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培训第一天

    苏远拎起工具箱，跟周培元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楼。
    周培元站在门口，看著他走下楼梯的背影，只说了一句：“小苏，小心点。”
    苏远回过头嗯了声，楼下赵诚坐在副驾驶，驾驶座上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苏远，这是九处的小沈，沈越。”赵诚介绍道：“今天负责送我们过去。”
    沈越回过头，冲苏远笑了笑：“苏师傅，久仰。周处长特意交代的，这几天你的出行由我负责。”
    苏远拉开车门坐进去：“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这是份內的事。”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后很快到了目的地，沈越把车停在大楼侧面的停车场，赵诚和苏远下了车。
    “苏师傅，下午培训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沈越说。
    苏远点了点头，跟著赵诚往大楼走去。
    门口有安检，不是普通的安检员，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安检门两侧，目光会扫过每一个进门的人！
    苏远走到安检门前，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指的玉指环上停了一下，直接点了点头：
    “苏师傅，请进。”
    没让过安检仪，直接放行了，赵诚也一样，被直接放行。
    “他们认识我们？”苏远小声问。
    “九处下属的人，培训前应该看过我们照片和资料了。”赵诚小声的回他。
    进了大楼，沿著走廊往里走，墙上贴著指示牌：“特殊文物修復培训会议室，三楼”。
    两个人上了三楼，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大会议室，门开著，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会议室的布置和上次研討会的差不多，长条桌围成u形，桌上摆著姓名牌和笔记本。
    苏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边是赵诚，右边的姓名牌上写著姜维国。
    他看了那个名字一眼，没说什么。
    八点五十分，姜维国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整理得溜光，看见苏远笑了一下，伸出手：“苏远，又见面了。”
    苏远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姜处长好。”
    “別叫姜处长，叫姜哥就行。”
    姜维国笑呵呵地坐下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这次培训主要是实践交流，你上次在博物馆的表现很不错。”
    苏远笑了笑没接话，九点整，会议室的门关了。
    周培元走到了发言人的位置开始讲话：
    “各位，我是九处的周培元。”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但很快安静了下来。周培元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苏远身上停了一下便移开了。
    “这次培训为期三天，其中內容不对外公开。参会人员的名单已经报备过了，我不再多说。”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讲道：
    “第一天，由我来讲夹层的基本原理和监测方法。第二天，实践操作，地点在省文物局的修復中心。第三天，分组討论和总结！”
    “下面开始第一课。”
    周培元按下投影仪的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不是地图。
    而是一张类似地质剖面的示意图，標註著现实、层夹、层裂隙等字样。
    “先说夹层，这是我们对歷史影子堆积区域的统称。”周培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有穿透力，听得很清楚。
    “它不是另一个世界，而是我们的这个世界，被岁月剥落的影子堆叠而成的空间。”
    苏远盯著那张图，手不自觉地摸著玉指环。
    周培元看了看眾人继续说道：
    “夹层的入口不是固定的，但有一些规律可循，年代久远、文物密集、歷史事件发生过的地方，最容易出现裂隙。”
    苏远听出来了。
    周老师所说和他知道的略有不同，也知道周老师他们这样讲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周培元又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照片。
    是一处墙面上的裂缝，但裂缝的纹理不对，不是砖石的裂缝，而是一种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这就是裂隙！夹层的能量从这些缝隙里渗透出来，影响到现实层。”
    这时台下有人举手发问：
    “周处长，这裂隙能封住吗？”
    “能。”周培元说：“但封住不是永恆的，需要定期监测和维护。如果裂隙扩大，夹层里的东西就有可能渗透出来。”
    “渗透出来的都是什么啊？”又有人问。
    周培元停了停，模稜两可的说道：“有各种东西，有的无害，只是歷史影像的碎片。有的…是有害…”
    他没有展开讲，翻到了下一页。
    苏远注意到，姜维国一直在认真的做笔记，笔尖在纸上基本没停过…
    上午的课讲了两个小时，十一点休息。苏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赵诚凑过来小声说：
    “周处长讲的有东西，比张主任说的详细多了。”
    说完扭头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苏远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张维义知道的很多。姜维国从旁边伸过头来也小声的问他：
    “苏远，你之前接触过夹层吗？”
    苏远看了他一眼，想起张维义的话，笑了笑说：“没怎么接触过，就是单位库房有时候会出现点异常。”
    “哦？”姜维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那你运气不错了，刚入行没一年就能参加这种培训。”
    苏远脸色带著笑，心里警惕著没接话。
    中午要在文物局的食堂吃饭，是简单的工作餐。苏远端著餐盘找了个人少的座位坐下，赵诚跟著坐了过来！
    “小苏，那姜维国刚才问你什么了？”赵诚低声问。
    “问我接触没接触过夹层。”
    “你怎么说的？”
    “说没怎么接触过，就单位库房有时候有异常。”
    赵诚点了点头：“这么说还算稳妥，这傢伙倒挺关注你的。”
    苏远嗯了声吃著饭，眼角余光扫到了姜维国，他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正和两个人小声聊著什么。
    看著没什么特別！
    下午的课是案例分析，周培元讲了几个九处处理过的夹层渗透事件，细节不多，但每个案例都会让人后背发凉。
    说有一个案例是某地博物馆的库房。
    一尊唐代的陶俑在夜间自行移动了位置，监控拍到了陶俑的影子从架子上下来，在库房里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到了架子上。
    苏远心里憋著笑：“周老师倒是会改…把阿嫵和我的事这般简化带过…”
    “这不是灵异事件。”
    周培元又看了两眼苏远，说道：“是夹层的影子投射到了陶俑上，形成了短时间的影像重叠。”
    “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灵影』。”
    苏远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镜。
    铜镜是温热的，感觉里面有动静，像是它们也在听课！
    下午四点半多，第一天的培训算是结束了。
    苏远和赵诚走出了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特別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沈越发了个消息，和赵诚站在门口等著。
    看到不远处的姜维国，提著公文包从走廊那头走过，朝他点了点头，笑著说了句：“明天见。”
    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苏远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这第一天的培训，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