区域。
他正盘算著,这里有一个叫卡拉克的八岁孩子,是个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的狠角色,自己该在什么时候敲打敲打他,然后將这枚棋子也纳入自己的麾下。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颈,若隱若现的被轻轻刺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纳特猛地愣住了。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
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未在星炬上註册的、不稳定的灵能闪烁。
经他多年来的测试效果是:在绝对平静,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只要注意力稍微分散就会失效——一旦有某个对他抱有强烈恶意的活物,进入他周围大约2米的范围,他就会感到这种针刺般的寒意。
就只有这样了。
这个“天赋”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甚至连预知危险都做不到,只能在危险降临时,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提醒。
別说他不是一个战士,就算他是,跟帝国那些身经百战的仲裁官,跟贵族家族那些用金钱和基因技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卫队,跟赤金会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痞们,甚至跟其他那些真正的灵能者相比……
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天赋”,简直不值一提。
甚至,黑巢兄弟帮里任何一个稍微强壮点的打手,都能把他轻易地按在地上,用蛮力捏碎他的喉咙。
但这个卑微的“天赋”,是他在混乱的下巢中唯一的可靠依仗。
比如,现在。
纳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回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神经质的眼睛快速地扫视著周遭的每一寸阴影,而他的右手,则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制服內侧,紧紧捏住了那把小巧而致命的、藏在暗袋里的“毒蜂”牌迷你针刺左轮。
惨绿色的光芒,照亮了这条空旷的废弃通道。
生锈的金属墙壁,滴著噁心液体的巨大管道,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
一览无余,空无一人
纳机心中不安,强迫自己保持心態,將精神集中到极限。
后颈的那根“冰针”,依旧死死地钉在那里,寒意甚至变得更加强烈了。
难道是脚下的污水格柵里,爬过了一只被辐射变异的、体型巨大的巢都巨鼠?
纳特没有放鬆警惕,他突然转向,拐进了三个不同的岔路,用一种不符合他文书身份的敏捷,快速奔跑了一段距离。
然而,那如影隨形的、精確地停留在他后颈的冰冷触感,让他彻底否定了这个猜想。
哪只老鼠,能在他毫无规律地跑了二十米后,依旧精准地停留在他的正下方,或者正后方?
纳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独狼是危险的,
即便这里名义上是黑巢兄弟帮的地盘。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带上至少十个打手,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足以將人轰成碎片的霰弹枪。
就像帮派里负责禁药交易的大佬“药剂师”浪奇一样,每次出门,身边都跟著三十个全副武装的身体各种强化的“生化人”保鏢,前呼后应,如同一个小型的移动堡垒。
甚至,如果他的资金足够,他应该去僱佣一个退役的风暴兵,或者一个野生的、不被记录在案的灵能战士。
哪怕是那些贪婪的、来自机械神教的变节技术神甫……算了,听他的直属上级说过,那些玩弄机械的疯子,他现在还惹不起。
你能行的,纳尔·里克
他在心里对自己嘶吼道。
我一定在日后终將一步步向上爬,最终將整个泰拉下巢的地下秩序乃至上层,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纳特。
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他强作镇定地转身,仿佛刚刚只是在进行一次心血来潮的夜间慢跑,然后朝著自己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我的仇家都已经被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难道有漏网之鱼?
赤金会?不可能,他们要动手,绝不会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
是帮派內部的某个竞爭对手?
还是说……这片区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潜伏在暗处的“东西”,譬如说传说中的审判庭刺客又或是亚空间生物?
浑身一个激灵,打住打住,这太混沌了!
纳特一连走出了好老远,周围依旧空旷无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迴荡。
但他的后颈,那根冰针带来的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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