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国舅归位

    翌日早朝。
    大明国舅归位。
    没有想像中的通报全国，只是从中书省颁布了一道圣旨。
    马文渊是在自己的小院里接的旨，敕封忠显校尉，武德卫百户，归属汤和辖制。
    从六品的小官，比之上辈子的终点也差不多了。
    本来放在京城这种一块砖从高处扔下来，能砸死两三个六品官的地方，不会怎么引人注目。
    但怎奈何，大明多了个国舅爷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了。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贩夫走卒，都知道大明朝来了个国舅爷。
    对此，马文渊只能感慨於如今八卦的传播速度。
    前脚文武百官知道，然后他们的家眷知道，不到一天应天府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就连住在清溪巷的商贾都知道了。
    令马文渊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
    本来的生活是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现在嘛，多了许多前来递拜帖的人。
    官职高的到胡惟庸，官职低的到县里吏员。
    拜访的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讲淮西关係，有的说同乡（番禺）关係，还有说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想要献礼的。
    马文渊起初还自己一一拒绝，后面两个学生来了，曾庆曾秀两人便充当门房，开始替他拒绝。
    郭翀，吴伯宗晚上也来了。
    郭翀將分成比例改为一比九，马文渊独占九成纯利，郭翀占一成。
    並且还带了个好消息，第一册论语漫画，正式进入刊印工作，下个月就能售卖。
    对此马文渊颇有些高兴。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在公布马文渊身份后的当天，殿试放榜了。
    吴伯宗首榜首名，郭翀位居第三，排第二的是个长相不凡的。
    郭翀在改了分成比例后，还和吴伯宗一道打听了一嘴自己的去处。
    话里话外都是想留在京都，如果能进入六部那就更好。
    他们想走马文渊的路子。
    也得亏马文渊如今只有个六品的官职，让多数人都以为皇帝不怎么看重这个小舅子。
    不然马文渊都不知道，该怎么婉拒这类患难朋友。
    他在皇帝面前哪有面子啊。
    朱元璋也就是看著马秀英的份上，对他爱屋及乌罢了。
    ……
    翌日。
    马文渊搬家了，从南城的小巷子搬到了大功坊街。
    搬到了皇帝赏赐的新宅，从三分之一亩的小院，搬到了占地15亩的院子。
    前中后三进，还加东西跨院，花园，库房等等。
    院落正门三间五架，左右分立一座石狮子，一雌一雄。
    往里走是一座青石影壁，绕开即到第一进。
    据皇帝派来的管事所说。
    东西两侧各建五间七架的厢房。
    东侧为门房、执事房，是家丁头目、府中管事值守办公之地，存放往来文书、门庭仪仗、往来名帖；
    西侧则为宾客等候室、外书房，供寻常外客暂候、处理府外琐碎公务，不接待至亲贵客。
    穿过仪门就到第二进院落，比第一进更宽敞，因此也有更多作用。
    像什么正厅，花厅，贵宾休息室，家庙之类的都在此地。
    再往后就是后院了。
    “这么大，洒扫得多少人啊？”
    曾庆和曾秀两姐弟也跟著马文渊一块来了。
    曾庆咋了咋舌，有些想不通。
    “公子无须担心，陛下和殿下早已安排好了人手。”
    那位管事笑著说道，“在下以后就是国舅爷的管家了。”
    马文渊上辈子见过世面，可也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如果按平方来算，这一座宅子占地一万多平，快赶上后世一些微型小区占地了。
    如今不免也有些恍惚，好一会才说道，
    “你叫什么？”
    “林业，此前在仪鸞司任百户。”管事回答道。
    態度很恭敬。
    “晚些时候来的护院，也大多是仪鸞司的人。”
    林业又说道，“府上丫鬟，多是皇后殿下钦点的宫女。”
    马文渊回头看了一眼他，但没有说话。
    仪鸞司，很多人都不咋熟悉。
    可后面改编为锦衣卫，就为大多数人所熟知了。
    林业最后道，
    “下个月卑职会陪国舅爷一同去蜀地。”
    汤和现在还没出发呢。
    此次伐蜀分为东，北两路大军。
    东路军为水军，由汤和率领水军自应天府出发，逆流而上目標重庆。
    北路军为陆军，由傅有德率领，绕一圈到西安去，从那块出发，目標成都。
    傅有德早就走了，汤和还在整编队伍中。
    “如此，那就劳烦林百户了。”马文渊笑呵呵道。
    林业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马文渊则与两学生开始閒逛。
    走到家庙，此刻里面已经有了三块牌位，一个是马公的，一个是郑氏的，还有一个是刘氏的。
    郑氏是马秀英的母亲，刘氏是马文渊的母亲。
    带著两学生祭拜了一番后，马文渊转头看向曾庆，
    “怎么样，你下个月也一块去蜀地？”
    “是。”曾庆没有考虑，直接应诺。
    马文渊又道，
    “你不回去与你祖母商量？此去九死一生。”
    这倒不是骗人的，而是事情的確如此。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马文渊去蜀地也就是个百户，自身尚且难保遑论身边人。
    曾庆想了一会，没想出个大道理来，老师没教，到最后只是道，
    “俺想跟著老师。”
    “那行，晚些时候你去跟林业学点战阵上能用的东西。”
    马文渊可不管林业这位特务头目是来干什么的。
    既然来了，那就自然得贡献出自身的力量来。
    “好嘞。”
    刚搬进马宅，自家姐姐安排的退休宫女就都到了，足足十五名。
    管事的名为杨柳。
    朱元璋安排的护院也就位了，同样十五名，前后脚来的。
    每个都沉默寡言，眼神不锐不利，肩背挺而不僵，显然都是老兵。
    这些人都不用吩咐，自己就找到了自己该干的事情。
    门房，帐房，伙夫，马夫哪怕现在没有马。
    曾庆去与林业学习战阵上的事了。
    马文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刚想去教教曾秀读书，结果就来了个客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魏国公，中书右丞相，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武將之首徐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