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
杨晨到工作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摊著今天的新闻简报。李孝石比他早到，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到他进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掛了。
“看到了？”李孝石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杨晨拿起最上面那张。头版標题写著：“杨晨十冠，bts七冠——2021，公告牌上的亚洲时刻。”他翻了翻，发现几家主流媒体的口径出奇一致——不再提“对决”，不再分高下，都在说“共同书写歷史”。
“bts那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风向的？”杨晨把报纸放下。
“大概一周前。”李孝石在对面坐下，“起初是他们的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发『今年是bts年也是杨晨年』，后来几个大粉帐號跟著转了。再后来，媒体也开始用这个说法。”
“有人在推？”
李孝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风向转变太快，前两周还在打生打死呢，粉丝可没这么理智。”
杨晨点了点头。
“不是粉丝自发。”李孝石靠在椅背上，“是hybe。他们上周联繫了我们。”
杨晨抬起头。
“意思很简单——从对立改为合作。两家捆绑，一起抬咖。把『杨晨vs bts』的宣传口径变成『杨晨&bts，k-pop的骄傲』。这样对他们没损失，对你也没损失。十冠是你的，七冠是他们的。绑在一起，谁都不掉价。”
杨晨突然想到一个自称goat的人，心里洒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公司什么意思？”
“公司看你的意思，但是我建议接招。”李孝石看著他，“捆绑之后，你的海外形象从『挑战者』变成『並肩者』。bts的全球粉丝基数摆在那里，绑在一起对你没有坏处。”
杨晨放下咖啡杯。“他们主动找过来的？”
“对。”
杨晨沉默了片刻。hybe主动来谈合作，说明对方也看明白了——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一起把蛋糕做大。这件事，他没理由拒绝。
“不反对。但也不主动配合。”他说，“他们想捆绑，就由他们著手推动。我们不主动不拒绝，该干嘛干嘛。。”
李孝石沉吟了一下。“行。”
下午两点，星船的小演播厅。
灯光师调好了光，化妆师在杨晨脸上扫了一层薄薄的粉。他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坐在灰色背景墙前面，面前摆著一堆快递箱——是从粉丝寄来的礼物里隨机挑的。
姜始源站在摄像机后面，比了个手势。
杨晨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杨晨。《stay》拿到了billboard第十个冠军。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四个月前发歌的时候，我只希望有人能听到它。现在，全世界都在听。这个成绩离不开lumina们的支持，谢谢你们，谢谢让这首歌走了这么远。”
“同时感谢lumina们的生日礼物，今天也录製一个开箱视频，让我们一起分享快乐。”
他低头拆第一个箱子。拆开，是一条手织围巾，米白色，针脚有些歪。
“这个针法……很特別。”他笑了一下，“比我妈织的还特別。首尔的冬天很冷，这条围巾会用到的。”
第二个箱子是一幅画。画的是《stay》mv里他站在天台边缘、双臂张开的场景。顏色很暖，画得不算精致，但能看出花了很多时间。
杨晨看了很久。“大发！这是我自己吗？画得比我帅。”他对著镜头比了个赞，“谢谢。我会把它掛起来的。”
第三个箱子很小。拆开，里面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钥匙扣，压印著一个字母“y”。盒子底部躺著一张卡片，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从《any song》开始听你的歌，那时候你刚出道，看著谨慎又低调。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变得越来越自信，真的很开心。oppa加油，走花路吧，你值得。希望你走得越来越远。生日快乐。”
杨晨看著那行字，把钥匙扣握在手心里。
“这个钥匙扣我会用的，真有心了。”
他又拆了几箱。有手工饼乾，装在铁盒里，有些已经碎了；有一本手写的歌词本，每一页都贴著他不同时期的照片；还有一封信，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展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
他把那封信看完，叠好，放回信封。
“谢谢。十冠不只是我的成绩，是我们共同的成绩。”
他顿了顿。
“明天是我生日。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听起来很简单吧，但是这是我最真挚的祝福。。”
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注意身体，別熬夜。记得吃早餐。”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在几分钟內涌进了几千条留言。
“十冠！十冠！十冠！”
“天吶，他说成绩是我们一起获得的，他真的，我哭。”
“他说『別熬夜』的时候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知不知道啊？先照顾好自己吧，pabo。”
“明天是他生日！！！所以明天他会不会直播？”
热搜在半小时內登顶——“杨晨十冠感谢视频”和“杨晨生日”两个话题並排掛著。
完完全全体现了他现在的流量。
晚上，杨晨洗了澡，坐在床上准备休息，明天生日，休息一天。
他拿起手机，看见一堆信息。
柳智敏：“明天有空吗？”
金玟庭：“oppa，明天我们去找你。”
安宥真：“oppa明天不要安排行程！！我们说好了！！”
张元英：“生日要好好庆祝。”
杨晨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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