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盗梦空间

    如果谈起足坛歷史上最全能、最完美的中场模板，荷兰三剑客中的两位都是避不开的。
    不过里杰卡尔德跟古利特其实还是有一些侧重点不同的。
    里杰卡尔德更均衡、稳定、防守强、出球稳、位置感顶级，偏向於“中场枢纽”这样的定位。
    而古利特更暴力、衝击力、盘带突破、前腰或前锋的属性更强，更偏“前场全能爆点”。
    所以对於现在的吴斌来说，里杰卡尔德的指导无疑是更適合一些。
    先不提他在进攻与组织上的作用，只说防守。
    里杰卡尔德阅读比赛极强，总能提前站在传球路线上，靠智商防守而非盲目上抢。
    他的拦截与铲断，下脚准、狠、乾净，抢断成功率极高、犯规极少。
    能上抢、能补位、能协防边路，覆盖整个中场与肋部。
    包括头球防守，在禁区內防空、解围、定位球防守都是顶级屏障。
    能做到这一切，还真就如他刚刚在群里所说，要有强悍的身体做支撑。
    可以说，里杰卡尔德的身体素质也是歷史顶级的！
    他高大强壮，对抗极强，而且柔韧性、协调性、灵活性极其出色——这也是其“黑天鹅”外號的由来。
    然后，他的速度、爆发力、耐力、弹跳全是顶级。
    下盘稳、腰腹力量强，能扛人、能护球、能快速转身……
    太完美了！
    如果能练出里杰卡尔德这样的身体条件，感觉就算是不太懂技术，也能在低级別联赛横行了啊！
    其实就吴斌这段时间跟职业球员一起训练比赛的日子里，他感受最大的还是身体上的巨大差距。
    人家一扛过来你就飞了，还踢个屁啊！
    先点开文件看看吧。
    只不过。
    他本以为会是一段模糊的老录像，可就在点击打开的剎那——
    手机屏幕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
    不是刺眼的强光，更像清晨穿透云层的晨光，一瞬间包裹了他的视线。
    耳边嘈杂的人声、球场的哨音、草皮被踩踏的沙沙声，全都瞬间抽离。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彻底被改写。
    眼前不再是福建天信的宿舍，而是一片空旷得近乎极致的標准绿茵场。
    草皮修剪得整齐均匀，触感柔软却富有弹性，四周没有看台，没有边界，只有一片柔和得看不清轮廓的白光笼罩天地。
    “我草，这么牛逼？全息投影啊？”吴斌感嘆道。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也不是什么投影。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就在这个球场之中，脚下接触草皮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
    更像是真的。
    就像《盗梦空间》里那么真！
    “也对啊，不然光看视频就能练起来的话，那岂不是每个球员只要看看b站之类的教学视频，个个就可以变成里杰卡尔德了？”
    吴斌不禁哑然失笑。
    既然是穿越配套外掛，那肯定是要牛逼的才行啊！
    这时，里杰卡尔德的声音响起。
    不过不是具体从哪个方向响起的，倒像是画外音。
    “这堂课是：心肺极限训练。”
    “在职业足球90分钟，最后30分钟才是决定胜负的。”
    “大部分球员体能崩盘，不是跑不动，是无氧耐力太差。”
    “一缺氧，动作就乱，一乱，防守就漏。”
    “这堂课只练一项：变速跑！衝刺、急停、慢走调整、再次衝刺。”
    “不是慢跑，是逼到生理极限的那种跑。”
    “目標不是跑得快，是在肺部灼烧、双腿发飘时，依然能保持防守姿势。这才是防守球员的永动！”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然后，吴斌就看到一名穿著简单训练衣的球员出现在前方的跑道上。
    他的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充满爆发力与协调性，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精雕细琢的球员身材。
    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模糊，像蒙著一层淡淡的薄雾，但那独特的气质、沉稳如山的站姿，吴斌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確实就是球员时代的弗兰克?里杰卡尔德，“黑天鹅”本人！
    里杰卡尔德二话不说，就开始演示。
    相对於吴斌在球队中接受的训练，这项训练其实很简单。
    就是跑！
    吴斌看著眼前的里杰卡尔德一次次衝刺、急停、再启动，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保持重心稳定，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轻鬆训练，是往极限里压。
    练就练！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里杰卡尔德这样的大神亲自指导的。
    第一趟衝刺。
    风从耳边刮过，腿部发力顺畅，呼吸还算平稳。
    第二趟。
    呼吸开始变粗。
    第三趟。
    胸口发烫。
    第四趟。
    肺部像被塞进一团火，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刺痛。
    第五趟。
    眼前开始发黑，双腿像绑了铁块，每一步都在颤抖。
    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呼吸从“呼哧呼哧”变成近乎窒息的闷响。
    吴斌脚步一软，直接跪倒在草地上，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
    他趴在草地上，汗水顺著下巴滴进草皮，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里杰卡尔德的声音再度响起。
    “放弃很容易。”
    “但你要记住，所有能在场上站到最后的防守者，都是在別人跑不动时，还能多迈一步的人。”
    “你现在的累，不是身体坏了，是极限之门正在被推开。”
    “再顶几组，你会感受到不一样的身体。”
    吴斌手指攥紧。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只能在屏幕前看球，想起刚来时被人叫“废柴后腰”，想起张磊不屑的眼神。
    別看刚才他在训练赛时挺威风的，但没了体验卡就只能被打回原形。
    不，我要拥有自己真正的能力！
    別人能做到的，他凭什么不行？
    “……再来。”
    他咬著牙，撑著地面站起来，双腿依旧在抖，却重新走向起点。
    衝刺。
    急停。
    慢走调整。
    再衝刺。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逼近晕厥。
    每一次都觉得下一秒就要倒下。
    肺部灼烧感越来越强，肌肉发出悲鸣，可他的意识却意外地越来越清晰——
    他能清晰感觉到心肺在被强行撑开，耐力閾值在一点点往上抬。
    不知道衝到第几趟时，他忽然发现：
    虽然依旧很累，但呼吸不再乱飘，动作不再变形。
    即便双腿发软，下盘依旧能稳住，防守姿势没有塌。
    这就是里杰卡尔德说的，无氧耐力真正的提升？
    当吴斌终於撑完里杰卡尔德要求的组数，整个人直挺挺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也很奇怪，以他正常的体能，怎么能顶这么久？
    更別说他今天本身就进行了训练，还踢了一场训练赛！
    就算他现在还拥有贝肯鲍尔的体验卡也做不到吧？
    估计是这个训练视频，不，应该说是训练系统的作用了。
    这毕竟不是真实世界，估计在体能恢復上是有特殊能力的。
    既能帮你恢復体力来不断训练，还能让你感受到真实训练时的力竭之感！
    里杰卡尔德的声音再度响起：“感觉如何？”
    吴斌答道：“累到快晕过去，但……好像身体真的打开了一点。后半段衝刺，我居然能稳住姿势了。”
    里杰卡尔德：“这才只是第一课。防守的根基，就是这么一点点虐出来的。你要记住，在这里的训练固然重要，但回到现实你同样需要刻苦练习，才能真正进步。”
    吴斌点了点头。
    合理。
    这里算是模擬的身体，虽然已经非常接近真实了，但毕竟是模擬。
    只有再通过现实中的训练去体验后，才可以真正融会贯通吧。
    【本次课程已结束，是否马上退出？】
    吴斌的眼前凭空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退出。”
    他刚说完，眼前的这座球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后移动，然后直接消失不见！
    定睛一看，他已经又躺在了被窝之中，手里还拿著手机。
    累倒是没有非常累，就跟刚刚没点开视频时差不多。
    不过他马上又感觉到跟之前有所不同。
    自己的身体黏糊糊的，低头看过去，发现浑身又湿透了。
    都是汗啊！
    算了，再去洗个澡吧。
    “你干嘛啊？”
    吴斌走向卫生间时，舍友叶小路疑惑道。
    叶小路来自厦门，也是没有职业背景，同时也是跟吴斌关係算比较好的球员。
    吴斌是队內唯一的福州球员，而加上叶小路，也就是仅有的两名福建球员。
    没办法，福建在中国是绝对的足球荒漠了，上一次真正拥有一支职业球队，还要追溯到厦门远华时代。
    后面的福建骏豪，不过是过客而已。
    “洗澡啊。”吴斌头也不回。
    “洗澡？不是刚洗的吗？”
    “……爱乾净不行？”
    “行……吧。”看著吴斌的背影，叶小路满脸狐疑：
    “我草，这小子精力这么旺盛吗，刚训练完就在被窝里来了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