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导师合作舞台结束,当晚宣布赛制:五公不再有团体对决,改为原创个人solo舞台加团体主题曲改编舞台,双舞台票数积分全部匯入最终出道总票池。
这是总决赛前最后一轮公演,最后一次大规模加分的机会。
主题曲改编舞台上,蔡坤坤站在c位。
《ei ei》的旋律被曾軼可重新编曲,不再是最初那个充满少年感的版本,而是更沉、更厚,像一坛酿了四个月的酒。
一百个练习生从1908人里杀出来,此刻站在台上的只剩二十个。
副歌响起的时候,弹幕刷成一片。
“四个月前他们还在学主题曲。”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
“蔡坤坤开场王。”
“肖赫越看越有味道,有没有?”
实时票数在大屏幕侧边往上跳。
改编舞台结束后,全场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
五公原创个人solo环节正式开始。
蔡坤坤从黑暗中走出来。
全场灯光还没有亮起,他站在光圈正中央,黑髮,白衬衫,黑色长裤。
没有镶钻的夹克,没有流苏,没有渔网內搭。
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穿得这么简单。
音乐响了。
《wait wait wait》。
蔡坤坤第五首个人原创单曲,由他包揽词曲创作及音乐製作,曲风融合dance与electronic soul,编曲中的人声段落完全由他本人的声音通过midi处理替代乐器完成。
旋律充满迷离的电子氛围,副歌部分高频率的鼓点一层一层铺上去,瞬间將整个直播棚拖进幽蓝色的深海。
这不是比赛结束后发行的成品,而是他初到大厂前就在写的旋律。
关於等待,关於自我的等待,关於世界的等待,关於外界的等待。
“等待,等待,我在等待……”
声音从喉咙深处推出来,低沉、沙哑,带著一种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的疲惫,却稳稳噹噹。
不是那种精心修饰过的完美声线,是不加任何修饰的人声。
沙哑处就让它沙哑,气息不稳的地方也不遮掩,是kun式情歌没有过的直白。
舞台地板上的灯带像深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隨著旋律缓缓明灭。
舞蹈动作不再是初舞台《i wanna get love》那种向外释放的侵略性。
他的身体在追光里缓缓移动,每一个关节都是克制的。
不是不想放,是在等。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选择了自己原创歌曲上台的人。
从那个穿著蓝色丝绒外套、內搭渔网、唱《i wanna get love》拿下首a的十九岁男孩,到这个站在追光里唱“等待”的个人练习生,一百多个日夜,他背著一个组合解约后高达三亿两千万的个人违约赔偿金走进大厂,又在三十五人进二十人淘汰赛的线上助力中,以超过第二名两倍有余的票数断层登顶。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导师席上的王加尔第一个站起来。
弹幕瞬间刷成了瀑布。
“颱风进化了。”
“初舞台是性感,现在是沉稳。”
“他在唱自己的故事。”
“唯一一个敢唱原创的。”
“四个月从男孩变成男人。”
实时票数在大屏幕侧边猛然跳了一截。
肖赫从侧台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灯光还是暗的。
但观眾席已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不是整齐划一的口號,是零零散散的、从不同方向冒出来的尖叫。
“肖赫!”“画龙!”
还有一声“內地郭富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上来,惹得前排有人笑了一声。
然后嗩吶响了。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
高亢的嗩吶声从舞台深处劈出来,像一道金光劈开黑暗。
厚重的808鼓组紧跟著从地板底下涌上来,贝斯线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撞击胸腔。
追光啪地打下来,把肖赫笼在一个白到近乎透明的光圈里。
他穿著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深灰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没有配饰,没有造型。
简简单单,乾乾净净。
“我声音大是因为行得正!”
不是唱,是宣告。
声音从丹田里推出来,乾净、清亮,像一记重锤。
第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听这句词。
“到哪儿都是通天大道,大步地走不怕影子斜!”
灯光炸开了。
炽白的、刺眼的、近乎暴力的白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身后的乐队露了出来。
嗩吶手站在左边,二胡手坐在右侧,鼓手低著头。
嗩吶与快嘴的搭配被形容为“金戈铁马,气吞山河”,高亢的嗩吶旋律与快节奏的flow相辅相成,营造出“江湖侠气”与“热血沸腾”的听觉衝击。
肖赫的身体开始律动。
白色t恤被动作绷紧,勾勒出肩胛骨和背肌的轮廓。
快嘴像连弩般爆裂而出,flow在密集的鼓点上疾走又急停,每一个节奏都向前冲半步又猛然甩回实处。
“乱我心者,久皆不看。在歌词里自有乾坤……”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半步,右手握拳举过头顶,白t下的肩背绷成一张弓。
“五门八派,都栽过跟头摔过跤,有不服气的挨个挑!”
全场的灯光炸成了炽白。
嗩吶在间奏里再度高亢起来,二胡弓弦飞舞,鼓手低著头,鼓槌落下的时候整个人都跟著震。
他往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嗩吶的最高音上,白t少年,声音却像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这一句出来的时候,直播屏幕下方的实时票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弹幕疯了。
“这是原创?”
“他写的?”
这场面从未在任何选秀节目中出现过。
“一个人一把剑一壶酒,一步一脚印差一步登天……”
hook的旋律带著国风特有的韵律感,副歌部分的设计巧妙而充满记忆点。
“一口子一股劲一把火,烧尽了黑暗密布的深渊!”
他的声音在快嘴中保持著刀刻般的清晰度。
吐字如刀刻般清晰,情绪层层递进,听得人汗毛直立,全程鸡皮疙瘩不断-。
“那就请诸位都来给我作个证,看我野火燎原……”
嗩吶声在间奏里拔到了最高点,二胡的琴弦几乎要被拉断,鼓手低著头的影子在侧幕的灯光下剧烈起伏。
他在嗩吶声中说出了接下来的词。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嗩吶收尾。
二胡收弓。
鼓槌最后一次落下。
全场灯光缓缓亮起。
肖赫抄袭了后世的《麒麟》,是音乐人早安的一首国风说唱歌曲,快速多变的flow和嗩吶相辅相成,说唱与国风融匯贯通,盪气迴肠,给人一种闯荡江湖的苍茫感。
整首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一趴更比一趴顶,你以为已经到顶了,结果后面还有更炸的。
层层递进、一浪高过一浪,情绪越推越满,气场越唱越开,听完只剩一身鸡皮疙瘩。
全场观眾同时起立。
不是前排先站起来然后往后传,是同一瞬间,所有人都弹起来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把手指伸进嘴里吹口哨,有人两只手都举过头顶拼命鼓掌。
直播屏幕下方的实时票数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跳。
张义兴双手抱头直接臥槽的嘴型,然后来了一句:“鸡皮疙瘩,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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