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宏即便心境再平静,也激动得呼吸急促。
他跨步上前,躬身道:
“弟子楚宏,拜见师尊!”
是不是传人不重要,能与这等高人结缘,就已是得天之幸。
更何况,有了师尊这座靠山,旁人算计他前总得掂量三分,这是天大的好事。
而此时,宋青山和宋月,亦是眼巴巴地望著怪人。
宋青山心中忐忑不已,暗自期待怪人能赦免他的『罪过』。
怪人瞥了一眼宋青山,淡淡开口:
“虽说没能给本座找到传人,但有个记名弟子也不差。”
“当你过关。”
他轻轻一弹指,一道无形劲力落在宋青山身上。
五年封禁,一朝解除。
宋青山猛地一颤,浑身化劲自行运转,再无半分凝滯。
他『噗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多谢前辈,恭喜前辈寻得弟子!”
宋月亦是连忙跟著跪地,感激涕零。
怪人点点头,轻轻一挥手,便把两人推出破庙。
“砰!”
庙门轰然关闭,只余下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出:
“你等且去,好自为之。”
楚宏虽被留在破庙,但他面色平静,並无慌乱。
怪人瞧见楚宏这般镇定模样,讚许地点点头:
“照理说记名弟子,不入门墙,不承我道;但你合我眼缘,可破例传你本座独门掌法。”
“下去好生练习,若五年內能小成,可来青冥山寻我,我正式收你入门墙。”
楚宏恭敬拱手,诚心感激:
“谢师尊,弟子定当悉心练武,不负师尊所望。”
“嗯。”怪人无所谓地摆摆手,隨手拋出一页金纸。
楚宏看也没看,便將其郑重收起。
怪人再次拋出一块玉牌和一个瓷瓶,继续道:
“赐你一护身之物,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可保你一命。”
“一粒化生丹,再重的伤势,只要还活著,顷刻尽復。”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楚宏再次感谢,躬身接过玉牌和瓷瓶,再抬眼怪人却已不见踪跡。
只有一道余音迴荡:
“好生练武,本座向无尘,在青冥山等你。”
楚宏再次躬身。
师尊虽然就这般离开了,但他並不失落。
记名也好,真传也罢。
他的路,终究得自己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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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楚宏推开破庙大门,迈步而出。
门外的场景,让他陡然一惊。
只见外边,各式车马林立。
县令、各大家族族长、武馆馆主......
云溪县眾势力头领,尽皆在此。
瞧得楚宏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楚宏身上。
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楚宏便强自挺直腰板,镇定自若地看著这群人。
“楚宏......向前辈可还在里边?”宋青山上前,低声问道。
这一问,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他们都想知道答案。
楚宏摇摇头,平静道:“师尊已经离开了,诸位请回吧。”
“师尊?小友你真成了向前辈的传人?!”县令开口,带著探寻之意。
可若楚宏真是传人,那为何不带他走?
但若不是,楚宏又为何要称呼师尊。
楚宏摆手道:“我並非传人,得蒙师尊垂怜,收我为记名弟子。”
呼~
眾人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不是传人,他们家的子辈便还有机会。
县令还想再问,却听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黄叔,各位前辈,你们可別被他骗了,他那是什么记名弟子,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庞海一身银白衣衫,翩然走出。
他眼神沉凝,面色冷峻。
来到近前,伸手一指楚宏,再点向宋家方向,语气凌厉:
“这都是宋家在设局,引我等出城,他们想把咱们云溪一网打尽!”
轰!
这话语如同一声炸雷,落在眾势力耳边。
眾人震骇不已。
县令皱了皱眉头,没有想通其中关窍:
“小海,何出此言?”
庞海咧嘴一笑,指著楚宏,声音冷冽道:
“第一,按照宋家的要求,符合条件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要选楚宏,这其中太过耐人寻味。”
“第二,他楚宏何德何能,能比那些具备上等根骨、绝顶悟性的人强?但偏偏他就成功了,这也太巧了些。”
“第三,按照传言,那位前辈寻得传人,才会解除宋青山的禁錮。”
“可楚宏区区一个记名弟子,按理说绝不可能让宋青山恢復实力,但他却恢復了,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说话间,庞海来到破庙门口,挑衅地给楚宏递了一个眼神:
“一桩桩巧合我心中惊奇,但若是把黄安县的事件拉过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因为,楚宏、宋家都是无忧教的暗子,他们谋算多年,就为今日引我等出城。”
“如果我所料不错,周围怕是已有无忧教的强者埋伏了吧!”
“对不对,楚师弟!”
“你放屁!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宋青山听得此言,当即暴怒。
马上就想出手將庞海拿下。
哪知他刚一动手,赵家主几人瞬间出手,死死將他按住。
动弹不得。
楚宏站在破庙门口,略有意外。
没想到他还没揭开庞海的身份,却反倒被其诬陷了。
不过他仍旧镇定,並不慌乱,淡淡地看著庞海表演。
“哈哈哈哈,小子,说得不错,竟然猜到了我无忧圣教的谋划。”
正当此时,阴笑声四起。
四面八方,影影绰绰突然冒出大量无忧教教徒。
教兵、坛主、执事应有尽有,层层合围。
为首一人身著月白色衣袍,气息浩瀚,威压全场。
黄县令等人一见那月白色的衣袍,立时大惊,心下彷徨。
“皓月尊者林沉舟?!”
这是化劲之上第一境,凝真境强者!
他们未曾见过真人,但却听说此人凶厉不已,一身白袍从不染血。
但手下却积攒著三个县城的累累白骨。
楚宏暗自感受著来人深不可测的气势,心下凛然。
玉牌悄然落在他手中,若有异动便要捏碎保命。
林沉舟走到眾人近前,朝庞海讚许地点点头:
“小子,我无忧圣教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跟我干如何?”
“小小云溪县太过局限,不適合你这条真龙。”
庞海面色一正,大义凛然地站在最前方,拒绝得斩钉截铁:
“痴心妄想,我庞海寧死不与无忧教为伍!”
“勇气可嘉。”林沉舟頷首笑著,似乎对庞海颇为欣赏。
他扭头看向云溪县的一眾势力。
无论是化劲还是暗劲,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但他的目的並非屠杀,而是將这些势力收服在无忧教名下。
他淡淡扫视一圈,语气淡漠,却带给眾人无与伦比的压力。
“两个选择。第一,归顺无忧教,我们就是一家人,今日便不必谈生死。”
“第二,与我作对,那么......”
他屈指一弹。
只听“轰”的一声,背后的破庙轰然倒塌。
“你们的家族、势力就会和它一样,灰飞烟灭!”
所有人脸色惨白,个个低著头,不知在谋算著什么。
“不,我绝不答应!你再怎么威胁,我也不可能投靠你们这等邪教!”庞海正气凛然,大声斥责。
楚宏站在原地,如同局外人。
他握著玉牌沉默不语,静静地看著这场表演。
不得不说,庞海是有表演天分的。
虽说有些地方用力过猛,但在当前时候,倒没人发现端倪。
而此时,庞海突然转头,一指点向楚宏,语气冰冷:
“楚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什么话可说?
楚宏心头一动,这是终於轮到自己了?
他神情镇定,朝人群中招手:
“周帮主,该你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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