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尘由衷感嘆,人不要违法犯罪,因为只要进了局子,炁场瞬间被法律压制,任你多大的神通,也支楞不起来了。
虽说是臥底,商沐尘却感觉自己犯了多大罪过一样,蔫头耷拉脑地把自己的东西上交,换了囚服,在一名管教的带领下,走向位於看守所尽头的牢房。
经过两道大铁门,一排排整齐的监舍中,有的在上课,有的在劳动,井然有序,如同封闭管理的高中一样。
下午的阳光穿过铁窗,照在墙上,在白墙上印上斑驳的影,仿佛连灵魂都被拘束住了。
管教一边走,一边小声介绍道:
“白鸦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这栋楼是民国时期的一家旧医院,原本是救治恶性传染病的,后来废弃了。
楼道尽头的那间监舍,据说曾经是重症监控病房,现在用作刑罚最轻的监舍,犯人都是那种行政拘留三五天的轻度违法行为。
在监舍的里面,还有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隔间,平时都锁著。
那里现在被用作仓库,存放著衣服、被子之类不危险的东西。
传说那间小仓库原本是停尸房,挺恐怖的。
去年夏天下雷雨,闪电意外击中墙外的电线,把小仓库的外墙一角烧糊了。
自从那次之后,小仓库就开始闹。
有犯人说,半夜听见小仓库里有鬼叫,还有人听到有人唱戏。
我们在监控摄像头也捕捉到过一些异常,比如,在漆黑的夜里,小仓库的门缝底下会冒出灯光。
但是,只要我们把监舍清空,亲自住进去,甭管多少天,也不会出事儿。
后来李队长说,闹不好是犯人的炁场太弱了,会吸引邪门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所以这不请您来看一看嘛。”
“嗯吶,”商沐尘也小声点头说,“我尽力吧。”
进了牢房,商沐尘看到屋里还有两人。
“点名!”管教喝道,“唐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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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李丁!”
“到!”
“解散!”管教冲商沐尘努了努嘴,示意他去最靠小仓库的那张床铺。
商沐尘点头,弱弱地进屋,顺便偷窥房间里其他两人。
一个戴著眼镜,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斯文,但脚上打了石膏,只能靠在床上看书,是被叫做“唐建立”的男人。
另一个又瘦又小,年纪大概二十多岁,流里流气的,留著长头髮,还挑染了黄色和紫色,名叫李丁。
他的手上有伤,从手到小臂,都被白纱布包著。
看了他俩的惨相,商沐尘稍稍安心,把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的各种恐怖的进监狱的场景都丟掉了。
看来李卫强还是照顾自己的,给自己安排的狱友,都是身上带伤,行动不便的,以免自己受欺负。
管教刚一锁上门,李丁就凑上来,笑嘻嘻地问:“哥们,你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呀?”
“我没犯什么事。”商沐尘靦腆一笑。
“嘿,哥们,聊聊唄。”李丁用胳膊肘拱商沐尘,说,“咱这都是行政拘留,不是刑事拘留,没多大事。
你瞧我,玩火,捅篓子了,把自己给炸了,还把绿化带烧了一片,结果被逮著了,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
说著,他举起包的跟哆啦a梦似的双手,说:“疼得要死,倒霉!”
“哎呦,你可真惨!”商沐尘不由得一咧嘴。
“那位大哥是酒驾,昨晚上刚进来的”李丁冲唐建立一努嘴,“警察抓他,他还跟警察递葛来著!
结果自己把脚伤了,嘻嘻,挺笨的吧?”
“哼,別说了,”唐建立冷冷地说,“工作这下算是丟了,回家了媳妇也少不了要大闹一通,爱咋咋地吧。”
“誒,哥们,你到底是啥事儿?聊聊唄,待著也是待著!”李丁一个劲儿用胳膊肘捅商沐尘,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我嘛……”商沐尘想著怎么给自己编个合適但又不太严重的罪名,“他们说我搞封建迷信,关我一两天。”
“嘿,你这罪名倒是新鲜!你干嘛了?摆摊算命啊?”
“啊,差不多。”
“嘻嘻,真好玩。你也给我算算,看看我是什么命唄?”
李丁这傢伙一个劲儿地凑近乎,让商沐尘很反感,拿他又没什么办法,只好说:“你后退几步,我看看哈。”
李丁按照商沐尘的话,退了一旁,摆出个奥特曼的姿势站好。
商沐尘一开始还没太在意,脑子想著该怎么忽悠他,可是稍一上心,心头就有一阵波动,一股灵感从胸口升起,一直涌到头顶,脑子痒痒的感觉又出现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李丁身上,给他整个人镶嵌上了一层金边。
黄色和紫色的头髮,在阳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起绿光,如同给手机贴了一层磨砂膜般,显得模糊而缺乏光洁的质感。
商沐尘隱隱在李丁的身上,看出一股奇怪的氛围,仿佛他身上穿了一件非常薄透的塑料雨衣,如此之薄,以至於堪比保鲜膜,寻常人压根看不出来。
再仔细观察,在他腹部一侧,肝的位置,模糊和浑浊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转头看向床上的唐建设,他身上就没有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好呢,还是坏呢?
“哎呀,李丁啊,我看你……肝是不是不太好呀?”商沐尘试探著问。
“哎呦!大师啊!”李丁连连点头,蹦躂著说,“我有b肝,而且最近酒喝太多,肝老疼!
哥们,你不是一般人!怎么称呼?”
“白鸦。”商沐尘和李卫强商量好了,就报白鸦的名號就行。
“哎呦,白哥,您再给我看看,我命里啥时候发財啊?”
“发財嘛……”商沐尘脑子飞快地转,攒词儿,“古人云,富在术数,不在劳身,无財非贫,无学乃贫。
我看你非常聪明,你只要找到自己喜爱的专业,扎实学习,一门深入,心无旁騖,早晚发財。
但如果你对本门专业浅尝輒止,三心二意,心乱如麻,如风卷沙、如猿惊鸟散、如马踏八方的话,你就一定不能发財。”
“哎哟!大师!您跟我师父说的一样啊!白哥,我可服了你了!”李丁激动地举著包成哆啦a梦的包子手,跟討零食的哈巴狗似的,连连拱手。
“你是什么专业啊?”
“荣字门。”
“荣字门……”商沐尘听著耳熟,一时没明白的李丁的意思。
“荣嘛,金荣兰戈,融通有无——你有钱,我没钱,咱俩融通一下……
白哥你是金字门,我是荣字门,咱哥俩是一家人啊!”
商沐尘这才恍然大悟,合著李丁是小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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