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呆愣在原地,看了看炎日,又看了看梦歌。
他其实从未见过宋锦书真正出手,只知道对方是能和林忱他们几人相提並论的天才人物。
如今一看,只想直呼好傢伙。
这小子不过元婴后期,修炼百余载,就已经掌握雷帝法则,调动雷域之力,假以时日,必成大才!
幻海仙宗的人看到现在,才纷纷鬆了一口气。
楚千影道:“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害得我们白白为他担心。”
梦歌看向表情平静无波的林忱:“小师叔似乎早就猜到了结局?”
“也不算,”林忱道,“只是对宋锦书还算了解。”
宋锦书这人表面看著风光霽月,实则脸皮极厚,还喜欢逗猫遛狗,跟炎日恰恰相反。
且他在吟风剑身上,感受到梧桐枝的气息。
有梧桐枝为引,吟风剑生出剑灵,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是现在,吟风剑也不比墨凛那把被人强行注入剑灵的笛中剑差。
台上。
“轰隆——!!!”
金色雷龙与污秽血剑,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万分之一剎那轰然对撞!
这一次的爆炸,远胜之前!强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
狂暴的能量乱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毁灭漩涡,疯狂撕扯著周围的空气!
擂台结界发出刺耳哀鸣,光芒明灭不定!
墨凛瞳孔骤缩!
他倾尽全力,调动剑中剑灵全部力量凝结而成的百丈巨剑,竟然在宋锦书的雷龙之下出现了裂痕!
“噗——!”
墨凛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他手中包裹剑身的污秽血光,被金色雷光硬生生炸开,露出了底下那柄色泽暗淡的碧色玉笛本体。
“砰——!”
巨剑碎裂的声音响起,如同片片血色碎片簌簌而下,却又在落地之际,彻底消散。
墨凛踉蹌后退,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深陷的血脚印,脸色惨白如鬼,气息紊乱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恨。
强光与烟尘缓缓散去。
宋锦书的身影依旧挺立,只是脸色也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
吟风剑回到他手中,剑尖直指墨凛:
“数十年过去,你有那伙人的帮助,可修为却没有丝毫长进,若非那把剑,你甚至连同我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宋锦书脸上没了笑容,从前墨凛便三番五次与他作对,他只当对方是个爱跳脚的,从未放在心上,对他也从未產生过杀意。
但现在不一样。
先是血枫林中墨家的那两个渡劫强者,再是墨凛,他们明显得了什么人的授意。
当年洛都的行为就已经能让他们万劫不復,如今还受了天外之人挑拨。
他,必须死。
然而不等宋锦书动手,墨凛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那把掉落在地的笛中剑,忽然爆出一道血光,一点点將他吞噬!
这是反噬。
恐怖的反噬之力顺著笛中剑与墨凛的联繫,狠狠冲入他体內!
他周身翻涌的血气飞速消散萎靡,那股邪异暴涨的力量也一点点退去,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
“哈哈哈——”
一道呕哑嘲哳的笑声从剑中传出,满是怨毒:
“敢將老夫封进你这小儿剑中,今日便让你陪老夫一同墮入地狱,同归於尽!”
在场眾人又一次被这惊变给震慑到了。
剑灵......剑灵竟然弒主了。
“此战,宋锦书胜。”
“本轮擂台比试结束,下一轮將於两日后开启。”
天音宣布了结果,可眾人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他们静静地望著擂台上那个被血影啃噬的身影。
他早已气绝,可那些残留的血影仍不肯停歇,疯魔般啃噬著,直到將那具躯体啃噬殆尽,才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宋锦书回到观战玉台,便察觉到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將吟风剑化作摺扇,“唰”地一声展开,掩在唇边低咳了两声,声音带著几分虚弱:
“小师叔,救救。”
林忱还没说话,温延玉就抢先开口:“小师叔別管他,他这么能装,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
宋锦书也不恼,甚至往前挪了半步,凑近温延玉仔细端详著他的神色,忽然一喜:
“阿玉可是在担心我?反正距离下次比试还有两日,我这伤便再缓缓吧。”
眾人:“......”还有心情说笑,看来是真没事。
他们確实担心宋锦书,毕竟以他的修为使出此等御雷之法,多多少少都会对经脉產生不可逆的伤害。
祁星摇了摇头,揣著自己瓜子走远了。
原本还想偷摸拿两颗的弟子摸了个空,也纷纷告辞,远离这个到处都是狗粮的地方。
林忱...林忱则是看著自家师尊,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同离开擂台。
他虽听不见弟子们的传音,却从他们时不时瞟向自己与师尊的眼神里,隱约猜到他们大约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当然,这其中定然不包括宋熠和温延玉。
这俩有前车之鑑的人门儿清,结界也好传音也罢,在师尊面前全都无处遁形。
可他们却没有提醒其他弟子,可见也是蔫坏蔫坏的。
而墨凛被反噬那一幕,並未在林忱心里留下任何感触。
在他做出选择时,就该想到了结局。
林忱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神碑,心底隱隱生出一种感觉——
神碑战场內,已无上界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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