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阁下谬讚。”
    穆紫盈盈起身，轻声细语地回敬了一句。自皇室老祖现身后，她望向后者的目光中，便是泛著一种莫名之意。
    在她直窥本源的紫眸下，一切蛛丝马跡都无可遁形，眼前玄袍老者的生命层次，早已超过了寿数的极限，之所以尚未陨落，全凭其体內的一股额外的生机续命。
    外人或许难以察觉，但那种特殊的波动在穆紫眼中就如黑夜中的萤火，正是源於九色神莲的一丝造化之力。
    可以肯定，眼前的莫元震在百年前，的確曾接触过隱匿於大炎王朝的那道本源。
    既然有些確切的线索，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就要想著如何让对方开口，说出当年的真相。
    大殿內，穆紫面对皇室老祖轻描淡写的態度，让得一眾以晚辈自居的大炎天骄，都是忍不住心中的一惊，暗自猜测著那神秘的白衣女子究竟有著什么底气......
    接下来皇室老祖的反应，却是令得眾人心头微震，只见莫元震双眼微眯，视线在女子面纱遮掩下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绝美面容上停顿了片刻，旋即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当真是后生可畏，如此年轻的涅槃境，实乃寡人平生仅见！”
    此话一出，顿时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道道目光望著那如清冷白月的倩影，瞳孔剧震。儘管在场一些心思敏锐的人，早就对神秘女子的身份地位有所猜测，但当真切得知对方涅槃境的实力后，还是忍不住感到难以置信。
    在大炎王朝，能够在二十岁出头踏入造化三境的年轻一辈便已是凤毛麟角，只要能在三十岁前突破那道门槛，就足以有著天才之名。
    宴会上，以王炎为代表的年轻强者，有一个算一个，实际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上下，但这些人在外界眼中无疑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大炎王朝年轻一辈的翘楚。
    如今在眾人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破格的存在，那白衣女子看上去还要比他们年轻许多，竟然已是踏入了涅槃境，能够让皇室老祖那等站在王朝巔峰的老牌强者都是慎重以待！
    在她面前，就算是林琅天传说中王朝第一天才的资质，都是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於皓月，根本没有可比性。
    此刻，望著白衣美人清冷中透著一抹淡然的眉眼，王炎等人都是感觉到自己长久以来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往日的那些骄傲此时都仿佛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面对这般真正高高在上的天骄神女，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介凡人。
    而此时，皇室老祖莫元震望著穆紫的眼底深处，亦是涌动著一种复杂之色，叱吒风云数百年的他，终此一生始终未能渡过那道门槛，修为停留在初入涅槃境不得寸进，而对方年纪轻轻，便已然踏足了这个层次。
    一者风华正茂，一者日薄西山，两相对比，更是令得莫元震神色莫名，望向白衣女子的目光，就如同一头年老体衰的雄狮，在领地巡视时遇到了一只鸿雁，雄壮苍老的体魄之下，却是透著几分心有余力不足。
    “呵呵，像你这般人物应该不会是专门为寡人贺寿而来，说说吧，阁下此行到底有何目的？”
    见对方主动提及，穆紫也便顺其自然地道明了来意：“百年前，你得到的那件延寿之物，究竟从何而来？”
    “原来你是为了那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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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元震心中恍然，皇室之中能够令眼前之人感兴趣的，或许唯有百年前流传出的那个消息。
    深深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莫元震隨即起身走到对方面前，留下了一句：“隨我来，寡人带你去见那件宝物。”
    然后，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便是在眾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三皇子莫凌在愣了片刻后，压下心中的忧虑，继续主持著宴会......
    穆紫静静跟在玄袍老者后方，几经辗转，在通过重重禁制后抵达了皇宫最深处的一座府邸。从那大气磅礴的气势以及金碧辉煌的建筑风格能够猜到，此处正是莫元震这位皇室老祖所居住的帝宫。
    踏入帝宫，远远传来一阵靡靡之音，透过重重帷幕，依稀能够见到宫殿深处人影绰绰，仙娥舞乐，余音绕樑，不绝於耳。
    隨著二人转过一道恢弘的殿门，內部的景象映入眼中。
    但见一名名容貌娇丽的女子，正伴著华乐翩翩起舞，身影婀娜，罗袖翩躚，一片鶯鶯燕燕，好不奢靡。
    宫殿內的舞女、乐师，见到莫元震回宫，还带回了一名气质不凡的绝色丽人，不觉间停了下来，迴荡在帝宫深处的靡靡之音也是隨之渐渐消散。
    “都愣著做什么？寡人將尔等豢养在宫中，可不是为了看戏的！”
    莫元震苍老的双眼涌现出一股威严，寡人为皇室操劳了大半辈子，打下莫大基业，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
    眾人不敢怠慢，罗袖再次舞动，弦歌雅乐亦是重新迴荡在帝宫之內。
    见眾人屈服於自己的淫威，莫元震眼神方才有所缓和，这人到老了也就渐渐失去了雄心壮志，所剩不多的寿命里，唯有纵情声色能让他感到愉悦。
    那些女子，都是莫元震命人从王朝各地搜罗而来，每一个都是倾城绝色、身姿绰约的丽人，平时豢养在宫中，每日舞上一曲，陶冶情操。
    儘管只有莫元震一人观赏，却做足了排场，不惜耗费许多珍奇异宝，只为营造出最为奢华的景象，仿佛这样能够让这尊衰老的雄狮，时刻享受到权力的滋味。
    “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准停。”
    莫元震淡淡开口，隨即从那些婀娜身影收回目光，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白衣仙子。
    “那件东西就在前面的宝库之內，这便令阁下一观。”
    穆紫望著宫殿內奢靡的景象，微微蹙眉，没有多说什么，旋即她莲步轻移，跟著前方的玄袍身影，来到一座阵法封印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