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陆左静静地看著她,灵隱寺?寒山寺?大明寺?
    这些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信徒如云。
    若真如她所说……
    那佛门这摊水,比他想像的还要脏,还要浑。
    果然,这天底下的佛门就没几个好东西。
    不过……
    总比大唐世界的强多了,毕竟那个时期的佛门,还没有吸收中华文化,儒家和道家思想。
    那个时期的佛门,几乎和邪教没多大差別。
    唯有吸收了中原文化的佛门,才算得上是个正常宗教。
    至於这女人…..
    也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
    “你的罪可以酌情减轻。”
    “但赦免……”
    “藏匿巨万赃款、玷污佛门清誉之罪,岂能因举报同伙而一笔勾销。”
    静尘的心一沉。
    减轻?不是赦免?
    那等待她的,可能依然是牢狱,甚至是更可怕的结局……
    不,不行!
    她必须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
    “陛下……若……若罪尼愿以身侍奉陛下,將功折罪呢?”
    “罪尼虽身在空门,却早已倾慕陛下天威……”
    “愿以此蒲柳之姿,赎清罪孽,侍奉君前……”
    说著,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窈窕的曲线在宽大緇衣下若隱若现。
    陆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下一刻。
    陆左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竟是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静尘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陆左抱著她,並未走向那张简陋的禪床,而是转身,走向禪房內侧供奉著一尊小小鎏金观音像的佛龕前。
    少倾,禪房传出女子柔媚的诵经声。
    “观自在菩萨......呼,呼呼.........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
    翌日,晨光穿过御书房的窗欞,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榻之上,陆左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前方,唯有他能见的淡金色字跡悄然浮现:
    【未上早朝,內力+6。】
    【流连美色,內力+3。】
    【褻瀆佛门,体力+5。】
    【纵慾过度,修为+128。】
    一连串的提示,尤其是最后那笔丰厚的修为点,让他颇为满意。
    昨日水月庵之行,虽是顺势而为,敲打那心术不正的尼姑,却也收穫了修为点。
    內力、体力也在点滴增长,这种实实在在变强的感觉,如同最上等的美酒,令人沉醉。
    他心念微动,体內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比较之前江淮冲阵时,又浑厚凝练了不少。
    如今若再陷万军,他有信心杀个对穿而出。
    这时,轻微脚步声响在外间,隨即珠帘轻动,李清照端著一盆温水,臂弯搭著乾净的巾帕和常服,悄然走入。
    “陛下醒了。”
    她轻声说著,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巾帕,拧乾,递到陆左手中。又取过常服,准备侍候他更衣。
    陆左接过温热的巾帕敷在脸上,舒適地嘆了口气,隨口问道:“昨日可有紧要奏报?”
    李清照一边帮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一边条理清晰地稟报:“回陛下。”
    “各地呈报,新设水泥工坊已增至六十一处,流民安置总数逾七十万,人心渐稳。”
    “然淮西三州报有水患,户部已按预案拨付賑粮。”
    “吏部与皇城司协同,又查实並锁拿涉贪墨、阻挠购田令之地方官吏十七人,皆已押解入京。”
    “此外……”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压低:“江湖上近日颇不平静,多地有西域喇嘛踪跡,与中原武林人士发生数起衝突,互有死伤。”
    “丐帮洪老帮主传信,言密宗似在暗中串联一些对朝廷新政不满的江湖败类,其心叵测。”
    流民安置顺利是根基,小范围天灾不可避免,按既定方略处理即可。
    贪官污吏,抓一批,杀一批,总能震慑一阵。
    至於密宗和江湖上的跳樑小丑……
    “江湖事,自有江湖人去应对。”
    “传信给洪七公和黄药师,让他们便宜行事。”
    陆左语气平淡:“这些事,你酌情处理便是,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
    “是,臣妾明白。”李清照温顺应下,替他抚平最后一丝褶皱。
    她如今协理文书,处理这些日常政务已渐得心应手,许多不必劳烦皇帝的小事。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金国都城上京。
    秋风已带著关外刺骨的寒意,刮过黄龙府略显粗獷的宫墙。
    然而今日皇城之外,气氛却颇为热烈。
    金国皇帝完顏亶身著裘袍,率文武百官,亲自迎出宫门。
    远处,一队鲜明的身影缓缓行来。约百余名僧人,皆身著絳红色或明黄色僧袍,与中原僧衣制式迥异。
    他们大多身材高大,肤色黝黑,高鼻深目,手持各式法器,金刚杵、转经筒、骨制念珠,在秋阳下反射著奇异的光泽。
    其步履沉凝,气息悠长,虽人数不多,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围金国武士的彪悍截然不同,引得道路两旁的金国百姓和兵卒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金色絛边絳红袈裟的老僧,面容枯瘦,眼神却明亮如鹰隼,正是密宗此次派往金国的首席上师,贡噶。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同样气度不凡的僧人,皆是密宗中有名的武僧或经师。
    “恭迎上师!”
    完顏亶上前几步,依照密宗礼节,双手合十,態度颇为恭敬。
    自完顏宗弼江淮大败身死,金军士气受挫,朝中主和之声一度抬头。
    是他力排眾议,坚持要復仇雪耻,並採纳了联合密宗、藉助其神秘力量训练精兵、刺杀宋国高层的策略。
    “陛下多礼了。”
    贡噶上师单手立掌还礼,声音洪亮:“我密宗与金国,同受宋国暴君之害。”
    “宋帝赵构,夺我圣典,褻瀆佛法,残害我东行弘法之僧眾,此仇不共戴天!”
    “我奉活佛法旨而来,必助陛下练出可破宋军之『金刚力士』,扬我国威,雪此大恨!
    ”
    此言一出,完顏亶身后文武顿时一阵骚动,隨即响起一片讚誉附和之声。
    “上师佛法无边,定能克制宋国妖术!”
    “有密宗高僧相助,何愁宋军不破?”
    “那赵构小儿,不过仗著些许邪门武功,待我大金『金刚力士』练成,必將其擒杀,献於陛下阶前!”
    “宋国如今看似囂张,实则內部流民遍地,强征土地,士绅离心,不过外强中乾罢了!”
    “听说他们还弄什么奇技淫巧,岂是堂堂正道?”
    “我大金铁骑,才是天下无敌!”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对密宗的吹捧,更有对宋朝的鄙夷与仇恨,仿佛有了密宗帮助,击败宋国便如探囊取物。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完顏亶听得心怀大畅,连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大笑道:“好!”
    “有上师此言,朕心甚慰!”
    “朕已划出城南大营,专供上师练兵所用,一应所需,无不允准!”
    “只望上师早日练成雄兵,助朕一雪前耻,踏平江南!”
    “陛下放心。”
    贡噶上师微微頷首:“我密宗秘法,结合贵国勇士悍勇,不出半年,必可得一支无敌强军。”
    “届时,宋国武林,亦不足虑。”
    此刻,围观人群之外,一个穿著破旧羊皮袄、头髮乱蓬蓬、倚著墙角晒太阳的“老乞丐”,正眯著一双浑浊却精光偶闪的眼睛,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待到人群散去,“老乞丐”才慢悠悠地拄著打狗棍起身,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深处,一个年轻些的乞丐正蹲在地上烤火。
    “六子,肥羊进圈,窝在城南大营。”
    “画好图,老规矩,用三號』的雀儿,直送应天府老地方。”
    “告诉家里,禿驴夸口,半年下崽。”
    年轻乞丐六子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
    二十余日后,正午,应天府皇宫,一处临水的暖阁。
    秋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格洒入。
    阁內设著一张软榻,一张小几,几上摆著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陆左半靠在软榻上,神情慵懒,包惜弱穿著一身鹅黄色宫装,云鬢轻挽,正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轻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顺与依赖。
    自被陆左收入宫中,虽无名分,但衣食住行皆按高等嬪妃例,更难得的是陆左偶尔的眷顾,让她在这深宫中寻到了一丝安稳。
    “陛下尝尝这个,是妾身学著江南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不知合不合口味。”包惜弱夹起一颗丸子,小心地吹了吹,送到陆左唇边。
    这时,珠帘轻响,李清照手中拿著一份加漆印的密函走了进来。
    包惜弱见状,连忙起身,对著李清照盈盈一福,声音柔婉:“李姐姐。”
    李清照微笑頷首回礼,態度温和。
    隨后转向陆左,神色略显凝重:“陛下,天罗地网加急密报,自金国上京传来。”
    “念。”
    李清照展开密函,快速瀏览一遍,总结道:“密宗以贡噶上师为首,约百余名僧眾已抵达金国上京,受金主完顏亶隆重接待。”
    “密宗夸口,將以秘法助金国训练『金刚力士』,声称半年可成军,可破我军,並图谋对付我大宋武林。”
    “隨函附有金国上京最新兵力布防草图,城南大营已被划为密宗练兵之所,守备森严。”
    陆左接过,扫了一眼草图,目光在那標註的“城南大营”和“密宗贡噶”上顿了顿,隨即隨手將密函丟在小几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半年?
    他虽重视密宗那些诡异武功对顶尖战力的威胁,但对於所谓批量打造“金刚力士”军队的说法,並不尽信。
    武功修炼,尤其是高深外功,需要时间、天赋和大量资源,绝非一蹴而就。
    不过......
    北伐也该准备准备了。
    ......
    江州,新军大营。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与数月前相比,此地的气象已然翻天覆地。
    数千名精壮士卒,赤裸上身,汗流浹背,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吼声如雷,每一拳击出,每一脚踢踏,都带著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士兵演练的並非寻常军阵枪棒,而是一套套刚猛绝伦、大开大合的掌法、拳法!
    只见前列数百人,隨著一声令下,齐齐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吼!”
    低沉如闷雷般的破空之声匯聚,竟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威!
    前方数十个裹著厚厚皮革的木桩,被这隔空掌风击中,竟齐齐向后摇晃,表面的皮革出现清晰的凹陷!
    这正是降龙二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的雏形!
    数百人齐发,气势骇人,足以在战场上撕裂普通的步兵阵列!
    另一侧,约千人规模的方阵,练习的则是另一套功法。
    他们马步沉稳,每一次出拳、踢腿都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著千钧重物。但仔细看去,他们<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胳膊、大腿上,肌肉賁张如铁,青筋隱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龙象般若功的筑基部分,专练筋骨气力。
    旁边放置著百斤石锁,不少士兵在休息间隙,还能轻鬆举起挥舞。
    高台之上,岳飞按剑而立,一身寻常將领鎧甲,却掩不住那股凛然正气与勃勃英气。
    这些士兵,得到陛下亲赐的神功秘籍后,日夜苦练不輟。
    朝廷供给充足,顿顿有肉,更有专门调拨的伤药辅助,进展极快。
    如今虽时日尚短,远未至大成,但气力、耐力、敏捷乃至配合,都已远超寻常禁军,更有一股子悍不畏死、渴求战功改变命运的狠劲。
    “將军。”
    副將张宪在一旁,低声道:“照此进度,再有半年,不,五个月!”
    “五个月后,新军必成天下锐卒!”
    “金狗的铁浮屠、拐子马,末將也有信心碰上一碰!”
    岳飞微微頷首,目光却望向更北方,那里是中原故土,是沦陷的汴京。
    “陛下锐意革新,赐下神功,更以工代賑,安顿流民,收取民心。”
    “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是时候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帐,取来纸笔,写道:新军已堪一战,北伐筹备,刻不容缓,恳请陛下,早定帅期,收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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