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得楚宏之言,立时噤声。
强大的张阳都没打贏,他上去恐怕只需一招,就得跪下求饶。
但他不说话,张阳却是极不服气,盯著楚宏恨意满满:
“楚宏,你给我等著,此事没完!”
他扭头瞪向石林,恶狠狠开口:
“石林,还是那句话,你们大威鏢局若是不答应条件,別想好好运鏢。”
放完狠话后,张阳急匆匆带人离去,略显狼狈。
围观的眾人,一个二个都揉了揉眼睛。
方才就那么几招,完全占据上风、不可一世的张阳,竟然就这么败了。
甚至手臂骨折,可能与武科无缘。
这......如何能让人接受。
回到鏢局,几人开始商议后续对策。
楚宏沉思道:“天水鏢局有洪家武馆站台,张阳虽然退了,但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石林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有鏢要运?”
石林思索片刻,道:“两天后,有一趟鏢要运往邻水县。”
“那看来得在两天內,把这件事解决才行。”楚宏皱了皱眉。
两天內解决,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把石破天恢復的消息传递出去。
危机自解。
但这样的话,就看不到他们背后的算计勾当。
他更没由头去暗查天水鏢局了。
得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才行。
陡然间,楚宏眼前一亮。
“石林大哥,你看这样是否可行,咱们安排人去天水鏢局门前吆喝。”
“就说天水鏢局今日被灰溜溜赶走,在大威鏢局面前灰头土脸之类的话语,藉此激怒他们提前行动。”
楚宏此举,便是想要激怒天水鏢局。
借用舆论和名声打乱对方阵脚,让他们的谋划提前,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石林倒是有些担心,道:
“直接安排人吆喝宣传,难免让人觉得我们有了底气,他们恐怕也不会中招。”
这倒是有道理。
突然这么有底气,定然惹人生疑。
楚宏想了想,转向周三合:“那这样,劳烦周帮主安排帮眾,把这消息传递出去。”
“儘量让全城都知道他们丟脸的事,我们还能洗脱嫌疑。”
其实不用楚宏这一招,全城人也会知晓,但时间上会晚许多。
楚宏等不及,他要在两天內抓到线索,只能出此下策。
周三合点头抱拳:“楚老哥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天水鏢局挑衅不成,却反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甚至在有心人的编排下,谣言越来越离谱。
什么张阳子孙袋被楚宏一爪捏爆,天水鏢局从此绝后。
什么天水鏢局当家的出马,却被楚宏一脚踢得重伤。
什么洪家武馆大师兄去压阵,结果在楚宏手底下没撑住三招便败北。
一道道真假混杂的消息传入天水鏢局,惹得张阳等人气急败坏。
鏢局当家张大伟更是拎著张阳大骂一顿。
“看看你干的好事,连个楚宏都打不过,要你有什么用。”
“爹,不是我打不过,是他滑溜得像个老鼠,还使花招,我也是一时不察......”
张阳手臂上缠著纱布,神情激动地为自己辩解。
虽然刚用过治疗的丹药,但毕竟不是神药。
还得花十多天时间,才能让断裂的骨头长好。
现在只能固定著,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好了,不用多说,现在全城都传遍了,对我们天水鏢局的声誉是个巨大的打击,必须儘快处理。”
张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狠狠地开口:
“爹,让黄成去给咱们找回场子,他不是不打算干鏢师了吗,就让他再打这一场。”
“放肆,”张大伟大声怒斥,“黄成为咱们鏢局打生打死这么多年,怎可如此辜负。”
张大伟知道张阳为何要点名黄成。
不过是在数年前,张阳在运鏢路上想对农家女孩办坏事,结果被黄成阻止了好事。
自家儿子睚眥必报,处处针对。
他教育多次都没法改变,著实无奈。
“爹,他实力那么强,你就该让他去,咱总不能让刚加入的鏢师去吧。”
“那边可是他们的老东家,他们下不了手的。”
“只有黄成,他最听话,最好拿捏,实力又强,你让他去便是。不然......就让洪家武馆那边出人。”
张大伟思索了好一阵,觉得暂时不能找洪家武馆。
毕竟他能拉出洪家武馆,那楚宏那边就能拉出乘风武馆。
两家闹起来,再惊动县衙各方下场。
自家的谋划就得泡汤了。
当前,还是只能用自己鏢局的力量。
若实在行不通,再找洪家武馆也不迟。
“好!就让黄成去,为我们做这最后一件事。”
楚宏在大威鏢局还没等多久,便发现鏢局外再次热闹起来。
一行人连忙走出鏢局。
只见张阳再次站在擂台上,虽然脖子上掛著丝带,吊著手臂,但其表情依旧囂张。
“楚宏,你不是很牛吗,有种上来!再打!”
说罢,他很不耐烦地朝下方招了招手:
“黄成,磨磨唧唧做什么,赶紧上来,还想不想给你女儿治病了。”
“赶紧的,打完这一场,拿著银两你就可走了。”
隨著张阳的招呼,一个衣衫破旧乌黑、眉宇间满是疲惫的瘦削汉子迈步走上擂台。
隔著老远,楚宏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让他不由惊疑,天水鏢局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下方,石林低声解释道:“那是黄成,天水鏢局的一把好手。”
“但並不受张阳待见,现在估计是看他要离去,让他来打最后一场。”
楚宏看著落魄、满脸不情愿的黄成,皱了皱眉。
这人看著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怎生如此不修边幅。
那边,张阳已经颇为不耐烦:
“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还要不要救你女儿了?”
“赶紧去,打死他!”
楚宏心中一动,看来此人是被女儿的病压弯了腰,如今不得不前来打擂台。
瞧著黄成的模样,楚宏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黄鏢师,既然你是为女儿治病,才不得不来打擂台。”
“那咱们打个商量,只要你加入大威鏢局,你治女儿需要的银子,我们包了,如何?”
黄成身躯一震,抬头看向楚宏,眼中冒出精光。
“说话当真?!”
楚宏信誓旦旦,道:“大威鏢局,一诺千金!”
黄成双拳捏得紧紧的,咽了口水,看了看楚宏,又看了看张阳,面露纠结。
一边是肆意欺压自己,但却对自己有恩的老东家,只要自己打了这一场,就能给银子放自己走,治好女儿;
一边是能慷慨治疗女儿,让女儿摆脱病痛的新东家,只要答应加入,就愿意给钱。
两边都很好,但在他心里也都有担忧。
担忧老东家又一次欺骗自己,压著银子不让自己走。
他也担忧新东家这是为了打压天水鏢局而出口的虚假承诺,自己贸然过去可能血本无归。
这般想著,一时间竟是难以抉择。
楚宏自也看到了黄成的挣扎。
他朝石林示意,必须拿出点实打实的好处。
石林点头,取出一张银票:“黄鏢师,只要你来大威鏢局,这张银票马上就给你!”
“在场的父老乡亲,都可为此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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