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罗阳三人来说,山庄的事就算是结束了。但是对於路德维希来说,后续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听说有议员在游说。”西普里安看著屏幕墙前的老年硬汉,“你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
“天塌了有局长顶著。”路德维希指了指屏幕上播放的画面,那正是罗阳他们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有这些证据在,四处为罗萨家族游说的那几个王八蛋,我不会让他们好过才对。”
西普里安一手一把秘银骑士剑,拎著往外走,“安排车送我们回去,顺便给我的车补漆。”
他停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干杀手也在行,实在不行的话,免费帮你一次。”
希尔芙微微点头,罗阳双眼一亮。
“滚吧,回去好好养伤。”路德维希有些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要不要换个地方,事情没完,罗萨家族死了两个嫡系,都是好不容易培养的传承驱魔人。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正好,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们。”罗阳毫不在意地笑道,对於这群不把人当人的杂碎,他不介意免费出手。
西普里安叼著菸斗,含糊不清地说:“那又怎么样,深渊召唤的恶魔死了,按照罗萨家族的行事风格,接下来怕是又要蛰伏上百年,百年之后,我早就死了。”
“路迪,不用太担心,我们是驱魔人,又不是小孩子。”希尔芙笑著柔声说:“我倒是希望他们现在马上跳出来……”
“那也要看我给不给他们机会。”路德维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至少在洛杉磯,我说了算。”
“切……”罗阳和西普里安异口同声,“连个搜查令都批不下来。”
路德维希的面瘫脸抽了一下,起身走向门口,亲自拉开门。
“快滚!有事再联繫。”
三人坐上fbi的凯雷德,回到黑市小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洛杉磯,空气里还带著一丝凉意。黑市交易场的地下街道里,人造天空模擬出蒙蒙亮的色调,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洒在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上。
临进店门时,罗阳注意到,一群人涌进了那家卖器官的店铺。
西普里安把两柄秘银骑士剑靠在柜檯后面,然后一头栽在行军床上,三秒不到就打起了呼嚕。
希尔芙轻轻躺下,手还在捋烧焦的银髮,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罗阳把虎爪刃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怕加点的动静吵醒希尔芙,强忍著心里的痒痒,乾脆闭上眼睡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罗阳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不知道谁在煮咖啡,苦味混合著焦香,在狭窄的店铺里瀰漫。
他翻身坐起来,动了动肩膀,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
刚要伸手挠,被走过来的西普里安一巴掌拍开。
“別挠,留疤。”老头叼著菸斗,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油蜡夹克不见了,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你还会煮咖啡?”罗阳揉著眼走到柜檯前,看见一个老式咖啡机正冒热气,玻璃壶底积了一层黑色的液体。
“不会。”西普里安从柜檯上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速溶咖啡,晃了晃,“那是希尔芙煮的,她自己不喝,说闻著味儿就行。”
罗阳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希尔芙,她呆呆的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受啥刺激了?”罗阳悄悄问。
“这就是你不懂了小子。”西普里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120多岁的女人,也还是女人,也在意自己的美貌,头髮烧焦了,还难受呢。”
见罗阳偷看自己,希尔芙突然瞪了他一眼,憋出四个字:“我不怪你。”
罗阳摊了摊手,心里暗道:“我也没打算道歉。”
掛在门口的铃鐺响了,本·阿里推门进来。中东佬今天依旧是一身洁白的长袍,鬍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用小推车拉进来三个金属箱子,一大两小,摞在一起,看著很有分量。
他一进门,目光就停留在罗阳身上,表情古怪,像看什么稀奇物件。
“亲爱的帕夏,”他把箱子推到柜檯跟前,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跟fbi扯上关係了?凌晨送你们回来的人,和上午送东西的人,开著带联邦政府標誌的凯雷德。”
“不该问的別问。”
“帕夏,我当初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看,这才几天就黑白通吃了。”本·阿里搓了搓手,眼里闪著精光:“以后有什么好路子,可別忘了老朋友。”
西普里安从柜檯后面探出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弹在本·阿里眼前。
“滚蛋!”
中东佬的眼神瞬间涣散,呆滯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充满机械感,像一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直到走出店门,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走了。
“不怕浪费了?”罗阳笑道。
“他那张嘴,不催眠能念叨一天,每次来都是。”西普里安把三个箱子搬上柜檯,依次打开。
“你以前也这么对付他?”罗阳看向箱子,一大一小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著银白色秘银子弹,.357马格南,一共三百发,他和西普里安一人150。
另外一个小箱子是给希尔芙的,里面是十二支秘银弩箭,箭头是银白色的,似乎还刻著花纹,箭杆漆黑,不知道什么材料製成。每支弩箭尾部都有编號,从一到十二。
“瞧瞧,这就是区別对待。”西普里安拿起一支弩箭,“上面居然他妈的还雕了花……”
“希尔芙可是他奶奶。”罗阳笑道:“你吃醋个什么劲儿?难道你跟路德维希有一腿?”
“你滚!”西普里安一脚把他踢开。
希尔芙夺过弩箭,端起箱子走到柜檯后面的空地上,把十二支弩箭一支一支插在地板上,围成一个圈,她盘腿坐在中央。
“等我忙完,咱们切磋一场。”希尔芙瞪了罗阳一眼,闭上眼睛。
“你完了,女人啊……自己说自己老没问题。”西普里安一脸幸灾乐祸,“你要是敢说,她就敢弄死你。”
罗阳没来得及回嘴,就看到弩箭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银光。银光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有规律地闪烁。
银光从箭头蔓延到箭杆,又从箭杆缩回箭头,周而復始,但没有银焰燃起来。
“她在用精神力荡涤弩箭,加强与秘银的联繫。”西普里安低声说,“上次教过你,你也可以试试。”
顿了顿,他有点羡慕地补了一句:“只有你们这些长寿的原初驱魔人,才有时间这么玩。”
罗阳点点头。西普里安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走到店门口,往长椅上一躺,翘著腿,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阳光从人造天空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老头眯起眼,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罗阳把子弹腰带补满,又给枪里装填了六发,把箱子合上,放在柜檯里面。
走出店门,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空无一人。这里是黑市,上午是休息时间。
他给本·阿里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
“没问题,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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