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寻飞速学习超凡知识的同时,远方的一条道路上,正发生著一场与他有关的截杀。
“你们踩灭了我留下的火苗。”
原本正执行货物运输任务的特工,被突然出现的强者单臂举了起来。
特工没有挣扎,没有去碰自己腰间的枪械,他清楚对方的力量强到他根本无法反抗的地步,所以他只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好沟通交流的准备。
只要对方没有立刻杀死他,就还有希望。
他这次行动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而且应该都隶属於王室阵营,大家至多有些利益衝突,不至於你死我活……
遗憾的是,安德鲁少校没有给王室特工回话的机会。他猛一用力,就捏爆了对方的头颅。
他清楚,这类特工根本给不出他想要的情报,他们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把重要物品运到目標地点,多半连为什么运,究竟运什么都不知道。
显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谋划,不可能知道他提到的火苗是什么意思。
但杀人之前,总得给出杀死对方的理由。
如此,才能明確生命的重量、死亡的价值,赋予杀戮意义。
特工的血与脑浆溅到他的军装上,缓缓渗入其中,就仿佛被这件军装吃下了一般。
这件军装最初製造出来时,没有什么特殊,但已亡之国最后的士兵穿了它上百年,带著它杀死了无数的生命,它便也渐渐模仿著主人,学会了进食。
安德鲁少校喜欢它的勤俭,这让他不必浪费时间在打扫上,而是能立刻检查这次的战利品。
他从尸体上翻出包裹,隨手解开那上面的封印,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两本老朋友写的原典,一本已经落后时代的教科书,两本废物留下的胡言乱语,还有一把剑,一把好得连他都为之侧目的熟悉好剑。
它的剑柄宛若十字,以极致精简的方式,构筑出一座笼罩持剑者的简易神殿,將持剑者所立之地化作他的领土。剑柄上则镶嵌著由龙眼雕琢而成的红色宝石。龙的怒火在其中奔流,至今未散。
安德鲁少校握住剑,將自己的灵性注入其中。
长剑早已被阿尔比恩的女王驯化,它抗拒外来者的入侵。
鲜红的魔焰当即升腾起来,试图灼伤持剑者的手。
如果是一般人,就算这时候鬆手也会被活活烧死,即使是有些手段的超凡强者,大概也得断臂求生,但安德鲁少校却在这温度中感到怀念。
他轻鬆地压制住这柄魔剑,还有心思对它打声招呼。
“梅里亚杜克,好久不见。”
然而,已经被洗去往日痕跡的长剑对此毫无反应,它只是不断释放力量,直到冲天的魔焰完全覆盖安德鲁少校,强劲的热力让他周身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安德鲁对此早有预料。
他不是梅里亚杜克的主人,只是他主人的战友,而被女王夺走的武器,显然已经被涂抹上她的色彩。
但他还是免不了升起一丝哀伤。
祖国被覆灭,传承被断绝,歷史被掩盖,亲友被全数屠尽,唯有背叛者在仇敌的国度中高举酒杯,自詡智慧。
如今,这把在战爭中几度变换剑主,最终被敌人夺走的熟剑,竟然又以抗拒的姿態回到了他的手中,而他为了阿尔比恩大叛乱所作的准备,却受到影响。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场好事,不是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因为恐惧,在这片大地上逃窜,从不久留,从不建立联繫,只敢远远观望女王的衰落,看著维繫在她力量上的国度,迅速走向衰落。
殖民地叛乱时,他没有出手;各大超凡结社掀起混乱时,他没有出手;王室內斗最为严重时,他也没有出手。
他用那些时间学习知识、积攒力量,一方面是担心时机尚不成熟,积蓄的力量不足以击垮王国,另一方面,他想要用自己的双手,而非借用別人的力量完成復仇。
叛乱如果真的爆发,他能够欣赏这个国度如何血流不止。叛乱的火种被掐灭,那他就得自己动手了。
他一个人,不借用王国规模的叛乱施展秘法,很难击溃阿尔比恩王国,可在四处游走,用一次次刺杀破坏这个毁灭了他一切的国家,夺走国民的生命,想必是件很愉快的事。
最愉快的是,女王还活著,她甚至能够感知到发生在她国土上的一切,但她只能看著这一切发生。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种无法动弹,无法开口,只是静坐在王位上的姿態,或许称不上活著?
无所谓了,他自己开心就好。
“就从这位特工的目的地开始杀起?还是稍微温和一些,先去把收件人杀了?”
安德鲁很好奇,那位来歷不明的神秘男人究竟有何等魅力,竟能让原本要与他合作的查理曼王子,放弃用屠悯之仪为女王延寿,甚至让那些拜蛇教的老兵们延后暴乱。
那一定是位极其强悍、高贵,同时又极为温柔、耐心,能够让阿尔比恩王国重新繁荣的人吧。
所以,必须杀了他。
这样想著,安德鲁握紧剑刃,割开自己的手掌。
他的皮肉与血液不断渗出,在手掌滑过剑刃时编织成薄薄的一层肉膜,套住梅里亚杜克。
被女王驯化的魔剑,剧烈地反抗著敌人的力量,可缺乏控制的无主魔焰根本无法突破专门针对它的封印,只能默默承受,最终陷入休眠状態。
安德鲁推测,他大概要花两天时间,才能让魔剑以最低契合度认他为主。
这与他乘坐火车抵达目標城市所需消耗的时间相等,不过他的身份,不太適合坐火车。
安德鲁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重新捡起无头特工的身体,像是穿戴一件衣服一样,沿著断颈处把自己塞入其中。
在怪异的肉裂骨碎声中,他穿上了这个身份。
面容普通的中年特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把皮收得更紧了些,让那些头髮牢牢扎在他身上,他的衣服也缓缓蠕动,变得更加贴身。
能够在无数强者的围杀下活到今天,甚至被人误以为已经死去,安德鲁自然是有几分变装的本事。
他將东西装回包裹,重新设好封印,然后坐上特工的蒸汽机车,继续未完的运货任务。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