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李翠花父亲登门重谢王翠兰让出主导权,英雄救美名满乡野
李大山深吸一口气。
双脚跨过门槛。
他把左手和右手的两只老母鸡。
还有胳膊弯里挎著的一大篮子鸡蛋。
重重地放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母鸡发出咯咯的惊叫。
翅膀扑腾著泥水。
李大山站直身体。
没有任何犹豫。
双腿併拢。
腰杆猛地弯下。
对著台阶上的刘安华。
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安华。”
李大山的声音沙哑。
带著明显的颤音。
“以前是我李大山瞎了眼。”
“我这张臭嘴得罪过你。”
“我给你赔不是。”
李大山保持鞠躬的姿势。
死死盯著地面。
根本不肯起来。
“今天这事。”
“你救了我李家的命根子。”
“大恩大德。”
“我李大山这辈子记在心里。”
刘安华走下台阶。
伸手托住李大山的手臂。
微微发力。
將他拉了起来。
刘安华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母鸡。
又看了一眼那一篮子鸡蛋。
没有说半句推辞的客套话。
直接点头。
“东西我收了。”
刘安华语气平静。
“一码归一码。”
“以前的恩怨。”
“今天彻底翻篇。”
“救翠花。”
“是黄荆大队爷们该乾的本分。”
李大山眼眶发红。
重重地点头。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心口的巨石终於落地。
李大山身后。
李翠花躲在门框边。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碎花粗布褂子。
眼眶依旧红肿。
视线穿过院子。
偷偷落在刘安华的脸上。
刘安华转过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李翠花迅速低下头。
双手用力揪住衣角。
耳根瞬间红透。
呼吸变得急促。
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王翠兰从里屋走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
走到刘安华的侧后方。
停住脚步。
距离半个身位。
王翠兰看了一眼地上的重礼。
又看了一眼李大山。
全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用实际行动。
彻底让出了这个家庭的对外交流主导权。
彻底默许了刘安华的绝对家主地位。
李大山看了王翠兰一眼。
瞬间看懂了刘家內部的权力更迭。
他再次对著刘安华拱了拱手。
“安华。”
“以后二队那边有什么用得著叔的。”
“你只管开口。”
李大山给出承诺。
带著李翠花转身离开。
院门重新关上。
刘安华站在原地。
视网膜前方弹出一道幽蓝色的光幕。
系统界面准时刷新。
【密报已生成。】
刘安华目光扫过文字。
【密报1:大孃嬢家王大海今晚赌博夜不归宿。】
【密报2:婆婆贾桂芳绝食抗议。】
刘安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行冰冷的文字。
直接撕开了家族內部最核心的矛盾。
贾桂芳绝食。
这绝对不是小事。
老太太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王大海赌博。
这是绝佳的突破口。
刘安华捏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股极度冷冽的杀气从眼底升起。
此时的黄荆大队。
彻底炸开了锅。
大队部的通报。
加上李大山亲自上门送礼的举动。
让刘安华的名声。
以恐怖的速度向外扩散。
周边三个大队的社员。
全都知道了黄荆大队出了个狠人。
单枪匹马端了人贩子老巢。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德胜满头大汗地衝进院子。
跑得气喘吁吁。
一双解放鞋沾满了黄泥。
“华子哥!”
张德胜嗓门极大。
整个院子都在迴响。
“快!”
“公社领导来了!”
张德胜一把抓住刘安华的胳膊。
“公社书记亲自开著吉普车来的。”
“就在大队部。”
“点名道姓。”
“现在就要见你!”
张德胜激动得浑身发抖。
“华子哥。”
“你要发达了!”
刘安华拍了拍张德胜的肩膀。
示意他冷静。
刘安华转过身。
走向水缸。
舀起一瓢凉水。
直接泼在脸上。
洗去残留的泥巴和血腥味。
“娘。”
刘安华拿起掛在屋檐下的干毛巾。
擦乾脸上的水渍。
“给我拿件乾净衣裳。”
王翠兰立刻转身进屋。
翻出一件没有补丁的白衬衫。
这是刘自成生前留下的好料子。
刘安华脱下脏透的粗布衣服。
换上白衬衫。
扣好扣子。
他看了一眼插在柴堆上的精钢开山刀。
没有去拿。
见官方领导。
带刀不合適。
必须展现出平民英雄的稳重与本分。
刘安华空著双手。
大步跨出院门。
张德胜紧紧跟在后面。
挺胸抬头。
大摇大摆。
两人顺著村道走向大队部。
距离大队部还有五十米。
前方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堵死。
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部挤在晒穀场上。
“安华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同时转头。
看向走来的刘安华。
紧接著。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退开。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广场中央。
让出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通道。
直达大队部的台阶。
“安华哥真牛。”
“这就是咱们村的煞神啊。”
村民们压低声音。
窃窃私语。
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狂热。
崇拜。
刘安华面无表情。
沿著通道大步向前。
每走一步。
他的核心地位就稳固一分。
台阶之上。
黄荆大队老支书满脸红光。
站在老支书旁边的。
是一个穿著深蓝色四个兜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大村公社书记。
书记看著走上台阶的刘安华。
眼中露出极度讚赏的光芒。
书记的右手。
举著一个红底金字的厚实信封。
信封表面写著“表彰信”三个大字。
但刘安华的视线。
却死死锁定了信封的下半部分。
那个信封鼓胀。
稜角分明。
里面装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张薄薄的纸。
似乎还有一叠厚重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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