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百转,黄宇压下兴奋的情绪,【灵觉】天赋的能力还需要日后深入探索。
此刻,他换好白衣道袍之后,转身回到院子中。
李慕玄三人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衣服实在是適合黄宇,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仿佛就真是三一门人。
李慕玄更是暗暗下决心:“我一定要穿上这身衣服,成为大盈仙人的弟子!”
水云微微頷首:“不错,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四人好好待在下院。”
等水云走后,黄宇主动问起了三一门考核的细节。
“各位兄弟,我新到,对这里的事情还不了解,有什么规矩,儘管告诉我。”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儘管吩咐。”
陆瑾热情道:“啊,规矩倒也没什么特別的,在这里每日也就是做做清扫浆洗的杂活。”
“再就是准备好每日的柴禾和清水,供山上使用。”
说到这里,陆瑾扭头看向旁边摆放整齐的十几个大水缸,嘴角抽了抽:“其实,平时院子里的大多数苦力活,都是刘兄弟在做。”
刘得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拍了拍胸脯道:“大牛兄弟,你身子骨还比较弱,这几天先不用干那么多,把身子骨养好。”
黄宇看著这些小孩仗义的样子,不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年轻纯粹了。
是啊,心思太多,活得確实累,反倒不如赤子心性,活得自在。
“所谓修道,修的其实就是自身大道。”
“一方面要明心见性,认清最真实、最本源的自己。”
“另一方面要锤炼身心,使自己变得纯粹、坚实和清净,最终,获得心灵真正的自由和安寧。”
“啊!我又悟了!”
这个【灵觉】天赋还真是恐怖,稍微一点小事儿,自己的心性又有所感悟……
不过,这確实和三一门的考核內容——“诚”相关。
黄宇朝三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兄弟照顾,我会量力而行!”
“况且,一路艰险我都挺了过来,此刻在下院的生活,其实对於我而言就是仙境!”
“一点点的苦力活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
说罢,黄宇就主动干起了活儿,洗衣、劈柴、打水……一时之间,借著这个机会,黄宇反而有时间彻底思考自身。
以往太忙,要学的东西太多,总是被推著走,现在虽然要做杂活,但不知怎么的,反而感觉更加轻鬆。
黄宇舒展神情,开始深入沉浸在这一场修道之旅。
行走坐臥皆是修行……
……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三一门的一处大殿中,一场针对四人去留的会议也就此展开。
左若童盘腿坐在蒲团上,左右两侧俱是三一门的核心高层。
“已经半月……”
左若童转头看向一个满脸白鬍子的老头,缓缓问道:“似冲,这次的四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似冲是左若童的师弟,在三一门中地位、实力仅次於左若童。
似冲笑道:“师兄,这次留在別院的四个,还真有点意思。”
“先说这个刘得水,骨重筋长,性子又憨直,就会使一股劲,又蛮又狠!”
“要是落在我手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调教他,可你说让我把他放了,我又有点捨不得。”
左若童微微頷首:“似冲,我懂。”
“捨不得,因为他是个好苗子,不知如何下手是因为他不是我三一门的好苗子,勉强留下恐会误他一生。”
说到这里,左若童扭头看向另一侧的水云:“水云,跑一趟燕武堂,若人家看得上刘得水,你还得跟人商量一下……”
水云点头“哦”了一声。
左若童继续道:“做的自然一些,別让刘得水知道这里面有三一门的关係。”
水云疑惑道:“师父,这是哪一出啊?以前碰上刘得水这样的,您可都是亲自送过去的啊。”
左若童冷哼一声:“你是懒得跑一趟吗?”
水云连忙道:“不敢,弟子不敢!”
左若童这才解释道:“我想过了,以前的做法有些不妥,我自认为那样是以示尊重……”
“人家给我左若童面子,也都手下孩子没说什么,但自那之后很多孩子至今还视我为师,这对人家的流派算是尊重吗?”
“懂了吗,水云?”
水云愣住了,良久,这才郑重点头,笑道:“包在弟子身上。”
左若童继续问道:“水云,你觉得陆家的小孩呢?”
“誒,这哪里有我说话的份?!”
“没事,正好考考你的眼力。”
“陆家的小孩啊,筋骨不错,但又不像刘得水,天生外功的胚子。难得是知道分寸,既不偷奸,但也懂得爱惜自己,做起事来心平气和,这个年纪难得,一个字——稳!”
左若童肯定道:“的確,没办法的事……生於炼炁名家,即使什么都不教,只家风熏过,就比一般人在此道上的起点高得多,这一点其他三人都比不上。”
“对了,说到这个李慕玄和李大牛,你们觉得……”
话音落下,水云立马气愤道:“哼,说到这个李慕玄……这小子连著三天溜上山,算出山上每日大致的用度,自此之后就按这个数挑水劈柴,不多也不少。”
“可气的是,不管別的事上如何亲近,只要刘得水和陆瑾问起那三天的去向,这小子就闭口不言。”
左若童摇头道:“不然呢,难道让李慕玄告诉二人其中的关窍?若二人学了李慕玄,这一关,他们算是过还是不过呢?”
“若李慕玄此举不合我意,那让二人学他不是害了二人么?”
“比起他擅自上山,这闭口不言的態度是更难能可贵的。”
“如果他们想知道李慕玄做了什么,三天,两人有点事机会跟上去,为什么不呢?”
左若童眼角微微上翘:“不敢!送他们到下院除了叫他们劳作外就没有別的要求了,想像中威仪的山门让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
“画地为牢,作茧自缚…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困在那个小小的下院了。”
听到这些话,水云沉思片刻,隨后迟疑道:“那这么说来,那个后面来的李大牛,其实和李慕玄有些像。”
左若童饶有兴趣道:“仔细说说。”
水云解释道:“如果说李慕玄是不把山门当做一回事,那李大牛就是不把这场考核当一回事。”
“我仔细见过了,他进入下院的一个星期来,除了最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后面就越来越自如了,甚至是有点沉浸其中。”
“就好像这不是一场考核,而只是一个舒服的日常,是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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