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分蛋糕

    “不过老张你都开口了……行吧，我客串。但有言在先啊，我的戏份你得集中拍完，我这边剧组等不起。”
    “没问题没问题。”张大鬍子连连点头。
    “不过我有言在先。”陆沉顿了顿，“艺菲那场戏，尺度能收就收。最好肩膀都不露，別的能借位就借位。”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管得有点太宽了。
    “当然，我就是提一嘴。”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已经凉了，涩味泛上来，“张导你的项目，你拿主意。”
    “晓得晓得。”张大鬍子嘴角一咧，“就按你说的办。”
    刘艺菲就在一边含笑看著他。眼神里有感激，还有甜蜜。
    陆沉没敢回应对方的目光，他盯著茶杯里那几片茶叶，看了又看。
    刘晓丽端著茶杯，一直没说话。她看著陆沉，眼神复杂。又转头看了女儿一眼。
    为了这个女儿，陆沉也算是豁出去了。
    刘艺菲此刻正低著头翻看剧本，但刘晓丽还是看到了女儿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心里嘆了口气。
    完了。
    从茶馆出来后，刘艺菲拉著陆沉走在靠后的位置。
    “你演甄志丙，真的不怕被骂？”
    “骂就骂。龙骑士这个角色，交给別人我能放心吗？”
    刘艺菲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龙骑士”的含义，脸立刻有点红。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著调啊，什么龙骑士，噁心死了。”说完还用脚尖轻轻踢了陆沉一下。
    “每次说这话都特別欠揍。”
    “欠揍还不是你惯的。”
    饶是刘艺菲再过成熟，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被陆沉这么一撩拨，终究是扛不住。拋下陆沉，小跑著去前边找妈妈了。
    陆沉追上前面三人。“刘阿姨，艺菲，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和张导再聊聊。”
    待母女二人走后，陆沉开门见山说道：“张导，金庸剧的群演是个问题，人多不好管。我担心女演员被群演占便宜，这个事您得想想办法。”
    陆沉虽然嘴上说的是担心女演员，但是话里指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清楚。
    陆沉清楚记得，前世有一场戏。
    刘艺菲饰演的小龙女打败金轮法王后，被丐帮弟子拋向天空庆祝。
    可没想到，就在刘艺菲快要落下的时候，一只咸猪手偷偷放在了她的胸部。
    更离谱的是，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戏，却因群演不配合，硬生生演了一个多小时。
    拍完这场戏后，刘艺菲不仅髮型凌乱，甚至连戏服都被扯碎。
    但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刘艺菲还是默默忍了下来。
    “你想怎么做？”
    “第一，跟艺菲有身体接触的群演，提前筛选，有前科的一律不要。第二，场外至少安排两个工作人员在场监督。”
    张大鬍子看著陆沉竖起的手指。“你比我这个导演还细。”
    “希望张导能明白我的用心，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小刘。”陆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锐利。
    “行。”张大鬍子站起来，“我回去就让製片主任安排。”
    “谢了，张导。”
    “不用谢。”张大鬍子又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没说话。
    张大鬍子也没再问。
    一直到上了自己的商务车，才调侃了一句：“这小子，比我当年追我老婆的时候还上心。”
    听得司机一头雾水。
    还没到公司，陆沉就接到韩尚平打来的电话。
    “小陆，有空吗？老王在我旁边呢，咱晚上一块吃个饭。”
    “韩总找我，我必须有空啊。”
    其实不用去陆沉也知道是什么事，无非是电影投资想要分一杯羹。
    上部《石头》大家都尝到了甜头，这听说陆沉电影一下立项四部电影，闻著味儿就来了。
    国內的社会环境到哪都一样，你想吃独食那你就走不远，娱乐圈更是如此。
    吃饭约在东三环一家私房菜馆。
    地方是韩尚平定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红漆木门，一点不起眼。
    推开门里边別有洞天。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青石甬道，两侧墙壁上嵌著壁灯。
    穿过甬道是一个小院儿，院子里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很是典雅。
    韩尚平订的是最靠里的一间。
    陈设简单雅致，一张圆桌，几把圈椅，墙上掛著一幅写意山水画。
    韩尚平和王长天已经到了。
    老韩还是那身打扮，布鞋加中山装。
    “小陆来了？快坐快坐。”
    陆沉拉开椅子坐下。
    “韩总，王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王长天在一边热络地招呼：“没事没事，我和韩总也刚到。”他一边说一边笑著跟陆沉握了握手。
    三人重新落座。
    韩尚平先开口了：“小陆，今天整点白的？”
    “韩总，我酒量什么样您不是不知道，陪您喝两杯没问题。”
    “痛快人。”
    韩尚平让服务员拿了一瓶茅台。
    王长天接过来先给老韩和陆沉各自倒了一杯，最后又给自己倒满。
    “这家店的菜不错。”韩尚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你尝尝。”
    王长天赶紧接话：“韩总好品味，这家我可是惦记了好久，一直没机会来。”
    韩尚平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烟，又从上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给韩尚平点上火。
    三人都是老烟枪了，在房间里吞云吐雾自不必提。
    韩尚平说东四那家滷煮很正宗，王长天说西单那家涮羊肉不错，陆沉说簋街的小龙虾还行。
    陆沉陪聊滴水不漏。
    等酒过三巡，韩尚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嗒的一声响。
    包间里安静了，其余两人也知道他这是要说正事了。
    王长天接到信號，赶忙开口道：“陆总，坐標系要拍新电影了吧？”
    陆沉没否认。
    “王总消息真灵通。”
    “干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韩尚平笑著接过话头，转头看向王长天，“老王今天找我，说坐標的项目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王长天赶紧接话：“陆总，光鲜很有诚意。”
    陆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坐標系2005年计划拍四部电影都不是大投资，总预算大概四五千万。
    但韩尚平他们既然知道了，说明消息已经漏出去了。圈子就这么大，藏不住。
    “韩总，王总。”陆沉端起酒杯，“您两位都太客气了，当时我拍《石头》，要不是您二位帮我，也就没有现在的我坐在这了。”
    韩尚平挑了挑眉，看著陆沉。
    陆沉继续说：“接下来我们有四部电影计划，您二位也都了解了。”
    对面两位都是点点头，听他继续讲。
    “我会拍其中一部，监製另外三部。坐標系导演不拿片酬只拿分红。”
    “比例呢？”
    “百分之十到十五，阶梯式。”
    韩尚平愣了一下。“你小子，开始的时候空手套白狼，现在空手套导演了。”
    陆沉看著他：“別的公司给导演固定片酬，拍完就拿钱走人。那导演凭什么给你拼命？”
    王长天有句话没好意思说，那就是“万一电影赔了导演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只听陆沉继续说道：“我要让坐標系的所有导演和艺人都觉得，这是创业，不是打工。”
    韩尚平点了点头。
    陆沉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著四个项目大致投资分配方案。
    他推到桌子中间。
    韩尚平低头看了看。“先不忙说这个，后面让法务对接。你先说说这个上影怎么回事？”
    “上影任总也联繫过我，想一起赚钱。”陆沉说，“我想著这不是可以分担风险嘛。”
    要不是社会规则不允许，陆沉根本不可能放给別人投资额。
    中影算大腿，其余的想都別想。
    香江的老杨也要告诉一声，杨老板帮自己做这么多事，赚钱的时候理应喊上他。
    只有利益，也唯有利益才能让友谊长存。
    “任中伦？他动作倒是快。”
    王长天凑过来看了半天。
    “陆导，我这投资额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了。”陆沉说，“中影、上影、英皇、坐標，还有你光鲜，咱们先把蛋糕做大嘛。”
    王长天也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陆沉又补了一句：“安乐的江志强联繫过我，想要掺和一手《白日焰火》的投资。但是我拒绝了，我只要他的渠道。”
    王长天插了一句：“江志强做海外发行很厉害，《英雄》就是他推出去的。”
    “所以让他参与发行。”陆沉说。
    韩尚平端起酒杯，跟陆沉碰了一下。
    “小陆，从你拿著石头剧本进我办公室那天，我就觉得你小子和別人不一样。”
    “那可不，韩总请客，我蹭饭还蹭出投资来了。”
    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