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头等舱通道口刚一打开，崔雪莉就拖著小行李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戴著一顶米白色针织帽，脸上架著墨镜，整个人状態看起来不像刚结束跨国飞行，倒像是去德国度了个蜜月回来。
旁边的林允儿就没她这么轻鬆了。
我们的小鹿前辈一身长风衣，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走路姿態依旧漂亮，只是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昨晚那些顶奢品牌的消息。
以及早上李池勛那句轻飘飘的封口费。
这三个字真的很离谱。
別人封口费顶多给个红包，他倒好，直接把几个欧洲顶奢资源砸到她脸上。
“欧尼，你怎么又发呆了？”崔雪莉凑过去，伸手在林允儿面前晃了晃。
林允儿回过神，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啊。”
“哪有，我明明很有心。”崔雪莉把手按在胸口，语气非常认真，“我的心现在还留在慕尼黑呢。”
“少来。”林允儿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那叫恋爱脑。”
“恋爱脑怎么啦？”崔雪莉一点都不羞耻，反而笑眯眯地摇晃著小脑袋，“我家oppa那么好，换欧尼你也恋爱脑。”
林允儿脚步差点一顿。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昨晚那个乱七八糟的梦还没彻底从脑子里刪乾净呢，现在听见李池勛三个字，耳朵都莫名有点发热。
林允儿果断转移话题：“闭嘴，赶紧出去了。”
两人刚走出贵宾通道，外面已经有几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等著。
其中带头那位是sm公司行政室的人，平时在艺人面前也算端著点架子，今天却笑得格外亲切。
亲切到有点嚇人。
“允儿xi，雪莉xi，辛苦了。”
对方微微欠身，伸手接过两人的行李箱，“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代表那边也在公司等两位。”
林允儿心里一紧。
她本能地想到了合约、资源、公司分成，还有那些平时藏在笑脸后面的试探。
毕竟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太清楚公司突然客气起来，一般都没什么单纯的好事。
崔雪莉倒是完全没这方面压力。
她隨手把小包往工作人员怀里一塞，走得吊儿郎当的，嘴里还哼著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欢快小调。
“走吧欧尼，回公司喝咖啡。”
林允儿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你能不能稍微紧张一点？”
“为什么要紧张？”崔雪莉歪头看她，语气十分无辜，“他们现在又不敢骂我。”
林允儿被噎住了。
好像也是，这丫头去德国之前，公司对她的態度就已经变得很奇怪了。
行程能推就推，通告能砍就砍，连经纪人说话都温柔得像刚学会做人。
以前她还以为是公司良心发现。
现在想想，良心？sm有那玩意儿吗？
车子一路驶向清潭洞。
林允儿坐在后排，无所事事地摩梭著手机。崔雪莉则窝在旁边补觉，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乾脆靠到了林允儿肩膀上。
“呀，你这丫头……”林允儿嘴上嫌弃，手却还是替她把滑下来的帽檐往上拨了拨。
真是没救了，明明自己都快被天降资源砸晕了，居然还在操心这只水蜜桃睡得舒不舒服。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sm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
两人刚下车，就有人一路引著她们往专属电梯走。
那个態度，別说普通艺人了，林允儿甚至觉得自己像来参观公司的投资方代表。
电梯门打开。
顶层走廊安静得不像工作日，几个平时表情冷淡的高层助理远远看见她们，立刻停下脚步问好。
崔雪莉摘下墨镜，小声嘀咕：“哇哦，好像电视剧。”
林允儿忍不住看她，“你还挺享受？”
“还行吧嘿嘿。”崔雪莉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主要是以前他们板著脸的样子太討厌了，现在看著顺眼多了。”
这话说得很小声，但旁边带路的助理明显听见了，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僵住，反而更客气了。
林允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那种荒谬感又冒了出来。
权力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
以前她们在这栋楼里要看无数人的脸色，现在只是因为背后站著一个李池勛，连这些高层身边的人都开始自动调整呼吸频率。
『噔。』
电梯抵达顶层。
会议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往日总是冷著脸的金英敏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更夸张的是，他还带著笑。
“允儿xi，雪莉xi，回来辛苦了。”他微微弯腰，礼貌得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允儿下意识也要回礼。崔雪莉却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欧尼，別慌。林允儿收回动作，最终只是点头致意。
金英敏像是完全没察觉这点微妙变化，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几份文件，双手递到了林允儿面前。
“这是几家欧洲品牌正式发来的合作確认书。”
“公司法务已经看过了，条款非常优厚，分成部分完全按照你原本的个人合约走，不会额外增加任何附加条件。”
林允儿低头看著那几份文件。
纸张很轻，但她门清，里面每一行字都能改变她未来几年的商业地位。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不是自己不想要，而是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她这个从练习生时期一路卷上来的女团门面，產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
崔雪莉见状，直接大大咧咧地凑过来。
“欧尼，拿著啊。”声音一点没有想要隱藏那股理直气壮，“oppa给你的，你不要白不要。”
林允儿：“……”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像街边分糖？那可是顶奢终身合作框架啊！
林允儿最终还是接过了文件，碰到纸面的那一刻，心里某根一直绷著的弦，突然鬆了一点。
金英敏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些，“允儿xi之后如果对行程安排有什么个人想法，可以直接跟室长沟通。”
“公司会尽最大程度尊重你的意愿。”
尊重，这个词从sm高层嘴里说出来，多少带点玄幻色彩。
崔雪莉在旁边听得眉眼弯弯。
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张纯黑色的特权副卡，拿在手里晃了晃，语气轻鬆得像在展示一张咖啡店会员卡。
“对了，这是oppa让我带著给你们看的。”
会议室里那一刻感觉都凝固了。
一个坐在侧边的理事原本还在低头翻文件，余光扫到那张卡片时，动作直接停住。
下一秒，他回过神抬起头。
“这、这是……”
另一个年纪更大的高层也跟著变了脸色。
他们未必知道这张卡具体能调动多少资源，但只要在资本圈里混过，就不可能看不懂上面那种特殊的私人授权標识。
这玩意儿不是银行卡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身份背书。
拿著它的人，不需要解释自己是谁。因为真正需要害怕的人，自然会懂。
金英敏的笑容明显更谨慎了。
“雪莉xi，请您放心。”他语气都比刚才低了几分，“公司这边一定会尊重你的个人安排，不会让任何不必要的事情打扰你。”
“哦。”崔雪莉把卡收回口袋，笑眯眯地点头，“那就好。”
这小妮子说完，还很自然地往沙发上一坐，仿佛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
林允儿坐在她旁边，心情复杂得很。
她看著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几个老登，突然一个比一个温顺，甚至有个理事主动起身问她们要不要喝咖啡。
“冰美式可以吗？”那人笑得十分真诚，“我让人去买，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
崔雪莉眨了眨眼，“我要少冰，多加一份糖浆。”
“好的，雪莉xi。”对方立刻记下，甚至亲自走出了会议室。
林允儿默默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她突然有点想笑，也有点说不出的恍惚。
原来跨越阶级之后，很多以前看似坚硬的规则，真的会变得像纸一样薄。
而她这次算什么？被水蜜桃拉著蹭上了顺风车？
这感觉有点荒唐。但不得不承认，真的让人著迷。
另一边。
慕尼黑的天已经步入深夜。
塞贝纳大街训练基地里，李池勛刚结束一场恢復性训练。
因为前一场比赛消耗不小，今天的训练强度並不高，更多是拉伸、传接球和简单的对抗跑位。
不过系统还是很抠门地弹出了日常结算。
【恢復性训练完成，身体协调性维持良好。】
【获得0.02自由训练进度。】
李池勛拿毛巾擦了把汗，看著眼前那行淡绿色提示，略显无语。
真抠啊这系统，不过自己现在的属性踢首发还是挺適合的。
0.02。
这系统要是开奶茶店，珍珠都得按颗收费。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刚走到基地外准备回家休息，就被几个相熟的欧洲体育频道记者拦住了。
对方显然早就蹲著他，摄影机一架起来，记者立刻笑著递上麦克风。
“leon，上一场比赛你的表现非常出色，很多球迷都在討论你那个角旗区庆祝动作。”
“现在网上都在猜测，那是不是献给某个特殊的人？”
李池勛停下脚步。
他身上还穿著训练服，头髮被汗水弄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比正式比赛里鬆弛许多。
听见这个问题，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笑被镜头抓得很清楚。
记者眼睛都亮了。心里暗道：有料，绝对有料。
李池勛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慢悠悠擦了擦脖子，轻鬆答覆。
“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家里有只爱吃醋的宠物水蜜桃，非要看我在球场上表现一下。”
记者愣了下，隨即笑出了声，“宠物水蜜桃？”
“嗯对。”李池勛一本正经地点头，“很难养，爱撒娇，还挑食。”
他说完，又对著镜头补了一句：“但挺可爱的。”
这段採访不到十分钟，就被切成短视频搬运到了韩国t体育论坛。
標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拜仁新星leon亲口承认恋爱？宠物水蜜桃是谁？】
【角旗区庆祝动作真相公开，疑似献给神秘女友！】
【水蜜桃发言太甜，韩国网友集体破防！】
首尔，sm练习室。
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著ipad，正播放著这段採访。
屏幕上，李池勛穿著训练服，笑得懒洋洋的。
明明在球场上像个不讲道理的右路怪物，可私下接受採访时，又是一副散漫又欠揍的样子。
林允儿看著看著，忍不住摇头笑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是多面得可怕。
几个小时前，金英敏还在顶层会议室里客气得像换了个人。
几个小时后，视频里的李池勛却能一本正经地说家里有只宠物水蜜桃。
一个电话能压住sm的贪婪，一句玩笑又能把全球球迷逗得嗷嗷叫。
她伸手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又重新看了一遍他低头笑的那个镜头。
不得不说，这张脸pp配上实力放在体育新闻里確实很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带点坏的鬆弛感，和韩国娱乐圈里那些精修出来的男艺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林允儿抿了抿唇，手指停在暂停键上。屏幕画面刚好定格在李池勛擦汗的特写。
她盯著看了好几秒，又艰难移开视线。
“林允儿，你清醒一点。”她小声嘀咕，“那是桃子的男人，你可不能胡来。”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
林允儿嚇得手一抖，ipad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金小个，金泰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个子不高，气势却很足，手里还拿著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眼神像抓姦现场的刑警。
“林允儿——”
林允儿抬头，表情努力维持镇定，“欧尼，你进来不能先敲门吗？”
“你少转移话题。”
金泰妍一步一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她因为热身而泛红的脸上，又落到ipad屏幕上那个被暂停的李池勛特写。
练习室里安静了下来。
金泰妍眯起眼睛。“你今天对著这个拜仁球星的花边新闻傻笑了整整快一天了……”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有。”
“还没有？”金泰妍把水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语气肯定，“我刚才路过三次，你三次可都在看他。”
“那是在看新闻。”
“哦，新闻~”金泰妍点点头，表情更微妙了，“什么新闻需要你倒回去看五遍？”
林允儿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这事確实不太好解释。
她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单纯研究一下这位掌握顶级资本、顺手给自己砸了几个代言、还疑似让sm高层集体学会礼貌的神秘男人吧？
听起来更奇怪了。
金泰妍慢悠悠凑近，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而且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刚热身完啊欧尼。”
“热身热到看男人採访？”
“欧尼！”林允儿终於扛不住了，伸手把ipad扣在地板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金泰妍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弯下腰，盯著林允儿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满满的审问味道。
“林允儿，你这趟偷跑去德国，不会是背著我们偷偷谈恋爱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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