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觉

    李昂在芝加哥大学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节课，是在凯拉·诺兰私人办公室里度过的。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使用打字机，一旁凯拉默默注视，黛眉越蹙越紧。
    从事教育工作这么多年，凯拉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其中不乏和李昂一样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博士的学生。
    只不过就算这样的学生来，也很难在短短几天时间內整出这么一篇论文来。
    毕竟做数学研究，灵感、天赋固然重要，但总需要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李昂完成的这篇论文名为《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基於谱聚类诱导的韦斯坦因-舒尔分解及其预处理分析》。
    里面虽然有她一部分指导在，但绝大多数內容都是由李昂独立完成。
    论文即使拿到美利坚核心期刊去发，都完全没问题。
    因此当李昂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凯拉少见的表情真挚道：“李昂，你这篇论文写的很好。你才刚上大学，就能有这种思考深度，真是不错。”
    面对凯拉毫不掩饰的讚赏，李昂开口道：“多亏教授帮忙。”
    李昂这话倒不是客套。
    和灵感爆发得到的那篇【精英】级別论文不同，眼前这篇论文如果没有凯拉指导，单凭他自己想发出来，最少还得再琢磨个一两星期。
    凯拉嗯了一声，又问道，“这篇论文你准备怎么发表？”
    “这个问题我之前研究过，我了解到有芝加哥大学学报，学会期刊或者核心期刊能发表。不过具体要发表在哪里，我还没想好。”
    “是这样没错。”凯拉点点头，“我们先看顶级综合期刊，《数学年刊》、《数学学报》这两个在业內都属於顶级，但发表难度太大，我不建议你这篇文章选择它们。”
    《数学年刊》、《数学学报》？
    前世作为一名数学专业学生，李昂对被称为数学四大神刊的两者自然不陌生。
    另外还有《数学新进展》、《美利坚数学会杂誌》凯拉没提。
    原因很简单，它们在1960年这个节骨眼上还没创刊。
    凯拉继续道：“接下来是专业领域期刊，美利坚数学会主办期刊以及我们学校相关期刊。”
    “芝加哥大学强在分析领域，考虑到你这篇论文的细分方向以及影响力问题，我同样不建议你选择。”
    “剩下的只有《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数学进展》、《美利坚数学会汇刊》、《计算数学》等几个期刊相对合適。”
    “考虑期刊审稿时间和学术声誉影响力，我建议你投《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到时候我会帮你联繫对方主编，让他们稍微加速审稿流程。”
    面对凯拉认真细致的剖析，李昂点头同意，“明白，多谢诺兰教授。那么……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写？”
    沉默片刻，凯拉开口道：“给我写个通讯作者吧，算我占你便宜。”
    “教授，你这么说可就欺负我不懂规则了。”
    李昂哪里不明白，对於凯拉·诺兰这样在各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早就不用靠期刊论文来证明自己了。
    他这篇文章通讯作者留下凯拉·诺兰的名字和电话，完全是在告诉別人，李昂是她的学生，这人有她罩著，审稿审快点，学术不端请绕开。
    比起利益，凯拉承担的更多是义务。
    “不必说这些见外话。你在数学上天分极高，我希望你能走更远，芝加哥大学或许只是你的起点而已。论文留下，我帮你寄给《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对了，大二课表你那里有吗？”
    “昨天我和杰特一起去后勤处拿到了。”
    “行，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
    李昂没有急著去教室上课。
    数学系主任桑德斯·麦克莱恩走各种手续需要时间，教务处和各任课老师对接也需要时间。
    趁著这段难得的“空閒”时间，李昂回家路过阿特拉斯铁馆，成功把体魄属性刷到1.0，然后八点到家洗漱完毕开始睡觉。
    等到凌晨三点，李昂睡饱吃足，发动技能【两界穿梭】。
    混沌气息涌动，下一秒，他出现在艾欧瑞亚废弃民居。
    落地剎那，李昂愣住了。
    在智力从1.3变成1.7后，他来到充满魔法元素的艾欧瑞亚，感觉身上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感觉……
    就像是原本无声的黑白电视，突然变成彩色的有声电视，还是那种解析度翻了好几倍的电视。
    这是一种顛覆性的从未有过的变化。
    李昂对艾欧瑞亚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感知能力大幅提升。
    在汹涌澎湃的精神力作用下，李昂甚至能把精神力覆盖到整个废弃小屋。
    通过小屋空气中魔法元素的变化，来感受屋子里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甚至他闭上眼、捂住耳朵依旧能感受到。
    『这就是精神力的切实表现吗？』
    『或者称呼它叫……心觉？』
    『以后在面对远程攻击时，我可以通过精神力覆盖周围的办法，提前规避或者开启【护盾术】进行格挡？』
    关於这点，李昂想的很多。
    艾欧瑞亚这里且不说，在美利坚，他有被人打黑枪暗算的风险。
    如果这种覆盖数米的精神力场能在美利坚使用，他就能有更好的办法对付枪枝。
    当然能不能躲避或者【护盾术】能不能挡下子弹攻击，还需要进一步尝试。
    不过即便躲不掉，起码他能提前感知到，知道自己被人用枪指著，死也能死个明白。
    比起从前，这是一个巨大进步。
    『奇怪，在美利坚的时候，並没有感受到精神力大幅波动。』
    『难道说，智力提升之后，要来艾欧瑞亚找魔法元素激活一下，才能刷新精神力？』
    感受著身体向著超凡进化，李昂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一直两界穿梭，辛苦学习科学、魔法知识终究有了不菲回报。
    在研究魔法或者去杂货铺看两名魔法学徒是否给他留下聚会信號前，李昂依旧测试著自身精神力。
    现在这个状態下，他全身五点五米范围內，是精神力能完整覆盖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產生的一切变动，他都能清晰感受。
    五点五米之外，李昂感知的强度会迅速衰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