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计划出海

    晨光渐高，洋海碧蓝。
    李潯於石山凉亭之中打坐冥想，原因无他，只是周德茂的一番话语还在其脑海旋转。
    引灵鯛——
    市面上出现的都是修士从深海里抓回来的野生產物。
    三千灵石一条，价值不菲。
    这个价格不是自己拿不出来，而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划算。
    他现在手头虽然攒了一些家底，但是引灵鯛本就是为了辅助海池之用。
    而眼下岛上基建尚未完善，碧鳞鯧鱼的赚钱核心在於自我繁育。
    加上事情处於初始阶段，自身还在摸索且未熟练，若真在前期投入重本，还是有些冒险。
    而且灵泉养护、灵田施肥、灵种採购、上岛税金……桩桩件件都要花钱。
    所以深思熟虑之后，李潯还是决定自己前去寻找。
    所以后来的日子里，李潯就常常光顾岛上书阁，將有关引灵鯛的书籍看了个遍。
    现在李潯都將其信息背诵出来。
    引灵鯛，蓝品上阶，体长多为三寸，通体银白，身侧有两道淡金色纹路从鳃盖一直延伸到尾鰭。
    喜棲息於深海洋流交匯处的礁石缝隙之中，以小型浮游灵虫为食。
    因其能分泌一种特殊的灵液，可调节海水的灵气浓度和盐度分布，故而得名“引灵”。
    文字旁边配了一幅工笔小像，画得极为精细，连鳞片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李潯盯著那幅图看了许久，將引灵鯛的模样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继续往下翻。
    关於引灵鯛的產地，古籍上的记载並不统一。
    有的说在【碧落海渊】，有的说在【红月洋流】，还有的说在【百妖海域】……
    但无论哪一本古籍，都提到了一个共同点，即其棲身之地为“洋流交匯之地”。
    这跟引灵鯛的习性有很大关係。
    其不喜静水，故而多生活在两股甚至多股洋流碰撞、交融的海域。
    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水温忽冷忽热，盐度忽高忽低。
    普通灵鱼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偏偏引灵鯛就喜欢这种极端环境。
    而且，越是洋流复杂的海域，引灵鯛的品相越好，分泌的灵液也越精纯。
    最后给李潯关键信息的，还是前任岛主的手抄册子。
    其在出海见闻的书页找到了相关的记录：
    【碧落海渊，位於千岛盟东南海域，距小弦岛约八百里，此海域地处三股洋流交匯之处，水下暗流湍急。】
    【海渊最深处逾千丈，阳光不及，常年幽暗。曾见引灵鯛结对出没，然水下环境极端恶劣，並未深入前往，浅而记之。】
    【后记：此处海域地势复杂，礁石暗而不显，建议多备照明法器，同时结伴而行，独自前往则器物务必周全！！！】
    李潯看著这段岛主亲记，若有所思。
    八百里……
    这个距离不算太远。
    但真让李潯在意的是其后记的信息。
    如此强调危险程度，还著实让李潯心中有些发紧。
    既然对灵鱼习性了解得差不多，於是李潯调整思路，转而去获取更多相关海域的背景信息。
    几次出入书阁之后，李潯发现关於碧落海渊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信息寡淡。
    要么说是“凶险异常，慎入”，要么乾脆只写了个地名，连描述都没有。
    唯一一个说得比较详细的，是一本署名【沧海散人】的手札。
    【碧落海渊，余曾三度前往。第一次至外围而返，未敢深入。第二次隨船队同往，於海渊边缘捕获引灵鯛一条，品相中等。第三次独自前往，欲深入探寻，然水下暗流骤变，几被捲入海渊深处，幸得遁法精妙，方得脱身，自此不敢再往。】
    李潯將这段文字通读几遍，確认了几个关键信息。
    外围、船队、暗流骤变……
    这位散人几次前往，前两次都平安顺利，第三次却发生骤变，遂意特殊记录。
    种种信息也是提醒了李潯，提高存活之机，关键在於准备。
    想到此处，李潯忽觉有些睏乏。
    他微微仰头，靠洞府中的椅背之上，手指轻点，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他现在有青鳞舟，法器为万海潮汐剑的剑胚，沧海剑诀现在已是入门阶段。
    遁法方面李潯专精，踏浪诀和水遁术马上是圆满之態。
    关键时刻有雷遁之法，噬灵鮫和卫部陶卫进行侧应，寻常变故脱险应该不难。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李潯此次出海便想了想多种方案。
    此时他合上古籍，於书房闭目思量。
    当下去碧落海渊找引灵鯛，无非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自己一人前往。
    好处是行动自由，自己的一些手段也可进行隱蔽。
    坏处是独身在海渊那种地方，万一出了岔子，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至於第二种，则是岛上散修常见的出海方式。
    即跟著船队出发。
    好处是安全，船队有专人护卫，彼此有个照应。
    坏处是船队的行动路线和时间较为固定，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改变计划。
    搭乘船队出海需预先缴纳灵石，待平安抵岸后还会另行收取一程资费。
    听说过一鱼两吃，没想到还有“一船两收”……
    不过这是李潯第一次踏足碧落海渊，他对其还是存有敬畏之心。
    念及安全第一，在这种海域不明的情况下，李潯还是决定隨船出海。
    引灵鯛虽然珍贵，但相较之下还是自身的安全更为重要。
    况且跟船队出海也不是全无好处，船队的领航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对碧落海渊的水文、暗流、礁石分布都较为熟悉。
    跟著他们前往，不仅能摸清海渊的地形地貌，还可以学到一些远海出行的经验，这也为以后独自前往打下基础。
    ……
    於是次日。
    李潯便出现在东海主岛的码头之上。
    此时码头西侧的鱼栏集市依旧热闹。
    但他今天並没有在其中逛选，而是径直走向码头深处的一栋青石小楼。
    眼前的小楼不大，两层之高，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海渡楼】字样。
    这是千岛盟官方设立的出海登记处，专门为那些出海修士提供中介服务。
    修士可以在这里发布招募信息，也可以在这里报名参加別人的船队。
    李潯今日前往，就是看看有没有適合自己的出海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