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跟著王胖子来到了绿色越野车的旁边。
驾驶席的司机平静的扫了两人一眼。
“上车。”
叶霄不解，盯著王胖子。
王胖子则是赶紧催促叶霄，拉开车门上车。
叶霄只得先上车。
两人坐在了后座。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
越野车冲了出去，驶上通往西山的公路。
车窗外的城市灯光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黑黢黢的山影。
空气里开始出现硫磺味，淡淡的，像有人在不远处烧橡胶。
“王厚，你家里人让我转告你。”司机开口，声音在引擎声中显得很沉，“到了那边，听指挥，別乱跑。赤渊不是你们学校，没有校长和老师保护你们安全，你们死在赤渊没人收尸。”
“我知道！”王胖子回了一嘴，“我们又不傻，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遇到危险会跑的。”
“你不知道。”司机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们这些学生仔，总觉得自己能打。赤渊里隨便一只炎魔战士，就够你们喝一壶的。”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两个小时。
天色渐亮，但光线不是正常的晨光，而是暗红色的。
从赤渊裂缝里透出来的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铁锈的顏色。
前方出现了一道关卡。
铁丝网、沙袋、拒马，还有两个穿著迷彩服的哨兵，手里端著特製的灵力步枪。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哨兵看清车牌，抬起了栏杆。
“欢迎来到赤崖堡。”司机对后面的两个人说，“这里是人类对赤渊的前线驻地，到了这里，也就相当於到了赤渊世界的大门外了。”
车子驶入营地，叶霄透过车窗往外看。
他能够看见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著：【裂痕17號：赤渊】。
叶霄提前了解过关於界痕的知识点。
他知道。
这个世界有八十八个界痕，位於世界各地。
全世界的强者，不约而同的达成一种默契，共同镇压这些界痕。
此时叶霄所来到的赤崖堡。
就是负责镇压【裂痕17號：赤渊】的最前线驻地。
赤崖堡建在一座山脊上，背靠陡崖，面向【赤渊裂缝】。
营地不大，方圆不过几百米，但五臟俱全。
四周是厚重的石墙，墙上嵌著防御法阵的符文，隱隱发光。
营地中央是一块空地，停著几辆越野车和一辆装甲车。
空地上有几个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在晨练，打拳、跑步、拉伸。
营地四周分布著几排铁皮房——宿舍、食堂、弹药库、医疗室、指挥所。
最显眼的，是营地北面那座高塔。
塔高二十米，顶端有一个巨大的瞭望台，台上架著一台灵力望远镜，正对著赤渊裂缝的方向。
塔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防御阵法的核心。
“那是什么？”王胖子好奇的问道。
“警戒塔。”司机说，“二十四小时盯著裂缝，有魔物出来，第一时间报警。”
车子停在一排铁皮房前。
司机熄了火，转头看著两人。
“到了，下车吧。指挥所在最里面那间，去找赵队报到，他会安排你们。”
一切仿佛是提前安排好了一般，並没有给叶霄任何的选择余地。
叶霄推开车门，踩在硬邦邦的泥地上。
空气里的硫磺味更浓了，吸一口，喉咙发辣。
他抬头看著天空——赤渊裂缝就在头顶不远处，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整片营地笼罩在一片血色中。
“走，胖子。”他对王胖子说。
指挥所是一间铁皮房，门口掛著一块木牌。
上面赫然写著“赤崖堡指挥所”。
门是开的，叶霄敲了敲门框，走了进去。
里面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摺叠椅，墙上掛满了地图和监控屏幕。
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正在看文件。
他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寸头，眼神锐利。
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別在腰间。
隨著叶霄和王胖子走进去。
指挥所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两个陌生面孔。
有人说道：“你们是谁？怎么隨便进来指挥所？”
而就在这时。
被称为赵队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叶霄，王厚？”
他的目光打量著两个少年的身上。
两人纷纷点头。
赵队的目光尤其在叶霄的身上停驻了很长时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之中带著一些遗憾和唏嘘。
“你的確很像他，如果他还活著的话，应该会很骄傲自豪吧。”
叶霄听著赵队的话，说道：“赵队，你说的是我父亲？”
赵队笑了笑。
指挥所的其他人见到赵队这副笑容，皆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要知道，平时的赵队可是最严厉，不苟言笑之人。
能从他的脸上看见笑容比登天还难。
“按理说，你们两个人，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出现在这里。”
“但是.......”
赵队沉默了一会儿，嘟噥道：“跟你们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他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推过来。
“填一下。姓名、年龄、职业、境界、紧急联繫人。”
叶霄和王胖子拿起笔，快速填完。
只是在紧急联繫人一栏处，叶霄空了下来。
赵队看了看表格，並未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就是赤崖堡的编外预备员。没有工资，没有补贴，但管吃管住。杀魔物有军功，军功可以换东西。具体规则，等会儿让人带你去军需处看。”
这话一出。
叶霄愣住了，“我们怎么就成了赤崖堡的编外预备员？”
旁边的王胖子对此似乎並未有太多的异议。
而这下，轮到赵队愣住了。
“你不愿意？”
叶霄语气很冲：“你都没有过问我们的意思，就直接给我们做决定了？”
“呵呵，年轻人脾气还挺不小。”赵队冷笑一声。
他走到墙边，从掛鉤上取下一块铁牌，直接扔给叶霄。
铁牌上刻著一串数字编號：赤崖-0037！
编號的后面写著一个名字。
叶正河。
当叶霄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
他顿时沉默住了，一言不发。
这时，赵队又说了一句：“不想乾的话，就把身份牌还回来。”
而这时。
赵队看见叶霄將这个贴牌装进了口袋之中。
叶霄抬头，迎上了赵队的眼神，语气坚定道。
“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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