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苏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放心,下次进夹层会帮你找,即使没成功,还有下下次…”
陶片的心安了,闪了两下光就没了动静。
苏远把陶片放在铜镜旁边,阿嫵的光影从铜镜里出来,看了一眼陶片又回到了铜镜中!
苏远洗漱完躺到床上,把铜镜放在枕头边上,看著里面的光影慢慢的缩成一团光球后。
苏远才闭上眼,脸上带著笑意慢慢地睡著。
省城的韩正明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有一张地图,姜维国站在一旁正在匯报。
“韩处,苏远今天成功进了夹层,从修缮中心二楼库房进去的,待了大概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韩正明吸了一口手中的南京九五:“他可找到什么了?”
“不清楚,九处的两个人跟著,消息封锁得很严。”
姜维国看了一眼仰头吐烟的韩正明说:“王建国看到苏远出来时,状態不错,应该是有所收穫。”
韩正明听完停了十来秒说道:
“他既然进去了第一次,接下来他还会再进去,直到找全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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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韩处,我们要不要提前在修缮中心附近布置人手?”
“不急。”
韩正明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等他多进几次,让他走得更深一些,不能隨意离开夹层的时候,我们再动手才保险。”
“韩处说的有道理……”
苏远半夜在宿舍,是被一阵伤感的声音吵醒的。
是一种从某种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了多年无助的悲伤声音。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枕头边铜镜中的阿嫵光影,像是在感同身受的难过,用小手指著单位方向。
苏远忙坐起来摸向铜镜,刚碰到镜面就有一股冰凉的触感!
这不是阿嫵的气息,这种气息更沉重沧桑,还带著硝烟和血的味道。
“苏远…”
铜镜里传出阿嫵微弱的声音:“旧库房那边…有个人,它在难受,看看…”
苏远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没多想,穿好衣服就出了宿舍,走著走著,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到了单位大门口,保安刘军正窝在岗亭里打瞌睡。
苏远没惊动他,进了自动门去张维义办公室取了钥匙,也没有惊动陈小河。
苏远往三號库房走,越靠近,那种悲鸣声就越清晰。
那种疼痛感很重的声音,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推开库房门时,一股伤感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里很暗,打开灯又从兜里掏出铜牌灵眼。
眼前的景象变了。
库房里靠墙的架子上,有一个军绿色的木箱,正在往外渗著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凝而不散,在半空中逐渐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佝僂著腰,双手捂著后腰的位置,像是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谁…谁在…那里?”
苏远儘管习惯了它们的出现,不过在这大半夜的还是不自觉的抖了起来问。
那人形猛地一抬头!
苏远看清了,那张脸…是一个骷髏头,黑洞洞的眼眶里,还闪著绿光…
苏远的身子晃了晃,心里直叫唤:“妈呀!怎么又是人骨头…我哭…”
只见骷髏张著嘴,上下頜骨在不停地开合打颤,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哀鸣声。
“疼…好疼…”
骷髏的声音听著就很难受,看破碎的衣服像是从近代战场出来的。
“子弹…火…拔不出来…疼了快八十年了…”
苏远筛著糠深吸一口气,哆嗦著走上前。
那骷髏看见他靠近,没有退后,也踉蹌著往前迈了一步,露出后腰的位置。
苏远这才看清,骷髏的后腰位置,腰椎骨上卡著一颗变了形的子弹!
子弹周围的骨头裂开了好几条缝,黑色的雾气就是从那些裂缝里渗出来的。
“你是…这箱子里的?”
苏远壮著胆子问。
骷髏拼命的点著头,伸出骨指指著那个军绿色的木箱。
苏远走过去打开木箱。
见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些东西,是上世纪四几年时的破军装,一个残了的搪瓷缸子,还有一包用油纸裹著的信件。
最底下是一个布袋,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堆完整的骨架!
苏远擦了擦头上的汗,咬牙仔细看著,骨架保存得不算好,顏色都发黄了,还有几处的骨头有裂纹。
最触目惊心的是腰椎上那颗子弹!弹头已经变形,深深地卡在椎骨之间。
“这是…”苏远皱眉。
“解放前,战爭时留下的!”
身后传来了张维义的声音,苏远先是嚇了一跳,接著胆子大了不少。
苏远回头看到张维义穿著睡衣,站在库房门口,脚上穿著拖鞋,这是挺著急就出来的。
“您没回家…您也听到了?”
苏远忙问,张维义点头:
“昨晚有事儿没回去,就和小陈挤了挤,这么大的动静,我要是不知道,还怎么当你们的主任?”
“我让小陈去调监控了,看看单位里有没有异常。”
他走到木箱前,看著那具骨架,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是抗日战爭时期的一位军人。”
张维义很庄重的说道:
“这箱子是前年从战场遗址中挖出来的,连带这具遗骨一起送到我们这儿了。”
“本来是想做保护性的存放,等条件成熟了再移交烈士陵园。但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们联繫了好几个部门,都没查到这具遗骨的身份信息,没有名字,也没有部队番號…”
“只知道大概的牺牲时间是四几年。”
张维义嘆了口气:“箱子里的信件都烂得差不多了,字跡完全看不清,就暂时搁在这儿了。”
苏远没了害怕的心情,换成了肃穆的眼神看著那具骨架,骷髏的眼眶也正对著他。
它又开口了:
“疼…帮我,把这东西拔出来…求你了…”
苏远看著骷髏,感受著它那期盼的眼神。
“好。”
骷髏身影退回了木箱中,两人把木箱抬到了二楼库房,明天来处理,各自回去接著休息。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后,苏远就开始准备。
他在工作檯铺上了乾净的绒布,把骨架小心翼翼的从木箱里取出来,平放在绒布上。
陈小河和钱卫东也过来了,陈小河还拎著早餐,一边啃包子一边在门外探头看著。
“唉…这骨架够可怜的。”
陈小河在门口咧著嘴说著,就是不敢进去:
“苏,你真要给它取子弹?你给做手术,它会不会很疼啊!”
“文物本来就有骨骼枪伤类,这些都有先例。”
钱卫东在一旁说道,他在省城时见过:
“人骨作为歷史见证的遗物,也需要保护性修復。只是取子弹这活儿…苏远你有经验吗?”
“没有…”苏远老实的回答:“我会小心的。”
只是心中为它感到心痛。
他先仔细检查了骨架的整体状况,这是一具成年男性的遗骨。
骨龄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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