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坐標视频，启动！

    刘艺菲的博客李露是第一个发现的。
    “陆总，刘小姐发博客了。”
    陆沉打开博客。
    入眼是一张照片，冰棍加红肠。
    构图稀烂，光线也不对。不像后世明星发微博都要经纪团队精修过的明星日常，刘艺菲此时就是一个普通姑娘蹲在东北街头吃东西的样子，很有活人感。
    十分钟阅读量五万。
    评论区的画风跟张果荣那边完全不一样。
    “神仙姐姐吃冰棍的样子好可爱啊啊啊啊”
    “冰城？艺菲去冰城干嘛？”
    “军大衣都挡不住我菲的顏值”
    “冰棍加红肠是什么黑暗料理哈哈哈哈”
    “吴志贞是谁？”
    “楼上，吴志贞是陆导新电影的女主角”
    “所以艺菲在体验生活？这也太拼了吧”
    半小时，阅读量破二十万。
    陆沉托著下巴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女孩，拿起手机给刘艺菲发了条简讯。
    “博客看到了。红肠好吃吗？”
    过了两秒回了一条：“好吃。就是吃完打嗝一股蒜味儿。”
    陆沉看著这条简讯，不由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可爱到过分。
    又发了一条：“冰棍呢？”
    “吃完脑仁疼。但还想吃。”
    “那就再买一根。”
    “已经买了。有个大哥说我是老虎。”
    陆沉有点纳闷，什么老虎？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家怕不是在说你虎了吧唧吧？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李露站在旁边，看著后台数据还在涨。
    “陆总，刘小姐这条博客，阅读量已经远超很多明星了。”
    “嗯。”
    “她好像……天生適合这个。”
    陆沉没接话。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照片，冰棍、红肠、军大衣、石砖路。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蹲在东北街头，吃得满嘴油光，冻得鼻尖发红。
    “李露。”
    “嗯？”
    “把刘艺菲的博客掛在首页推荐位。標题就写『吴志贞在冰城』。”
    晚上十一点，陆沉推开伺服器机房的门。
    机房里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股电子元件特有的味道。
    陆建国还在里面，蹲在一排机柜前面，手里拿著一个万用表，正在测什么东西。
    衬衫后背洇著一片汗渍。白天那场伺服器危机把他折腾得够呛，新加的机器刚跑通，他还在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爸。”
    陆建国转过头。
    “还没走？你干嘛呢？”
    “再加一层redis。今天张果荣那篇博客把缓存命中率打到了百分之八十七，我再优化一下。”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著父亲的背影。
    五十多岁的人了，蹲在机柜前面调参数，比公司里那些二十出头的程式设计师还能熬。
    “爸。”
    “嗯？”
    “你以前卖建材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蹲在伺服器机房里调redis吗？”
    陆建国头也没抬。
    “你拍电影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蹲在机房里看你老子调redis吗？”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
    “让你干管理，不是让你弄这些的，这些事交给专业的来做不行吗。”
    “现在还没步入正轨，我不放心。等以后再说。”
    建材商人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行，那你注意身体。”
    陆建国摆摆手没再说话。
    陆沉转身走出机房，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生长的城市。
    2004年的望京，一半是工地，一半是荒地。再过十年，这里会是北平最贵的写字楼区。
    博客上线一周后，陆沉又一次在公司召开產品会。
    这一次主题是坐標视频。
    会议室里差不多还是那些人，多了坐標视频的负责人沈玉兰和主要架构师刘毅。
    刘毅是李露的朋友，计算机硕士，三天前刚从美国飞回来。
    接到朋友李露的邀请，加上自己也想回国看看，就加入了公司。
    “不做ugc，我们做pgc加版权內容。”陆沉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母，
    “我们要做的是网络电影院。”
    小陈举手：“那ugc以后做不做？”
    “做。但不是现在。先做精品把用户餵饱了，再开ugc。”
    散会后，陆沉把沈玉兰单独留下。
    “妈，儘快行动。三个月內，把能买的影视版权全部谈下来。”
    沈玉兰拍了拍手里的牛皮本。
    “我都记著呢。”
    她快要走到门口，脸上带著点侷促。
    “儿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陆沉看见母亲这样感觉有点奇怪：“什么事，您说。”
    “就是，那个你舅舅家的孩子，小虎，你还记得吧？”
    陆沉想了想。
    沈明虎，比他小一岁，小时候老跟在原主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
    后来去当兵了，和原主好几年没见。
    “记得啊。怎么了？”
    “小虎他当兵没能留下，退伍了。这会儿在家待了两个月多月了，没事做。”沈玉兰顿了顿，“你舅舅他听说你开了公司，想给小虎找个活干。”
    陆沉也没感到意外，毕竟求亲戚办事太正常了，何况是原主的亲舅舅。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舅舅就是个本分的农民，为了沈玉兰这个妹妹放弃了学业，成家更是比自己妹妹还晚。
    沈玉兰毕业后在城里上班找了个好婆家，他是最高兴的那个。
    后来妹妹妹夫一家做生意发达了，他也从没巴结过。不仅没朝妹妹伸过手张过嘴，连他们家別墅都没来过几次。
    每次来都说不习惯，这次估计要不是为了儿子也不会张这个嘴。
    想到这，陆沉看向沈玉兰。
    “小虎想干什么，他自己说了吗？”
    “小虎说……给你开车也行，跑腿也行，干什么都行，他啥都愿意干。”
    陆沉点点头。
    “让他明天来公司。现在我身边缺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沈玉兰眼睛亮了一下，隨后又有点犹豫。
    “儿子，我就是帮小虎问问，你要是不方便……”
    “妈，小虎是我亲表弟，您是他亲姑姑。”陆沉握住沈玉兰的手，“您跟我还见外呢。”
    沈玉兰闻言立马喜上眉梢。
    “誒，好好，不见外。我这就给你舅舅去电话，让小虎来。”
    陆沉拦住沈玉兰掏手机的手。“妈，公司以后会越来越大，我的事也只会越来越多。小虎是自己人，信得过。他跟著我，我放心，你们也放心。”
    沈玉兰眼眶有点红。
    “儿子，你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信得过。”
    “对。一家人。”
    沈玉兰红著眼眶继续说：“儿子，小虎性子直，不会说话。你要多担待。”
    “妈，放心吧。”陆沉顿了一下，
    “还有，我舅舅舅妈他们，你问问愿不愿意上北平来，工作和房子你看著安排。毕竟他们也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
    沈玉兰听到这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痛哭起来。
    “儿子，谢谢你，你长大了，懂事了。妈妈谢谢你。”
    陆沉轻轻抱住沈玉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