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曲面开拍了》

    第二天，杨密出现在中午食堂，却没有出现在杨灵越身边，舍友同学们也没有再笑嘻嘻地喊“大嫂”，因为没有奶茶，也没有咖啡。
    两人偶然在学校相遇，还是若无其事地点头示意。
    杨密觉得杨灵越说的挺对的，自己魔怔了，好像就是占有欲怂恿，好胜心作祟。
    慢慢地，周围的同学也知道了两人『分手』的事情。
    杨灵越凭空多了『前女友』，对此他也没有解释什么，杨密没有和她周围的同学解释什么，算是最后的体面。
    到了周五下午，眾人齐聚五號院。
    少了个杜晓雨，多了个王织和两位大三的摄影系学长。
    眾人围坐在客厅，有沙发上的，有地上的。
    刚聊完前期的筹备工作，拍摄时间预计三天。
    顺拍，也就是严格按照剧本的时间线拍摄，主要就特么一个场景，不顺拍还待怎样。
    杨灵越总结说：“行了，万事俱备，只等著王织大放异彩了。”
    王织挺直了腰背说：“导演，我会努力的。”
    盘靚条顺。
    杨灵越点了点头，隨后又说道：“特效的话，目前最合適的还是韩国的。”
    刘鼎燁咧了咧嘴角：“那也得24万啊。”
    王子昭笑著说：“咱们导演有钱，我都建议选美国的了。”
    “別扯淡了。”
    杨灵越懟了猴子一句后，起身走进书房，拿了一摞红包出来，按照上面写的名字分发了下去。
    看著几人纷纷拒绝，杨灵越皱了皱眉说：
    “別拒绝，多和少也就是这些了，你们不拿，下一部片子我也只能选择別人了。”
    除了王织和大三师兄是事先说好的1500和1000外，其余人都是1000。
    其实这次除了摄影，像王子昭、才储源、王霓的工作量很有限，就是参与討论。
    如前文书所言，是补偿上一次，所以就连不在场的杜晓雨也有份，委託王霓拿回去。
    片酬总共支出10500，道具曲面+场地2800，衣服，项炼，血浆700，器材租赁6000，主要有特效镜头，目前支出两万整。
    眾人这才扭捏著接过，然后互相对视，直到才储源喊了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眾人瞬间喜笑顏开。
    散会后，大伙儿一块吃了个饭。
    期间王织说：“导演，你这片子就是自己投资吗？”
    “嗯。”
    王织都有些肉疼：“那投入这么大...”
    王霓插话说：“是有些大，不过导演系的人不都这么过来的嘛，咱们导演家大业大投入大，也无所谓嘛。”
    刘鼎燁反驳道：“你们是对这片子有多大误解，多没信心，难道就不能得奖拿奖金？”
    眾人这才看向杨灵越。
    杨灵越一脸懵逼：“看我干嘛，老刘说的对。”
    其实王霓说的话才符合实际情况，中国诸多艺术院校，学生短片何其之多，都是自费作业，能得奖的有几部，再好也就是学校给个三瓜两枣罢了。
    《曲面》这片子原世几乎把国际上的短片奖项，拿了个遍，获利不比一部长篇差，不过对於杨灵越来说，名比钱重要，当然仍旧是学校的名，如此能得到的资源倾斜是无法想像的。
    某大导的一部《霸王別姬》，后续的片子再扑街，也从来没有缺过投资，或者说人家其实是搞旅游的，片子扑街，建造的拍摄场地后续能盈利啊。
    饭后，林乐提议去唱歌。
    “唱毛，都特么回去休息。”
    才储源笑嘻嘻地说：“就是，哥儿几个，我也撤了啊，咱也是有片酬的人了。”
    王子昭怒喝：“滚滚滚，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刘鼎燁安慰说：“淡定，饿汉子不知饱汉子虚。”
    眾人鬨笑，就连王霓和王织也是掩嘴偷笑。
    第二天早上9点 北影厂摄影棚
    杨灵越站在摄影机后，声音清朗地说：
    “我有信心让大家在未来找工作，或者自我介绍的时候，《曲面》会成为大家必提的一个名字。现在拍摄正式开始。”
    才储源激情满满地打了板。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王织已然换上黑色拉链毛衣，白色牛仔裤，白色板鞋，躺在了水泥曲面上，左腿伸直，右腿摺叠向后，闭眼做沉睡状。
    其他三边则是绿幕。
    3秒后，睁眼，一脸惊恐，身体向下滑去，发出了衣服摩挲墙面的声音。
    “停。”
    杨灵越语气平缓地说：
    “王织，闭眼的时候会特写，眼珠不要动。还有，你不是做噩梦惊醒，你是发现你在悬崖后才开始惊恐，要有一个大概0.5秒的反应时间。放鬆，其他表现都很好。”
    “好的，导演。”
    “继续。”
    .......
    “第一场，第一镜，第六次，action。”
    .....
    “过，休息十五分钟。”
    杨灵越躺靠在椅子上，嘴唇有些发乾，话说这椅子还是杨密那幅素描的回礼....
    不止王织累，他全神贯注的持续一个多小时，也累。
    六次，拍出两个比较满意的镜头，放到正片10秒。
    王织腿有点瘸的走过来，低声说：
    “导演，对不起。”
    杨灵越站起来安慰说：“没关係，相信你接下来表现会更好，腿要是不舒服了就说话，搞成静脉曲张就不好了。”
    王织露出一排白牙：“没事儿，导演，我练武的，小意思。”
    “哦。”
    继续拍摄，接下来的ng次数少了些，摄影棚內人们沟通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王织脸色已然苍白的不成样子，休息的时候也不发一言。
    杨灵越虽然心有不忍，但觉得这个状態很好。
    下午的时候，王霓对杨灵越说：“我给王织就在门口酒店订一间房吧，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拍完。”
    杨灵越思忖了一下说道：“你问问她的意见。”
    下午拍摄的镜头，是王织双手在曲面悬崖上双手磨出血的镜头，看著王霓给王织上手抹血浆，杨灵越没感到不適感，担心的晕血也没发生。
    拍到第四次的时候，王织叫了一声。
    王霓说是磨破了手掌的皮。
    杨灵越能感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王织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
    杨灵越咬了咬牙问：“还能拍吗？”
    王织难得的笑了一下说：“这不叫事儿。”
    於是继续拍。
    杨灵越看到王织故意在用力磨手掌，效果很好，心里不由暗自讚嘆，这是对自己狠的人，只是可惜大器晚成，能让人记住的也只有秋雅和《流浪地球2》的女主。
    或许是影视寒冬的缘故，也或许是没有资本捧的缘故。
    吃苦是成不了人上人的，毕竟老话说的好，吃什么补什么，想成为人上人，得吃人才行。
    自己以后要是拍打戏可以多给人家点机会。
    一直拍到晚上7点，依旧没有聚餐，杨灵越吩咐大家好好休息，收拾好拍摄的素材。
    隨便在路边的馆子吃了点东西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