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她!杀了她!”
几名亲卫骑兵夹紧马腹。
战马吃痛长嘶,踩著冻硬的土路向前衝去,几支骑枪从不同方向刺向萨琪亚。
萨琪亚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迎著最前方的枪尖踏出一步,身体压低,擦著枪桿撞进了战马之间。
双手大剑横斩而出。
最前面那两名亲卫的精钢胸甲被剑锋强行撕开。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血从裂开的鎧甲后喷了出来,两具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栽落。
萨琪亚顺著这一剑转身,沉重的大剑再次呼啸而过。骨骼碎裂声与惨叫接连炸开,剩下两名亲卫连人带马被一併掀翻,残肢断臂裹挟著猩红的血雨泼洒满地。
枪林就此崩解,四名亲卫骑兵竟在眨眼间被她屠戮殆尽。
但也就在这时,另外三名亲卫骑兵已经从侧面杀到。
同伴温热的鲜血溅在他们的面罩上,战马仍在向前狂奔。到了这个距离,再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
萨琪亚刚刚抡完一圈的大剑没有收回。
她顺著剑势沉下身体,双手压住剑柄,让剑身擦过冻泥,从反方向斩了出去。
咔嚓!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冲在最前方的两匹军马齐齐被斩断了前腿。
战马自身的重量加上衝锋的恐怖惯性,让它们在悽厉的悲鸣中轰然翻倒。
马背上的两名亲卫如破布袋般被狠狠甩飞出去,一个砸进地里,颈骨当场折断;另一个撞上倒下的马身。
最后那名骑兵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死拽韁绳。
但他的战马已经收不住脚,径直撞上前方翻倒的马尸。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骑兵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凌空飞出,重重摔在萨琪亚的脚边,摔得骨断筋折。
还没等他挣扎著咳出一口血,萨琪亚就面无表情地抬起战靴,一脚踏碎了他的胸骨。
这一连串的血腥屠戮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剩下的十几名亲卫骑兵再也撑不住了,他们拼命拉扯韁绳,四散奔逃。
萨琪亚摸出一支北风炸弹,精准地投掷在骑兵们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轰——!
极寒的白流轰然爆开。几名刚刚衝出去的轻骑兵瞬间被冻结在马背上,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后在战马踉蹌的倒地中,摔成满地晶莹的碎块。
寒雾还未完全散去,萨琪亚的身影就撕裂了冰冷的白气,径直撞入了最后那些亲卫骑兵的阵型中。
绝望的尖叫声在冰冷的旷野上悽厉地迴荡。
与此同时,从哀歌之桥前溃退下来的尼弗迦德步兵,也看清了东侧道路上的景象。
他们原本还指望退回本队。
但道路那头已经乱成一片。
萨尔格温利已死,亲卫骑兵四散奔逃,战马、尸体和被冻结的骑兵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
萨琪亚的银甲身影正在寒雾中疾行,每一次大剑落下,都会带起一片惨叫和血水。
来时的路断了。
身后,桥头方向的喊杀声还在逼近。
这些刚刚从路障前逃下来的尼弗迦德士兵停在河岸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跳河!”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心理防线崩溃的尼弗迦德士兵们犹如疯了一般,爭先恐后地跳入冰冷的河水中。
齐格从屋顶换到河边哨塔上。
看著那些跳入河中的溃兵,手指重新扣住弓弦。
这些人只要有一个逃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带回尼弗迦德军中。
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一个轻骑兵连队。
他没有放下弓。
拉弓,瞄准,松弦。
咻——噗!
一朵血花在河面上绽放,一名正在拼命狗刨的士兵后心一震,缓缓沉入水底。
咻!咻!咻!
每一声嗡鸣,都意味著河水中多出一具浮尸。每一支白蜡木长箭都分毫不差地寻觅著目標。
鲜血顺著水流逐渐晕染开来,將哀歌之桥下方的河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直到最后一名扑腾的士兵被一箭贯穿后脑,河面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水波拍打岸边与尸体的轻响。
至此,尼弗迦德百人轻骑兵连队,全军覆没。
……
哀歌之桥下,暗红色的水流顺著河道缓慢铺开。
桥头前方,到处都是扔掉的盾牌、翻倒的战马和被冻成碎块的尸体。
旷野上的冷风颳过,將浓稠的血腥味直往人肺管里灌。
齐格將长弓重新背到背后,从哨塔上下来。
没有理会那些泰莫利亚士兵投来的目光,他跨过一匹被斩断前腿的战马残骸,走向萨琪亚。
少女站在一滩血泥中,擦掉剑刃上的碎肉与血污。
齐格看了一眼她的肩甲和腰侧。
“受伤了吗?”
“没有。”萨琪亚手腕一转,大剑精准地滑入背后的剑鞘,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她低头扫了一眼鎧甲表面上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们的武器在我的板甲上都划不出痕跡。”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齐格,落在正跟著泰莫利亚士兵一起走过哀歌之桥的丹德里恩身上。
卓尔坦这时候也从桥头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严肃。
“我们最好別在这里待太久。”
齐格看向他。
卓尔坦压低嗓门。
“几年前,第二次尼弗迦德战爭刚结束的时候,我和几个老伙计去诺维格瑞,路过白果园附近。那时候我就听过不少传闻。”
“这里归一个从男爵管,那些传闻没一句好听的。”
“没事,我们现在就动身。”齐格说。
卓尔坦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可不想刚从黑衣狗手里活下来,又被什么贵族老爷拖去问话。”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战马响鼻。
“说到离开,我带来了一个非常实际的好消息。”
丹德里恩踩著一地狼藉走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四根粗糙的皮韁绳。
那些马原本属於尼弗迦德亲卫骑兵,皮毛油亮,骨架修长,胸膛宽厚,即使刚经歷过混乱,仍旧比普通驮马更有精神。
丹德里恩一手抓著韁绳,另一只手还努力按住其中一匹不太安分的马脖子。
“尼弗迦德人在很多方面都不討人喜欢,但他们养马的眼光確实不错。”
卓尔坦看了一眼那些军马。
“你倒是挑得很快。”
“我的朋友,这叫在混乱中发现秩序,在尸体旁边发现財富。”
“说通用语。”
“我挑了最好的几匹。”
丹德里恩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结果那匹军马立刻打了个响鼻,嚇得他往旁边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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