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驾考

    驾校科目二的候考大厅里，空调开得嗡嗡响，但空气还是有点闷。
    杨小桃坐在塑料椅上，两条腿並得紧紧的，不停地抖。
    “大哥……我心跳好快。”她声音都发颤，“我感觉我要掛了。”
    陈寻坐在她旁边，看了眼电子屏上滚动的名字和车號。
    “掛什么掛，”他说，“平时练得不是挺好的吗？李倩都帮你把点位抠明白了。”
    “那是在练习场！”杨小桃哭丧著脸，“这可是考试！一锤子买卖！掛了就得等十天，还得交补考费，多丟人啊……”
    坐在另一边的林心悦翘著二郎腿，正在刷手机。
    “慌啥，”她头也不抬，“你就当平时练车唄。教练不是说了吗，考试车比咱们练的车还好开。”
    “说得轻鬆……”杨小桃嘟囔，“你肯定一把过。”
    李倩坐在陈寻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眼睛盯著地面。
    陈寻看了她一眼。
    “李倩，你也紧张？”
    李倩摇摇头：“没有。就是在想点位。”
    陈寻又看了眼杨小桃。
    这丫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再这么下去，上车脚都踩不稳。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硬幣。
    “给。”
    杨小桃一愣：“啥？”
    “幸运幣。”陈寻把硬幣塞进她手里，“握紧了，上车前摸一摸，就当加个buff。”
    杨小桃低头看著手心里那枚还带著点体温的硬幣，眼圈忽然有点红。
    “大哥……”
    “別整这齣，”陈寻打断她，“好好考。考过了，车立马给你安排。”
    杨小桃用力点头，把硬幣攥得死死的。
    电子屏上，林心悦的名字跳出来了。
    “到我了。”林心悦收起手机，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她走向考试通道，背影那叫一个稳。
    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16號车考生，林心悦，合格。”
    “耶！”杨小桃小声欢呼了一下，好像自己过了似的。
    陈寻笑了：“你看，就说没那么难。”
    又过了几个人，轮到李倩了。
    李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陈寻说：“放鬆开。”
    李倩“嗯”了一声，走了。
    这一次等了快十五分钟。
    对讲机：“23號车考生，李倩……扣十分，压线。不合格，请准备补考。”
    大厅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杨小桃“啊”了一声，看向陈寻。
    陈寻没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李倩从通道走出来，脸色有点白。
    “压哪了？”陈寻问。
    “侧方，”李倩声音很低，“出库的时候，车头扫线了。太小心了，方向打慢了。”
    “没事，”陈寻说，“还有一次机会。別想刚才的，就当重新开始。”
    李倩点点头，去登记补考。
    这时候，杨小桃的名字跳出来了。
    “到……到我了！”杨小桃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陈寻扶了她一把：“硬幣呢？”
    杨小桃赶紧摊开手，硬幣还在。
    “握紧了，”陈寻说，“上去別慌，按平时练的来。掛了也没事，我请客吃饭。”
    杨小桃用力点头，攥著硬幣，一步三回头地往通道走。
    那背影，悲壮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陈寻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可投资目標：杨小桃】
    【投资事项：驾考心理建设与幸运物支持】
    【投资评估：降低考试焦虑，提升通过概率】
    【触发10倍返利】
    【暴击率计算中……暴击失败】
    【本次返利：100元，已到帐】
    陈寻：“……”
    好傢伙，一枚硬幣换一百块。
    这系统，是真不挑。
    他看向考试区域，透过玻璃能看到一辆辆考试车在慢慢挪动。
    也不知道杨小桃抽到哪辆。
    等了大概十二分钟。
    对讲机一直没动静。
    陈寻都有点坐不住了。
    突然，声音响了：“07號车考生，杨小桃……合格。”
    陈寻鬆了口气。
    这丫头，还真行。
    又过了快二十分钟，李倩的补考结果出来了。
    “23號车考生，李倩，补考合格。”
    陈寻彻底放鬆下来。
    四个人，全过了。
    他从大厅出来，走到外面的候车区。
    没一会儿，三个姑娘也陆续出来了。
    林心悦一脸轻鬆，杨小桃兴奋得小脸通红，李倩表情平静，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大哥！我过了！”杨小桃衝过来，差点扑到陈寻身上，“我过了！一把过！虽然半坡起步的时候熄火了一次，但我马上重新点火，没超时！嘿嘿！”
    她摊开手，那枚硬幣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湿了。
    “这硬幣真灵！”她说。
    陈寻笑了：“是你自己开得好。”
    他看向林心悦和李倩：“都过了，挺好。”
    林心悦说：“我就说没那么难吧。”
    李倩点点头：“嗯。”
    陈寻说：“走，上车。带你们去庆祝。”
    回到车上，杨小桃还在后座嘰嘰喳喳。
    “大哥，现在证还没拿到，但科目二过了，科目三科目四据说很快的！那车……是不是可以开始看了？”
    陈寻一边开车一边说：“看，隨便看。说好了的，拿到证就送。每人十万预算，你们自己挑。”
    “哇！！！”杨小桃扒著驾驶座，“我要那个xx牌的小suv，白色的！我看路上好多女孩子开，好看！”
    林心悦已经在查手机了：“十万落地的话，那款可能有点超。得看看优惠。还有，后续保养成本也得算进去。”
    杨小桃说：“哎呀，稍微超一点点也没关係嘛，大哥你说是不是？”
    陈寻没接话。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李倩坐在副驾，一直偏头看著窗外，没参与討论。
    陈寻收回目光。
    晚饭就在公寓附近找了家还不错的餐馆。
    点完菜，杨小桃还在跟林心悦研究车型对比。
    陈寻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李倩一个人站在餐馆门口，看著街上的车流。
    他走过去。
    “想什么呢？”陈寻问。
    李倩没回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陈寻，你送我们车……真的是因为我们是合伙人吗？”
    陈寻说：“不然呢？”
    李倩转过来，看著他：“我怕。”
    “怕什么？”
    “怕收了车，我们之间的关係……就变了。”李倩声音很轻，“变成那种……老板和员工，或者金主和……那种关係。”
    陈寻明白了。
    他想了想，说：“李倩，第一家店，从零到现在，是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干出来的。没有你们，那店开不起来。现在马上要开第二家店，以后可能还有第三家。你们不是员工，是合伙人。车是工具，让你们以后办事方便，也是我对你们能力的认可。”
    他顿了顿：“跟別的没关係。你別多想。”
    李倩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嗯。我知道了。”
    陈寻也笑了：“行了，进去吧，菜该上了。”
    两人回到包厢。
    杨小桃正在跟林心悦爭论天窗到底有没有用。
    看到他们进来，杨小桃喊：“大哥！你快来评评理！心悦姐说天窗没用还容易坏，我说有天窗车里亮堂！”
    陈寻坐下：“有用没用，看你自己喜欢。反正预算就那些，你们自己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