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藤原英吉提到鹿鸣鏑,商沐尘还没著急,院里的其他三位都急眼了。
矮子吴彪跳起来,急著要衝出去,打算去找鹿鸣鏑,被捲毛方轩按住了。
眼镜肖捷来到商沐尘身边,低声问:“沐尘,发生了什么事?”
商沐尘瞥了一眼藤原英吉,小声对肖捷说:“你不认识这个人吗?
他叫藤原英吉,他师父名叫芦屋任三郎,他们都是一群小本子那边的练家子,一直在追捕一个名叫黑崎秀人的人。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事吧?”
商沐尘心里清楚,鹿鸣鏑和芦屋任三郎做过生意,从他们手中买过一个具备精神控制能力的白手套,当时眼镜、捲毛和矮子三人也是在场的。
只不过,自己当时是偷窥看到的,不好意思当著几人面承认。
肖捷面色冷灰,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小声说:“我多少知道一些他们几人的事情。
沐尘,你又是怎么和他们掺和到一起的?”
“我没掺和啊,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商沐尘一脸无辜地说,“我是风水师嘛,他们上赶著给我钱,雇我帮他们办事。
我觉得这个生意太危险,太麻烦了,就不想接,结果他们死缠烂打,非得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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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捷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冲藤原英吉说:“你说的事情,既然已经被我们听到,我们不能不管。
不能报警,我们会去劝解鹿鸣鏑,让他把黑崎秀人交给你们。藤原,你知道地点么?”
“你们也来吗?”藤原英吉面露难色,说,“师父並没邀请別人同来。”
“你这么死板干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帮手多份力!”肖捷催促著,“快说,到底在哪里?”
“华伦天鹿小区三期,在建的一片叠拼复式楼,黑崎秀人不知怎么做的,布置了一片迷魂阵,我师父和蓝山南陷进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藤原英吉满脸慌乱地说,
“商沐尘!你不去的话,我师父和南酱她都会有危险的!”
商沐尘心说,他们有危险,跟我有一毛钱关係吗?
不过,看肖捷三人的样子,他们也急著想要赶过去见鹿鸣鏑,商沐尘被架在这里,碍於面子,同时多少也对事件有点好奇,便嘴上没再反对。
肖捷做主,开了一辆阿尔法,拉著几人,直奔南郊华伦天鹿小区。
路上,捲毛方轩跟藤原英吉聊天:“哥们,你普通话这么地道,在本地学的吗?”
“嗯,我从小就在滨海市长大,我爸在合资公司工作,我和南酱以及很多我国专家子弟读的是封闭的双语寄宿学校。
我直到初中才回国,回去还不太適应呢,跟所有人相处不好,成天就是打架。
我听师父说,当年有一大批和我一样的小孩儿一直留在这边,是专门培养的知华派,为未来两国友好留下的火种。
他们学的普通话比我还地道,你根本听不出来,我回国了那几年,语言已经生疏不少了。”
“哈,我妈也是外国人——嗨,瞧我这话说的,啥叫外国人啊,我妈也是来华专家。
不过我和他们几个打小一块长大,没读过双语学校,一直读普通公立学校。”
“我看你的长相,像南美那边的混血?”
“我妈是古巴人,她是学医的,来这边交流,后来嫁给我爸,就留下来了。”
商沐尘听捲毛和藤原英吉聊天,觉得挺有意思的,捲毛这个人跟谁都不见外,既热情又温和,还挺好聊天,倒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商沐尘时常自省,觉得自己性格挺彆扭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能耐不大,脸皮还薄,极好面子,又爱吹嘘,真的有挺多缺点的。
车辆行驶到出城收费站,藤原英吉要求上厕所,肖捷便停了车等他。
借这个机会,商沐尘挪到副驾驶位置,悄悄问肖捷:“眼镜,鹿鸣鏑搞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肖捷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鹿鸣鏑最近和我们仨有点疏远。
他最近怪怪的,自从戴上了那个杰克逊手套,他的偏执性格就开始越发严重了,看谁都彆扭。
按说我们每个月的今天都会聚在一起打牌喝酒,这个局已经维持好几年了。
可他今天突然说,有急事要去加班,並且不许我们联繫他。
我现在开始觉得,也许是杰克逊手套影响了他的精神……”
“杰克逊手套?就是那只白手套?”
“对,”肖捷小声说,“我原本不应该和你解释这些,但事已至此,不说不行了。
那个手套传说是麦可·杰克逊戴过的白手套,据说有『让別人爱上你』的神奇能力。
鹿鸣鏑试过几次,对女生很管用,对男生和年长者没效果。
对了,你也见过,他上次原本想对柳轻颺用手套,结果碰到了徐乐乐,闹得徐乐乐发疯一样追他,场面一度很失控。”
“唔,这东西神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我们那天也嚇了一跳,事后带徐乐乐去做了病理和毒理检查,確定没有中毒和被下药。
你们怎么淘换来那手套的呀?”
“呃……怎么买的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但確实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渠道。”肖捷见藤原英吉回来了,便不再说了,招呼大家开车。
又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几人才来到藤原英吉指明的工地。
这是一片目前已经处於停工状態的郊区住宅区,略显荒凉的道路空无一人,孤零零的一栋连一栋没封顶的住宅,像一片嗷嗷待哺的雏鸟,冲天空张著大嘴。
一阵风吹过,空洞洞的窗口发出沙沙的声音,多少有点令人不適。
小区没有完成建设,没有树,也就没有鸟;没有草,也就没有虫;没有灯,也就没有光。
幸好月光很亮,照在乾巴巴的黄土地上,並不算太过黑暗。
商沐尘多少有点后悔,在这种方圆几公里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种黑漆漆的静夜里,自己被这几个信不过的傢伙合伙誆到这种废弃工地来。
万一他们为了帮鹿鸣鏑消灭情敌,设个局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估计三年五载都不会有人发现。
商沐尘心里不安,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扣在水枪的扳机上,心想,万一这几个孙子害自己,就毫不犹豫,先下手为强,用最大火力崩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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