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源落在山谷之中,居高临下,嘴角掛著一丝淡漠轻蔑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带著一种睥睨眾生的傲气,刺在楚宏和周明锐心头。
目光扫过重伤狼狈的两人,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郑源,你想做什么?!”
楚宏忍著疼痛,怒目而视,面上满是『不甘』。
周明锐亦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冷眼看向郑源,浑身戾气再起。
但在郑源未曾注意之下,两人的身形却在缓缓移动,靠近。
郑源並未搭理两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嫌多余。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行囊上。
抬步往前,来到行囊前。
但他心思縝密,早料到楚宏会布置后手,並没有贸然抓取行囊。
只是抬手挥动,掌风席捲而过,將行囊表层的粉末浮灰尽数吹散,確认再无遗漏之后,才俯身抓起两只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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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一掂,感受著行囊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且又自豪的笑容。
“楚宏,周明锐,多谢你们了!”
有了这些身份牌,他拿下榜首之位绰绰有余。
这可是武科改革后的第一个榜首之位,势必和前几次武科改革的榜首一样,名扬千里。
更何况,还能藉此与熊大人扯上关係,修习其武学,得入青龙,一步登天。
只是在他拿起行囊之后,楚宏与周明锐的神情却从惊怒交加,突然变得平静沉稳。
似乎他手上拿的,並不是身份牌。
他当下便觉不对,便听楚宏裂开嘴角,开口道:
“郑兄想要苍狼山的特產,直说便是,何必还要等著我们两败俱伤,才现身而出抢夺。”
“你要只管拿去,我们送你了。”
周明锐亦是笑著开口:“正是如此,郑兄你这可有些不道德。”
郑源闻言,顿时心中一慌。
他右眼疯狂跳动,直觉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当下连忙解开行囊,低头一看。
泥灰粉末隨之飘散,在他慌乱拨开之后,入目儘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哪有半点身份牌的踪跡。
不信邪的他又打开另一个行囊,亦是如此。
当即,他便明白,自己竟是被两人戏耍了。
神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目光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死死盯住楚宏两人,语气不善:
“身份牌藏在哪里?老实交代,我可饶过你们一次。”
“否则,我定不让你们好过!”
说话间,他取出石块,霍然一拳將其爆碎,以此威胁。
楚宏与周明锐互相依靠著撑起身体,看著很是虚弱狼狈,但语气却极为从容:
“凭什么告诉你?即便我们不说,你又能如何?”
原来早在两人察觉到有人尾隨之时,便在路途上暗暗观察。
尔后借著排头在前的功夫,將身份牌藏在一处山岩之下,又在行囊中装满石块,以此防备。
只是两人没想到,这一操作竟是恰好又避开了外界光幕的监察范围,以至於外界都不知身份牌已然被调包。
而眼下,郑源兴致满满地衝出来,自然是毫无收穫了。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如今单看身份牌的数量,他与楚宏差距並不大。
虽说他可以就这么压制著两人,让两人无功名可获。
但他也清楚,第四第五名次的考生紧隨其后,差距並不大。
当下距离武科结束已不远矣,若他们再有收穫,而自己拿不到两人家底填充,那他的榜首之位未必能稳。
一切谋划都將是竹篮打水。
念及至此,他哪还愿与两人纠缠。
当即一步踏上,身形贴近两人,眼眶赤红,戾气暴涨: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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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校场,所有人的目光尽皆死死钉在光幕之上。
眼见楚宏和周明锐两败俱伤、郑源现身捡漏,心神激盪之余,也不免升起担忧。
方才那场热血暴虐的打斗,早已让眾人为之嘆服敬佩,都不愿意他们这般黯然落败。
他们心中坚守的,仍旧是以硬实力交锋夺牌,而不是如郑源这种阴损狡诈的算计。
就连先前站队郑源的武者,此时心里亦是如此想著,希望郑源能堂堂正正击败两人。
“哎,如此场景,武馆双煞也只得被淘汰了。”不少人发出诸如此类的声音,饱含不甘。
“郑哥......郑源此举,太过阴损了,即便他真拿了第一,我也看不起他。”
“就是,他明明有实力,却要这么算计,没有半点武者风范,简直是武者之耻。”
此情此景,眾人尽皆忘了楚宏的下药手段,只顾著开口驳斥郑源。
甚至在他们心中,楚宏先前的手段已被称作有勇有谋,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看到郑源打开行囊全是石块之后,所有人皆屏住呼吸,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暗暗期盼楚宏两人能守住秘密,不要暴露。
只要熬走郑源,他们便能取回身份牌,功名之位不会旁落。
高台之上,熊镇目光微凝,眼底飘著一丝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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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內,气氛压抑。
楚宏与周明锐呼吸粗重,浑身酸痛,看著虚弱至极的样子。
两人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两人吹倒似的。
但两人却强撑著挺直腰背,直面郑源,半点不虚。
与此同时,两人暗地眼神不时交匯。
无需过多的言语和手势,两人早已读懂彼此的心思。
他们方才打斗著实凶狠暴虐,但却都留有几分余力。
其一是两人確要分出胜负,其二则是不打得真实一些,钓不出郑源这等覬覦者。
他们的虚弱姿態,也是半有真实,半有偽装。
但现在,目標已现,他们便要趁著其大意之时,悍然出击,一举定乾坤。
下一刻,楚宏骤然动了。
他猛然发力,一把抓住周明锐手臂,抬手將其推向郑源方向。
口中佯装仓皇之態,大喝道:
“周兄,交给你了,我先走也!”
话虽如此,但他却並未逃跑,而是借著反作用力踉蹌后退,借用周明锐的身躯遮挡身形。
周明锐则是借著这股推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贴著地面疾驰。
虽说右臂受伤,行动不便,但左手却已然併拢,直攻向郑源丹田要害。
瞧见周明锐动作缓慢,郑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只当周明锐是困兽之斗。
他脚步轻移,身形一偏,便轻鬆避开要害,同时探出钢爪精准扣住周明锐左腕,指尖发力,瞬间锁死。
周明锐被这一爪扣住,剧痛钻心,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怕,反倒掠过一丝嘲弄。
他反手扣住郑源,身体陡然半蹲,將大半空域展露在外。
郑源见状,心头一寒。
“不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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