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陆沉你给我等著

    朱彦文拿著酒瓶走过来，在陆沉旁边坐下。
    “陆导，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哈，我敬你一杯。”
    陆沉拿起桌上的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陆导。”朱彦文放下酒瓶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我听说您公司有部新电影要拍。”
    陆沉看了旁边刘艺菲一眼。
    “你消息挺灵通。”
    “艺菲说的。”朱彦文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
    “陆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问问我有没有机会。”
    “你倒是直接。”
    “我这人就这样。”朱彦文咧嘴笑了，
    “脸皮厚。之前跑龙套的时候，导演骂我，我就站著让他骂。骂完了我再问导演，我刚才哪里不对？你教教我。”
    “然后呢？”
    “然后给我加了两场戏，哈哈。”
    正好没有男主角人选，朱彦文也算合適。
    “明天下午三点，来公司试戏。”
    朱彦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真的吗，陆导？”
    “真的。”
    “陆导！”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我..我他妈...”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酒瓶一饮而尽，
    “谢谢陆导！”
    “但最后要看薛老师点不点头，你理解吧？”
    “理解理解，我理解。”说著他又转向旁边的刘艺菲，
    “也谢谢艺菲哈，我……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刘艺菲本来在旁边安静地看著，闻言脸一下红透了。
    “你別胡说，我跟陆沉不是那样的，”画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陆沉摇摇头没说话，心想这小子说话有水平，自己有必要给薛老师打个招呼定一下男主角的事了。
    朱彦文刚走，江依燕就端著果盘挪了过来。
    “陆总，吃水果。”她把果盘放在陆沉面前，里边的西瓜切成了小块，上面插著牙籤。
    “谢谢。”
    “不客气。”她在陆沉另一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陆导，我看过你的《谁关了我的灯》和《疯狂的石头》。”
    她侧过头看著陆沉，眼睛在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拍得真好。”
    “谢谢。”
    “你今年才二十二吧？”她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么年轻就当导演了，真厉害。”
    “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她笑了笑，拿起一根牙籤扎了一块西瓜，递到陆沉面前，
    “尝尝，挺甜的。”
    陆沉礼貌地接过牙籤，没有吃。
    江依燕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很快调整过来，转头对刘艺菲说：“艺菲，陆总好酷啊，都不怎么说话。”
    刘艺菲笑了笑。
    “他一直这样。”
    “是吗？”江依燕歪了歪头，看著陆沉，
    “陆总，你平时对艺菲也这么冷淡吗？”
    “那没有，她和別人不一样。”
    刘艺菲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不一样了？你说说。”
    陆沉笑著看向她：“你心里没数吗？”
    江依燕脸上的笑容凝了凝，隨即又化开。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小口，心里却有些苦涩。
    刘艺菲垂下眼瞼，拿起自己那块西瓜，小口吃著没接话。
    陆沉似乎没察觉自己那句话带来的微妙气氛，或者说他察觉了但不在意。
    他把手里一直捏著的那块西瓜放回果盘边缘。
    “陆总接下来有什么新计划吗？”江依燕又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带著试探，“听说您手头在筹备新片？”
    “还在看本子。”陆沉答得简短。
    “有適合我的角色的话，隨时叫我。”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片酬不高的，而且很好合作。”
    陆沉点了点头，没应承也没拒绝，只是又说了声“好的”。
    江依燕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刘艺菲正低头小声和周杨交流。“你觉得他怎么样？”
    “帅。还很有才，你们到哪一步了？”
    “一步也没有。”
    “真的假的，我看他对你和別人明显不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
    罗劲一直坐在沙发边上，安静地听別人唱歌。
    等到包房里换了一首慢歌，他才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陆导。”他的声音不高，人很稳重。
    “坐。”
    罗劲在陆沉对面坐下。“陆导，我听艺菲说你们公司签了寧皓、徐正这些导演，也在培养新演员。”
    “嗯。”
    “我想问一下，”他顿了顿，“你们公司对演员有什么要求？”
    罗劲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朱彦文那种厚脸皮，也没有江依燕那种试探。他就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
    “基本功扎实，肯吃苦，不挑角色。”
    罗劲点了点头。
    “我学过京剧，从小练的，唱了十年老生。后来考了北电，转学表演。”
    陆沉微微点头没说话。
    “陆导，我不像彦文那么会说话。”罗劲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靦腆，
    “我也不知道怎么推销自己。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跑龙套，我也愿意。”
    陆沉看著他。
    “你演过什么？”
    “在学校演过《雷雨》里的周萍，《茶馆》里的秦仲义。”
    “有录像吗？”
    “有。我回头拷一份给你。”
    “好。”
    “谢谢陆导。”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安静地听歌。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朱彦文喝得有点多，被芦芳生架著往外走。
    罗劲走在最后面，帮周杨提著包。
    江依燕在门口跟刘艺菲道別。
    她拉著刘艺菲的手，笑容温柔：“茜茜，今天真开心。下次再约啊。”
    “好啊。”
    “陆总。”她转向陆沉，微微欠身，“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嗯。”
    江依燕转身离开之前冲陆沉眨了眨眼睛，刘艺菲完全没有察觉。
    刘艺菲站在陆沉旁边，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
    “去哪啊？”
    “送你回家啊，还能去哪儿？”
    陆沉拉开车门，刘艺菲弯腰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地繫上安全带。
    陆沉发动车子，驶出ktv的地下停车场。
    深夜的北平街头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两侧掠过。
    刘艺菲摘了墨镜和口罩，帽子还戴著，整个人缩在陆沉宽大的外套里。
    陆沉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唄。”
    刘艺菲哼了一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车子开过东三环，刘艺菲忽然开口。
    “陆沉。”
    “嗯。”
    “我十七岁了。”
    “我知道啊。”
    “十七不小了。”
    “那不还是未成年吗。”
    刘艺菲哼了一声。
    “你等著。”
    “等什么？”
    “等我十八岁。”
    陆沉握著方向盘，“好。”
    ——
    感谢大佬symyt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