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片眼镜后的瞳孔微眯。
【记忆u盘:將其插入生物头颅任何一个部位,能瀏览对方所有的记忆,並將其连带意识同时复製,导入另一个生物脑海。】
就是这个!
苏北旬在萨克更加灰白的脸色下將其握在手心,又对满脸屈辱的萨克展顏一笑,激得其双眼赤红。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石像拳中跌落出来,正是通过自杀,变作幻影脱离束缚的卡特。
——来的正好。
苏北旬挥舞旗帜。
卡特没看到一旁萨克的表情,只关注到离自己两步之遥的苏北旬,满脑子都是“杀死他”的想法。
”砰!”
一声闷响!石像將苏北旬虚握在掌心,挡住攻击,另外一尊则握拳砸下,盪开保护在卡特前方的荆棘,將其下半身砸得血肉模糊。
“嘶~”
卡特倒吸口冷气。
他虽然能够復活,但不代表无惧痛苦,下半身被砸成馅饼的剧痛让他大脑一空,连反应也慢了一分。
等他再回过神来……就看到苏北旬拿著一个熟悉的东西,正要往自己脑门上捅来!
“……该死!!”
卡特一个激灵。
见到u盘后,他哪能察觉不到对方的想法,体內荆棘猛然上涌,就要捅向对方手掌与自己的脑袋。
他绝不愿意把记忆拱手相让!
但早有准备的苏北旬反应更快!无视荆棘对手掌的切割,在对方自杀前將u盘插了进去!
“啵~”
金属接口穿过皮肤。
仅一瞬之间!
苏北旬脑海“嗡”的一响。
仿佛有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浮光掠影,一幅幅一张张,上面勾勒出卡特过往全部的记忆。
苏北旬眉梢微挑,这种窥探別人隱秘的行为让他有些著迷,但还没过多久,眼前的画面就消失无踪。
低头一看,是卡特再次自杀变做幻影,將插进体內的u盘摆脱掉!
苏北旬没有在乎。
短时间內瀏览大量记忆让有些他发懵,甩甩脑袋,一边让石像护住自己,一边按住直跳的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卑鄙小人!!”
復活的卡特怒吼著,心知大事不妙,荆棘发疯似得涌出,利刺蠕动,就要將面前的外乡人碎尸万段。
但几尊石像那庞大的阴影笼罩再次下来,打碎了他最后的期待,像无法摧毁的石墙般竖在两人之间。
“原来如此。”
苏北旬在后面睁开眼睛,已经从刚才幻灯片般闪过的记忆里,翻找到了和心臟有关的画面。
卡特將他收集到的心臟藏在了被他杀死的那些耗材的尸体里,同时將分裂出的黑荆棘扎根其中,真发生什么还能操控尸体逃走。
“灯下黑啊。”
苏北旬感慨一声,感觉这实在没什么新意。但想想也正常,这么短时间,当然找不到更妥善的藏匿位置。
他咧开嘴角。
在尝试用石像砸碎萨克的脑袋后,发现其也能復活归来,摇摇头,便没继续浪费时间在这两人身上。
——杀不死,就用密集的石像把他们困在原地好了!
苏北旬挥了挥旗帜。
又有几个石头人从变成波浪的石板中聚集出来,从四面八方笼罩,头抵头,组成一个拱形的隔间。
外面还有不止一层。
两个暗线被关在里面。
苏北旬绕过阻碍继续往前。
他要抓紧去將那些心臟回收,並將文字幻化出的,那些蕴含【奇物】的剩余雕像也通通找到。
“总算要结束了。”
看著布满裂纹的城堡墙壁,还有苍白泡泡里堆积的东西,苏北旬心下一松,吐出口浊气。
身后传来闷闷的吶喊。
“该死!別走!!”
在石像构成的狭小空间中,卡特面色狰狞,一根荆棘穿过大脑,就像要变做幻影穿过石头。
但让他烦躁的事,不管他往哪里冲,围起来的石头人同样往那方面移动,让他没办法轻易摆脱。
“该死!!该死!!”
卡特发疯似的挥舞荆棘,切割下越来越多的碎屑,但些许损伤根本无法让四面的石头彻底崩溃。
身后的萨克眼皮一跳,一个低头躲过差点把自己切成两半的荆棘,不满的皱起眉头:
“嘿!省省力气行吗?!就算你出去又怎么样?面对那外乡人,你有什么应付的办法吗?”
“闭嘴!”
卡特怒吼:“都是你!都是你那该死的【记忆u盘】,都是因为他,那个外乡人才能找到我藏起来的心臟!这次失败全都是你的错!”
“哈?”
萨克瞪大眼睛,心中的鬱闷情绪可一点不比对方少,看著要结实扣在自己身上的箍,反唇相讥:
“我的错?!是谁跑过来让我帮助找维安斯的?如果没有你,至少那幅沾染血液的画像我能带回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竹篮打水!”
“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这么喜欢那幅画,怎么,你觉得自己被外乡人偽造的东西蒙蔽很光荣吗?!”
“那也比你这主动送上门的无能之辈强!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觉得那外乡人聪明了……都是对比出来的!送货上门?你他妈就是个蠢货!”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同个家族团结友爱的想法,喘息粗重,都恨不得直接把对方砍死在这。
等许久之后。
他们终於吵累了,又觉得很没意思,情绪逐渐平缓下来,互相连看都不看,各自把头扭向一边。
令人窒息的压抑疯狂蔓延。
忽然!
“还有机会。”
萨克背对卡特低沉开口:
“家族知道我们在城堡里收集血液,绝不会放弃我们,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把我们接走。”
“到时候如实说明情况,凭那个外乡人身上的【奇物】,绝不是家族来人的对手。”
他如此说著。
卡特却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对这一现状也心知肚明,但关键是,到时候自己会被家族怎么定性?
有功?
还是有罪?
他不甘地咬了咬牙,但看著將自己前后堵住的密麻石像,一口心气顿时泄了个底,疲惫地嘆了口气。
……
……
与此同时。
苏北旬已经来到了更高的楼层,左右扫视之间,將目光定格在了只有上半身,在地面爬行的男人雕像上。
文字幻化出的雕像同样有它。
泡泡一笼,將其吞纳。
苏北旬继续朝前,等看到某个墙角那具迎面倒地,胸口处血肉模糊的耗材尸体时,才又一次停下。
蹲下身,用匕首一割,拋开胸腹,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颗放在小腹中央,位置不对的心臟。
“咦?卡特不是將黑荆棘分裂后扎进尸体里了吗?怎么没有看到?”
苏北旬本来还满心戒备,担心会有东西从尸体窜出来,但直至將心臟塞回泡泡,始终没见异常发生。
他想了想,也只能解释为卡特在復活刷新之后,这些和身体绑定的荆棘同样被刷没了踪影。
“孢子在卡特死亡之后还会留存,但分裂出的荆棘却会隨刷新消失无踪……作用范围还真是奇怪。”
苏北旬回忆之前在房间中的遭遇战,摇了摇头,没有深究,站起身继续往前探索。
顺带著,他还握著旗帜感应片刻,不停微调下面重叠的石像,將米勒家的两人牢牢困住。
而这时。
走廊中突然“吱呀”一响。
“谁?!”
苏北旬瞬间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旁边一扇好像转动了些许的教室房门,下意识眯起眼睛。
银白枪械微微抬起。
可还未来得及动手,一个白胖的身影就猛然从里面窜了出来,哽咽著大喊:“大哥,我终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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