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义务教育

    李昂一番简单开场，引得学徒们面面相覷。
    西尔维婭眨了眨眼问道，“打扰一下，溯光先生，请问您说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就是施法。”李昂平静回应道，“我自己做研究，经常会给不同魔法元素分类，並把元素系施法过程叫做【反应】……说回正题，我正在尝试收集空气中原本存在的水气，用以完成【水花术】的施法。”
    “溯光先生，您能演示一下吗？或者至少解释一下原理。”凯文坐直了身子专心听著，並用炭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听到的知识，或许能值回五枚魔石碎片的票价。
    李昂点点头，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根炭笔，然后来到一块木板前画了起来。
    “传统【水花术】的施法模型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不再赘述。”
    “想要收集空气中的水气，有两种简单办法，降温或者增压。”
    “溯光先生的意思是，【水花术】可以作为【冷冻射线】的衍生魔法来使用？”凯文若有所思的回应道。
    “这么理解没错，不过考虑到【冷冻射线】的材料和魔力消耗，这么做有些得不偿失。而且我认为学徒很难完美掌握【冷冻射线】，並用它精准控温，从而施展出【水花术】。因此我倾向於让学徒採用第二种办法，即【增压】。说到这里，我要引入另外一个戏法【雷鸣斩】……”
    说著，李昂在木板上画出一个六芒星，“完整【雷鸣斩】相对复杂，我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展开讲，这里主要用到它的基础施法模型，理解它，对我们接下来理解【水花术】大有帮助。”
    “大家注意看这里，我重新安排了【雷鸣斩】施法模型的能量路径，注意第三个和第五个节点，实际上它们可以作为临时储能点。当念咒文的时候，一部分魔力会分流到第三节点储存，然后在咒文到达第五音节时释放，与主能量流匯合，从而形成二次增压。”
    李昂详细讲解著魔力流经的最佳时机，以及咒文配合的时机。
    听到这，木屋里几名学徒眼里纷纷流露出一丝兴奋和敬佩。
    溯光先生对戏法【雷鸣斩】掌握的太熟悉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会【雷鸣斩】，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把施法模型研究到这种程度。
    即便溯光先生不再往下讲【水花术】，单单听到这个施法模型，眾人就已经觉得值回票价。
    至此再没有一人敢对李昂的身份怀疑，反而认为他或许比他们的老师以及见过的其他巫师学识更加渊博。
    “所以，增压后，我们可以收集空气中原本就存在的水气，从而把【水花术】施展出来，它的效果应该是这样。”
    李昂放下炭笔，默念咒语，片刻间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凭空悬浮在【法师之手】掌心上方。
    一边施法，他一边总结道：“优化后【水花术】魔力消耗大约下降五成，当然在学徒阶段，它攻击能力不足，更像一个辅助戏法。”
    听到这，几名学徒早已沉默。
    溯光先生神乎其神的魔法解析，仿佛帮他们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虽然单从【水花术】戏法本身看，这份改良意义不算大。
    可往长远想，一环、二环甚至更高环魔法呢？那些大型魔法，节约一半魔力，將是巨大蜕变。
    “溯光先生，我想请问，为什么增压会让水气变成水花呢？”凯文声音中透出一丝激动，他只觉得今天邀请溯光先生来参会实在太棒了。
    今天他的收穫已经超过过去数次聚会的总和。
    其中细节甚至能帮他更好的理解一名流浪巫师曾教过他的一环魔法【云雾术】，乃至在成为正式巫师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其他学徒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昂。
    李昂笑了一声，“凯文，我想我刚刚已经分享过足够多的知识，等有机会我可以给大家讲讲【压力】，那会是一个很长且很有趣的话题。在此之前，大家需要多实践，消化今天我分享的內容，不是吗？”
    这轮交易中，李昂已经得到足够多的魔晶碎片或者材料，像【压力】影响【沸点】这种初中物理知识，展开讲又是一大篇。
    这些巫师学徒没有能让他感兴趣的材料前，或者他没有找到把魔晶碎片批量兑换成材料的地点前，他不打算给他们来一场“义务教育”。
    “明白，是我唐突了。”凯文起身，朝李昂恭敬鞠了一躬。
    一名正式巫师愿意把他钻研出来的魔法模型分享出来，本身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们不能奢求太多。
    “感谢溯光先生。”
    西尔维婭、法比安、瑞德乃至刚刚和李昂有过不愉快的斯坦利纷纷起身行礼，向李昂致以敬意。
    法比安开口道：“溯光先生，接下来我们之间会进行知识分享和物品交易，您有兴趣旁听吗？”
    沉吟片刻，李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现在对巫师世界许多基本信息並不太了解，如果能不动声色听到些秘闻，那就再合適不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聚会变成由凯文、法比安主持的交易、交流会，李昂旁听著。
    虽然眾人对戏法的理解远远不如他深刻，但关於【冥想】、【炼金装备】、【仪式】、【魔药】等方面的內容，李昂听后受益匪浅。
    比如说，李昂了解到，在弗兰克王国库克领北方有一处遗蹟，其中存在不少异族商人，甚至可以拿魔晶碎片交易有用材料。
    以及枫叶镇东方不远处阿尔比恩王国境內，有一片墓园，墓园中偶尔会有怨灵、血族出现。
    最让李昂感兴趣的是遥远的北方，有一片远离大陆的岛屿。
    几名最强大的巫师，在海上施加了迷失方向的魔法，以至於教廷始终无法攻克。
    在岛屿上，巫师可以隨意施展魔法，交流学习知识，探究世界本质。
    李昂对岛屿十分嚮往！
    但可惜的是，几名巫师学徒也只听说岛屿的存在，没人知道怎么通过迷雾海洋抵达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