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震怒!昨晚,亚瑟,死了!

    看著阿拉斯托指尖的钥匙,林登不禁问道:“这钥匙可以打开什么?”
    面对林登的疑问,阿拉斯托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我店里事多,所以没有去看过。”
    阿拉斯托说著,將放在一旁书上的放大镜连同钥匙一併交给了林登。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林登接过钥匙和放大镜,他左手拿著放大镜,右手拿著发条。
    在放大镜的帮助下,林登看清了钥匙那光滑表面上的轻微划痕。
    林登拿著钥匙,用指腹缓缓地转动著。
    终於,当钥匙被转动半圈之后,上面一行细小的文字骤然出现在了放大镜之下。
    “z.h.h,一三二六。”林登轻声念叨,“前面的缩写我不明白,但后面的数字看起来像是某个房间的编码。”
    林登放下放大镜,將钥匙放在指尖把玩著说道。
    “严格来说是一个保险柜的编码。”阿拉斯托说道。
    林登闻言侧过头,看著墙纸上的花纹,陷入了沉思。
    他口中反覆地念著钥匙上的缩写。
    “z.h.h……z.h.h……是哪个银行的缩写吗?”
    林登忽然想到这个世界的科技介於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之间,因此这个世界的保险柜並不像前世,有大有小,能供普通人安放在家里。
    这个世界的保险柜体积较大,即使是最常见的保险柜,也是用铸铁打造的,光重量足有数百公斤。
    因此,只有银行会大面积安装保险柜,也只有银行的保险柜编码会出现一三二六。
    阿拉斯托点了点头,回应了林登的疑问。
    他告诉林登z.h.h是雾都一家叫齐尔和哈灵顿银行的缩写。
    顾名思义,这家银行是由齐尔家族和哈灵顿家族联合创办的。
    其主要业务是为当时新兴的铁路公司和煤矿主提供大额的金融贷款。
    经过几年的发展,这家银行的分行已经遍布三岛联合王国的多个工业重镇了。
    除此之外,z.h.h银行最让人为之称道的就是他们的铸铁金库了。
    他们有著全雾都,不,乃至整个三岛联合王国最大、最坚硬的保险库。
    据说甚至可以挡住半个小时的龙炎吐息。
    安全係数堪称第一。
    亚瑟將东西藏在那里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这也不禁让林登对亚瑟藏在z.h.h银行里的东西感到了好奇。
    “看来我要是想知道亚瑟的秘密就不得不去一趟了。”
    林登紧握钥匙说道。
    “我隨便你。”
    就在林登检查钥匙的时候,阿拉斯托就已经將盘中剩下的白麵包全都吃了下去。
    阿拉斯托將杯中剩余的冷茶一饮而尽。
    “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赶紧走吧,就別打扰我做生意了!”
    阿拉斯托站起身,刚系上皮围裙,便催著林登赶紧滚蛋。
    “你不能这样就把我轰出去。”
    林登抖了抖身上的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破旧衬衫苦笑道。
    阿拉斯托见状,只能到自己房间里给林登找件衣服。
    他在衣柜左翻右翻,却始终找不到適合林登穿的衣服。
    其实两个人的身高和体型差不了多少,阿拉斯托隨便找件衣服,林登都能穿下,但问题是阿拉斯托的衣服都很贵!
    他可不想就让林登这么把自己的名贵衣服给穿走。
    於是,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的阿拉斯托终於在一堆衣服下面找到了一件看上去还可以的白色衬衫。
    在这个世界,白衬衫可是一件十分体面的衣服。
    因为雾都的空气总是漂浮著工厂的烟尘和煤灰,在这种环境下,纯白的棉麻衬衫就极其的不耐脏。
    经常只是隨便在外面走几圈,身上的衣服便显得脏乱不堪。
    所以普通人都会选择一些耐脏的服饰。
    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有閒、有钱,还有僕人来帮自己浆洗衣服,才能让白衬衫始终白净体面。
    而阿拉斯托找出的白衬衫的领子和袖口不能拆掉!
    这意味著如果衣领和袖口被洗坏或者被污损了,那么整件衣服就报废了。
    阿拉斯托將白衬衫连带一件马甲借给了林登。
    “穿好了,就赶紧走吧。”
    阿拉斯托又催著林登离开。
    “韦斯利的事情……”
    林登刚走出店门,本想提醒一下阿拉斯托,却被阿拉斯托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再见。”
    说罢,阿拉斯托便將店铺的大门关上了。
    林登看著紧闭的当铺大门,转身走出了巷口。
    刚走到大街上,林登就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他並不知道z.h.h银行的地址,而自己的身上没有带钱,连喊辆马车都办不到。
    “算了,先去老水手酒吧,看看吉赛尔怎么样。”
    打定主意后,林登调转了方向,朝著东街走去。
    ……
    从阿拉斯托的当铺到老水手酒吧,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等林登走到了东街,已是下午一点多钟。
    令林登微微惊愕的是,这个时候了,老水手居然没有开门。
    林登透过玻璃向里面看去,所有的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但却空无一人。
    走到店门口,就见把手上掛著一块木板。
    木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
    今天暂停营业。
    林登试著伸手推了推门,发现店门並没有关。
    门轴发出一声吱呀的同时,门铃的响声也在空荡的前厅里迴荡。
    “谁啊?今天不营业,下次再来吧!”
    吧檯里面传来了老鲍勃的声音。
    忽然,一只手从吧檯下面伸了出来。
    老鲍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音,他晃动脑袋,锤著背站了起来。
    当他看见是林登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意外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我的早班吗?”林登的语气自然,儼然是把自己当做这家店的一份子。
    “昨晚你不是扣了我的工钱吗?今天再不来上班,我怕你把我的薪水全扣了。”
    林登开玩笑地走上前,当他走到吧檯前才发现,原来老鲍勃是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当床了。
    怪不得他突然从吧檯底下爬了出来。
    老鲍勃摇了摇手,一脸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不扣你工钱了,你走吧,今天……估计都不上班了。”
    “为什么?”林登问道。
    “昨晚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食物中毒。”老鲍勃蹬了蹬睡发麻的腿,平静中略带一点疯感,“昨天你和杰克走后,其他人休息去吃夜宵,吃完夜宵后一个个都是上吐下泻,喊著肚子疼。”
    “一下子就倒了五六个。”
    老鲍勃忽然停了下来,他嘆了一口气:“员工哭天喊地的声音被老板听到了。”
    “西里尔老板就去查,结果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筐装著烂肉的篮子。”
    “后来老板知道是维奥莱特女士乾的,她为了贪污伙食费,每次都会掺杂一部分烂肉,煮给员工吃。”
    “老板一气之下,就罚了她。”
    “那然后呢?”林登继续问道。
    “后来,维奥莱特女士就把气撒在了厨师长身上,说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厨师长又把气撒在了吉赛尔身上,说都是她没有把肉处理乾净。就把她锁进去了,说要饿她几天长长记性。”
    听到吉赛尔被罚了,林登的眼皮跳了跳。
    他脱口而出:“吉赛尔被关哪呢?”
    老鲍勃抬起头,眼神有些不善,“厨房旁边的房间里,你好像从刚来到这里就对她挺上心的。”
    “我看她可怜,就像你在路上看见流浪猫一样。”
    说著林登便跑向了后面。
    “我不喜欢猫。”老鲍勃扭头嘀咕道。
    厨房旁边的小屋其实就是一个储物间,平时放一些不常用的厨具和乾货。
    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则掛著一把崭新的铁锁。
    铁锁被人打开了,就掛在门上。
    门掩著,透过缝,林登看见吉赛尔靠墙坐著,她正抱著一块麵包啃著。
    而吉赛尔的身旁则坐著一个貌美的年轻女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露西一边替吉赛尔整理头髮,一边说道。
    吉赛尔啃下一块麵包,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够了,露西姐。”
    吉赛尔的声音轻柔的就像一片羽毛。
    “你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
    露西笑著,用指尖戳了戳吉赛尔的腰窝。
    “露西姐,痒!”
    吉赛尔抱著麵包,往旁边挪了挪,因为嘴里还吃著麵包,因此她的嘴里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两人在储物室里嬉笑打闹著,样子好不快活。
    忽然,露西眼睛的余光往门口一瞥,门缝处露出了一个人影。
    “谁!”
    露西被门口的人影嚇了一跳,她急忙推开吉赛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好髮型,站在一旁。
    林登小心地推开门,张开手掌说道:“別紧张,是我。”
    露西微微皱眉,她对门口的年轻男人似乎有些印象。
    倒是吉赛尔,她一见到林登,眼神都亮了。
    “露西,他是林恩。”吉赛尔从后面拉了拉露西的裙角,“他就是林恩,就是他救了我。”
    听到吉赛尔这么说,露西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登。
    “你来看她的?”露西问道。
    “嗯。”
    林登走上前,在吉赛尔的面前蹲下来,他看著吉赛尔低声说了句:“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吉赛尔说道,她对露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有露西姐照顾我,露西姐最好了!”
    听到这句,站在一旁的露西不由得低下头,她那纤细的手指圈绕著金色的髮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林登看了眼露西,突然沉默不语。
    吉赛尔明白林登的想法,她对露西说道:“露西姐,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露西看了看林登,勉强地吐出一句:“行吧,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说著,露西指了指林登,又指了指自己。
    她张大嘴巴做出了一个小心的口型。
    等露西走出储物室,並將门重新掩住后,林登才低声告诉吉赛尔:
    “我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的父亲也派人去联繫了。大后天,有一艘到维尔特林的运木船。”
    听到这个消息,吉赛尔的眼中猛地迸射出光亮。
    那一瞬间,林登从吉赛尔的眼底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这光一直深藏在吉赛尔的心中,从没有消失。
    只是周围的黑暗太深了,吉赛尔只能將希望深深地压在心底。
    而现在,吉赛尔又可以將它重新挖出来了。
    “好。”
    吉赛尔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好。
    但她的眼眶已经泛红,眼角噙著泪水,摇摇欲坠。
    半年前,那时的吉赛尔还是一个单纯质朴的农家小姑娘,和她的父亲一起经营著一家铁匠铺。
    母亲早逝,父亲就是她唯一的羈绊。
    那天,附近的小镇上来了一支流动的马戏团。
    吉赛尔少女心思,便跟朋友一起去看马戏表演。
    也就是在那里,吉赛尔遇见了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自称是来自雾都的一位慈善妇女协会的成员,她的工作就是帮助不同的女生获得更好的生活。
    用当时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女人帮助女人。
    维奥莱特给吉赛尔描述了去雾都的崭新生活。
    说吃的都是白麵包,喝的都是牛奶。
    每到周末还有烤牛肉吃。
    睡得也是楼房。
    每周还有五先令的薪水。
    没有去过大城市的吉赛尔顿时就被这般美好的愿景吸引了。
    於是,她將这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一开始並不想让吉赛尔离开自己的身边,但架不住维奥莱特的反覆劝说。
    为了让韦斯利相信,维奥莱特贴心地给了吉赛尔一家一笔钱,並给了韦斯利一个地址,说要是想女儿,就写封信寄过来。
    最后,吉赛尔成功地被维奥莱特忽悠到了雾都。
    刚到雾都的那段日子,吉赛尔真的过上了维奥莱特描述的日子。
    但时间一长,维奥莱特便露出了獠牙。
    她想逼迫吉赛尔接客,但吉赛尔寧死不从。
    一场意外,吉赛尔毁了容,脸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伤疤。
    维奥莱特很生气,她觉得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让她在別人面前丟尽了脸。
    於是她便让吉赛尔去做最苦最累的活,把她困在酒吧里,以达到报復的目的。
    “原来如此。”林登在知道吉赛尔的往事后,不禁感慨。
    他看著吉赛尔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不禁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吉赛尔应该还在白樺坡生活,嫁给一个普通人,平淡地过完一生。
    “放心,我会带你回家,你所受的一切,我都让帮你一个个討回来,我保证。”
    林登將手掌放在吉赛尔的手上,一脸真挚地说道。
    “砰!”
    突然,酒吧前厅传来了摔东西的声响。
    “砰!”
    又是一个炸响。
    接著是桌椅被掀翻的声音,托盘砸到墙上的沉闷响声。
    前厅,老鲍勃躲在角落里,缩著脖子,瑟瑟发抖。
    西里尔刚从治安局回来。
    他早上九点多钟就被治安局抓了过去。
    直到现在才放了回来。
    刚一进门,西里尔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的裤脚上沾著泥点子,头髮乱成一团,就跟鸡窝一样。
    西里尔眼中燃烧著疯狂,整个人像一头髮了狂的野兽。
    看著酒吧里熟悉的装饰,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因此,他抄起椅子疯狂地砸起店里的东西。
    “去他妈的!该死!该死!”
    西里尔癲狂咆哮,嗓音几近破音。
    “老板这是怎么了?”
    老鲍勃贴著墙,挪动到沃尔特的身边,忍不住问道。
    原本冷静的沃尔特此刻也不淡定。
    他脸白得就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一样。
    “亚瑟死了……”
    “什么?”老鲍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沃尔特快哭了,他声音颤抖:“昨晚,亚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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