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她染个什么病去世，父亲又岂会追究？”
墨兰低声道：“只要明兰死了，娘就可以跟爹提，由女儿来顶替。”
“不可能！”
林小娘皱眉道：“即便她真的死了，皇后娘娘和你父亲也没深究，由你顶替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而且最终也未必能达成所愿，她並不想冒这种风险。
“娘若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做！”
墨兰现在几乎失去了理智，哪里听的进去。
“啪！”
林小娘愤怒的给了她一巴掌，压著声音怒喝道：“你是想害死我跟你哥哥么？”
墨兰捂著脸不说话，就这么看著林小娘。
林小娘见她好不退让，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后悔。
她从小就教导墨兰要去爭，墨兰的性子很多都是受她影响。
母女二人对视许久，见墨兰丝毫没有鬆口的意思，林小娘嘆息道：“墨儿，那贱人在寿安堂，那边被守的死死的，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真要有机可乘，哪怕明兰死后墨兰不能顶替她，林小娘也会动手。
卫小娘死的时候，明兰还小，从她这些年的表现来看，应该也没怀疑什么。
但王大娘子和盛老太太却多少知道一些。
如今明兰被曹皇后收为义女，还被赐婚给齐衡。
一旦有人將消息透露给她，必然会找她復仇。
有这双重身份的加持，就算是盛紘都不会保她。
可寿安堂的下人都是盛老太太身边的老妈子一手调教的，个个都忠心的很。
明兰日常吃食都在寿安堂，其余时候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
下毒什么的手段根本用不上，她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悄无声息的害死明兰，又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一定有办法的！”
墨兰见母亲鬆口，抓著她的胳膊说道：“娘，你能以妾室之身抗衡大娘子，肯定有办法的！”
“这事急不得！”
林小娘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道：“她距离及笄还有一年多，不要急慢慢寻找机会！”
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稳住墨兰，不让她乱来。
“嗯！”墨兰见母亲愿意出手，点了点头。
………
齐家在盛家的挽留下，在盛家用了午饭后才离开。
目送齐家人上马车离去，王大娘子撇了撇嘴嘀咕道：“明丫头將来嫁去齐家怕是有苦头吃咯！”
“你胡说什么呢？”
盛紘就在边上，虽然没有听清楚，却也听了个大概，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哪有胡说，官人你是没看到，刚刚午饭时平寧郡主一直冷著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欠她钱呢。人家显然看不上…”
王大娘子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明兰嫁的那么好，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闭嘴！”
盛紘越听脸色越难看，没等她说完便呵斥道：“那是官家赐婚，谁敢不满意？你吃了几杯酒，就在这胡说八道！”
王大娘子这才反应过来，尷尬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这不也是担心明丫头么！”
她也反应过来，刚刚那么说一旦传出去会惹来大麻烦。
要是寻常联姻，刚刚她那些话只会惹来一些笑话。
但这可是官家赐婚，她说平寧郡主不愿意，传到宫里官家和皇后会怎么想？
“哼！”
盛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还什么为明兰好，刚刚那话里的酸味比成年老醋都酸。
…………
盛老太太並没有前去相送，带著明兰回到了寿安堂，落座后把人都打发了出去。
“你刚刚也看到了吧？那平寧郡主不情不愿的样子，等你嫁过去，怕是有苦头吃了！”盛老太太嘆息道。
“祖母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说，孙女也是大娘娘的义女，平寧郡主即便不喜欢我，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明兰安慰道：“婆婆好，官人不能一条心，日子也难以美满。反过来，婆婆不好，官人通情达理，亦是如此。
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相比较起来，婆婆性子不好，也好过官人不是一条心。”
“是啊，我有些太过理想当然了！”盛老太太微微頷首。
婆婆哪怕性子再怪，总有老去的一天，但丈夫却不同。
若是丈夫早早故去，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就太难了。
可夫妻若不能同心，夫妻即便白头偕老，日子也不会舒心。
要是在好婆婆和好丈夫之间只能选择其一，几乎所有女人都会选择要一个好丈夫，而不是好婆婆。
…………
“姐姐，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王大娘子把著康王氏的胳膊来到花厅。
“你那个婆婆见不得我，要是提前知会，她若是知道，怕是你家门我都进不来。”康王氏撇嘴道。
“怎么会，婆母她只是喜欢清净。”
对於盛老太太不待见康王氏，王大娘子也有些怨气。
她娘家那边如今不在汴京，就一个姐姐在汴京，平常想走动走动就跟做贼一样。
可就算她再不满，盛老太太是她婆母，她也不能在別人面前说老太太坏话。
“不说这个了！”
康王氏摆手道：“我听说官家把你家那个庶女赐婚给齐国公独子，你想过没有，为何不是如兰？”
“那不是昨日在马球场打马球，明兰那丫头打的好，得皇后娘娘喜爱，收为了义女么。”王大娘子说道。
“我的傻妹妹！”
康王氏恨铁不成钢道：“吴大娘子每年春秋都会举办马球会，这都多少年了？皇后娘娘要是想看马球，早就去了，为何这次突然过去？”
“外面不是说皇后娘娘是心血来潮么？”
王大娘子疑惑道：“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隱情不成？”
“我问你，你家那个庶女会打马球，你知不知道？”康王氏问道。
“我不知道。”
王大娘子摇头道：“昨日还是吴大娘子找过来问她，我才知道她会打马球的。”
“这不就对了！”
康王氏拍腿道：“你那婆母一直在偷偷教她马球，皇后娘娘突然去参加马球会，她又恰好有机会在皇后娘娘面前露脸，因此得到皇后娘娘喜爱，被收为义女，更是赐婚给了齐国公独子，你说这说明什么？”
王大娘子了想，有些不確定道：“说明明兰运气好？”
康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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