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晴把他们领进了画廊二楼的贵宾室,贵宾室里装修得很雅致,
摆著几张沙发和一张长长的红木桌子,墙上掛著几幅名家的小品画,氛围很安静。
何沐晴先请陈浩和思思坐下,然后亲自去倒了茶,给陈浩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
又给思思拿了一盒果汁和几块奶油饼乾,都是思思喜欢吃的口味。
“思思,快吃吧,这是阿姨特意给你准备的。”何沐晴把果汁和饼乾放在思思面前的茶几上。
思思抬起头,对著何沐晴说了一声“谢谢何阿姨”,然后拿起果汁,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又拿起一块饼乾,慢慢嚼著,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何沐晴坐到陈浩对面,眼神又落在了他放在旁边的画筒上,搓了搓手,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先生,现在可以打开看看您的新作吗?我都快迫不及待了。”
陈浩笑了笑,点点头:“当然可以,就是带来给你看的。”
说著,他站起身,拿起画筒,走到旁边的红木长桌旁,打开画筒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画轴。
画轴很沉,他双手托著,慢慢放在长桌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
何沐晴也连忙站起身,走到长桌旁边,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著正在展开的画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经手过无数名家的作品,各种各样的花鸟画也见过不少,
甚至也见过几幅《百鸟朝凤》,但她心里清楚,陈浩的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所以她格外期待。
画卷一寸一寸地展开,先露出的是凤凰那长长的尾羽,墨色的羽毛带著淡淡的光泽,纹理清晰可见,像是真的羽毛一样,轻轻飘动;
接著是凤凰的翅膀,翅膀展开,姿態优雅,羽毛层次分明,顏色过渡自然;
然后是凤凰的身体,线条流畅,姿態高贵;最后是凤凰的头冠,高高耸立,眼神慈祥而威严,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目光。
当整幅画完全展开的那一刻,何沐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著,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著画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端。
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好画不计其数,有老一辈名家的作品,也有当代知名画家的精品,但像这样的《百鸟朝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论是构图、笔法,还是色彩、细节,都堪称完美,甚至比一些老一辈名家的作品还要出色。
凤凰的姿態,高贵而不张扬,威严而不凶猛,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静静地站在那里,接受著百鸟的朝拜。
尾羽拖曳,如流云,如彩虹,层次丰富,变化万千,每一片羽毛都画得细腻入微,没有一点瑕疵,墨色的浓淡恰到好处,既有光泽,又不显得油腻。
再看周围的百鸟,每一只都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纸上飞出来,飞到眼前。
有的鸟振翅欲飞,翅膀上的羽毛根根清晰,仿佛能感受到翅膀挥动的气流;
有的鸟低头梳理羽毛,动作细腻,连羽毛的绒毛都画得清清楚楚;
有的鸟嘰嘰喳喳地鸣叫,嘴巴张著,眼神灵动,仿佛能听到它们清脆的叫声。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何沐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都有些发飘,显然是被这幅画震撼到了。
她慢慢凑近画卷,仔细看著上面的细节,越看越惊讶,越看越佩服。
凤凰每一片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用笔细腻而不琐碎,没有一点多余的线条,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百鸟中最小的一只麻雀,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但翅膀上的每一根飞羽都画得一丝不苟,
连眼睛都画得格外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蹦起来,嘰嘰喳喳地飞走。
看了一会儿细节,她又退后几步,看整幅画的布局。
百鸟的布局疏密有致,主次分明,凤凰稳稳地居於中央,就像眾星捧月一样,
所有的鸟都围绕著凤凰,朝著凤凰的方向,那种朝拜的氛围,表现得淋漓尽致。
画面的每一寸都被精心安排,没有一处多余的地方,也没有一处缺失,整体看起来浑然一体,气势恢宏,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何沐晴就那么站在画卷前,看了足足五分钟,一动不动,直到脖子都有些酸了,才慢慢直起身,长长地吐了口气,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激动。
她转过头,看著陈浩,眼神里满是敬佩,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陈先生,这幅画,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幅当代花鸟画都好,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幅《百鸟朝凤》。”
陈浩笑了笑,语气很谦虚:“何经理过奖了,我就是尽力把它画好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好。”
“不是过奖,是实话,我绝对没有夸张。”何沐晴连忙摇摇头,语气很认真,
“您知道吗,这些年,我见过不少人画《百鸟朝凤》,但大多数人都画成了『群鸟图』——
要么是凤凰和百鸟没有主次,凤凰不显眼,和其他的鸟没什么区別;
要么是百鸟各自为政,乱七八糟的,没有一点朝拜的感觉,看著就很杂乱。”
她顿了顿,又指著画卷上的一只小麻雀,继续说道:
“您这幅不一样,凤凰是真正的凤凰,气质、姿態都摆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出是核心;
百鸟也是真正的朝凤,每一只鸟的姿態、眼神,都朝著凤凰,那种虔诚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您看这只小麻雀,头朝著凤凰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爪子紧紧抓著枝椏,像是在给凤凰行礼,多生动啊。
这么小的一只鸟,您都能画出这种动態和神情,简直是……
简直是神来之笔,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何沐晴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画卷,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情绪,然后看著陈浩,眼神认真地问道:
“陈先生,这幅画您打算定价多少?我也好给藏家们报个价,重点推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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