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摸摸狗头，万事不愁

    “那我到时候可得看看这电视剧了，看这个东方彧卿有主任几成模样。”有女工笑道。
    “其实差蛮多的，我感觉如果是主任，什么角色都能往他身上靠。
    东方彧卿也只是像他几分，就够让人心动了。”
    那名熟悉王月的女工，借王月的花千骨小说看过，此刻笑道。
    “你们快给我闭嘴吧，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王月可不喜欢自己成为被打趣的对象。
    女工们闻言，换了话题。
    “话说你们宿舍的杨超月不干了？”
    有別的宿舍的女工问起杨超月。
    “不知道啊，应该还在宿舍吧。”
    方姐不確定道，“她早上才和我们说不干了，在收拾东西，现在也不知道走没走。”
    方姐嘆了口气：“太突然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早点和我们说，还能帮著收拾收拾。”
    对面桌子有和方姐有过过节的人闻言，不由讥讽：
    “现在叫人家孩子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她啊。
    一大把年纪了，天天指使人家小姑娘做东做西。
    欺负人家年纪小，把人家当佣人，现在在这装好人？”
    “刘兰，你编排谁呢？”
    方姐生气道，“你的嘴只会瞎说是吧？”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清楚。”
    刘兰嘲讽道，“人在做天在看，你方梅一天天装的跟老好人一样，真以为大家不清楚你的真面目？”
    “你放屁！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方姐涨红了脸。
    刘兰见方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愉悦不已：
    “急了急了，你这种暗戳戳使坏，明面上装老好人的货色，比那些明面欺负人的傢伙还可恶。”
    周围有同一批车间干了几年的女工看起热闹。
    海寧服装厂在这片地带算良心不错的厂子。
    虽然是两班倒，但时薪待遇不错，多干多拿。
    只要没有像杨超月一样被熟悉的人坑，工资领得二道，就都能拿到比同类厂高的薪酬。
    很多时候，像五一这样的假期也能交错落实，还给干得久的员工买社保。
    最关键的是，老板按时发工资，从不拖欠。
    就像前阵子厂里有传言。
    小偷偷了老板取来的工资，搞得人心惶惶。
    老板当时就站出来保证，追不追的回是他个人的事。
    绝不因此耽误员工的工资发放，到日期照常发。
    所以这厂的流动性相比其他厂低，有很多像方姐等干了很多年的员工。
    她们也自然清楚方梅和刘兰的恩怨。
    倒是像於丽等新来的，有些摸不著头脑。
    另一桌，同行的人给於丽低声科普：
    “刘兰和方梅是好多年前同一批进厂的，以前还是好姐妹呢。
    听说进厂前她们就挺要好了。
    但进厂后，头个月没钱吃饭，刘兰就把自己的小灵通卖了换了点钱，和方梅当伙食费。
    结果后来刘兰选优秀员工，方梅偷偷给管理写匿名信。
    举报刘兰有违纪现象，导致刘兰没选上，损失了三千奖金和10%工资涨幅的待遇。
    事后这方梅还假惺惺跑去安慰刘兰。
    后来刘兰察觉到真相，直接骂她白眼狼，两人就闹掰了……”
    於丽瞪大眼珠，没想到这位宿舍里总是一副好大姐模样的方梅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刘兰你特么嘴贱呢？仗著年纪大就瞎咧咧，谁明面欺负人了？”
    方梅被刘兰懟得气急败坏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王月跳出来了，倒不是因为和方梅关係好。
    而是她觉得刘兰说得明面上欺负人的人是在指桑骂槐点她。
    刘兰丝毫不虚：“就说你王月了，怎么著？
    你以为你上个月在车间没欺负杨超月，別人就会忘了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给些不三不四的傢伙当僚机收钱，人家超月16都没满呢，你贱不贱？
    也就是老娘当时不在场，不然看我挠不挠你就完事了。
    还想追主任，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鬼迷日眼的样子，捫心自问下够不够格？”
    刘兰自从被好朋友背刺后，就练就了一手撕逼本领。
    面对王月和方梅的围剿，硬是没落下风。
    甚至还犹有余力，嘲讽道：“江愿照顾杨超月，你王月明面上就对杨超月嘘寒问暖的，回去就暗戳戳使坏。
    不愧是和方梅走一起的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人家超月现在有了好去处，羡慕不死你个小婊子，你就等著和方梅一样嫉妒到扭曲吧。
    以前方梅能背刺我一手，现在你王月要开刀谁？”
    刘兰说著，扫视了一眼和王月方梅一宿舍的女工。
    於丽也在列。
    於丽抖了抖，感觉自己得找个机会换宿舍住才行。
    “杨超月回家嫁个一穷二白的挫男，以后肯定整天被家暴抹眼泪，我会羡慕她？
    还好去处，你个贱人给她找？”
    王月回懟，自以为找到刘兰的漏洞。
    “你王月嫁挫男，杨超月也不能嫁。”刘兰底气十足道。
    她被背刺后，就在外面租房了。
    早上来厂里的时候，在门口望见杨超月江愿，和厂老板女儿余雅一起。
    到了车间知道杨超月不干了，她就知道这小姑娘运道来了。
    就不说一直传的背景深的江愿了。
    就是余雅也够帮杨超月安排好去处。
    “吵什么吵，打扰大家吃饭。”
    这时有姍姍来迟的保安，阻止住发生衝突的两边。
    这让很多看戏的男员工面露可惜。
    本来听说厂花杨超月不干了，他们就很难过。
    就想看扯头髮缓解悲伤呢。
    同时也有些厂仔更是难掩失望之色。
    他们已经跃跃欲试，想等打起来。
    要帮王月出头，换取美人倾心呢。
    结果事情却结束了……
    王月虽然不如远杨超月好看，但也是中人之姿。
    加上二十多岁正青春的年纪，在很多厂仔看来也是美女一枚。
    “刘兰你个精神病，脑袋不清晰，整天就会乱说话。”
    方梅最后喷道。
    “等杨超月好起来了，希望你不要和方梅一样嫉妒得咬碎牙齿。”
    刘兰都不理方梅了，喷王月还能阴阳方梅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要太爽。
    两人都是见不得人好的嫉妒小人。
    刘兰都能想到如果杨超月过得好，和方梅一个样的王月会有多眼红嫉妒了。
    王月怒道：“你个贱人才嫉妒到咬碎牙齿呢。”
    保安敲了敲桌子：“没完了是吧，再废话我就上报管理了。”
    “走著瞧。”刘兰说完，走人了。
    “怕你啊。”
    王月和方梅等人也气饱了，不想留在食堂，通通走人。
    ……
    横店。
    江愿撞见了来看定妆效果的林鈺芬等几位导演。
    “等不急就先去换衣服，让摄影组先给你拍定妆照。”
    林鈺芬惊喜地望著江愿的扮相，“还没化妆，嘖嘖，这张脸真是老天爷餵饭。”
    梁声权得意：“我就说他適合东方彧卿吧。”
    “那是没化偏向杀阡陌的妆，不然也適合。”
    林鈺芬还是可惜江愿没演杀阡陌。
    小余这时站出来道：“导演，我是江愿的经纪人，请问，贵组製片方会来吗？我想聊聊片酬问题。”
    “唐製片在来的路上。”
    林鈺芬友善回答，“因为昨天早上的事，今天的定妆照要安抚网上粉丝的情绪，所以唐製片也会来。”
    “几位导演你们慢慢看，我先去换装了。”
    江愿可不想被几个导演围观，准备去换衣服。
    “去吧，我们剧组的美术指导和服装造型设计可是一位大师，服化道肯定会让你喜欢的。”林鈺芬道。
    等被服装组的人领到一个宽阔的戏服放置间。
    江愿很快就见到了导演说的大师。
    “你就是东方彧卿的扮演者？”
    奚仲纹见到江愿，止不住夸讚，“这花千骨从哪找来的，这长相身段，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您好，我叫江愿。”
    江愿礼貌问好，也得知了老先生的身份。
    奚仲纹，港岛殿堂级美术指导、服装造型设计师。
    这位就是《倩女幽魂》、《龙门飞甲》、周星驰版《鹿鼎记》、《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美术指导、服装设计师。
    嗯，当然还有很多耳熟能详的作品。
    但江愿最喜欢他11年《龙门飞甲》美术呈现的大漠客栈与江湖世界的苍凉质感。
    陈昆的“西厂算什么东西”確实帅。
    但江愿觉得这部的美术堪称3d武侠片標杆。
    场景搭建、陈设太好了，陈昆的雨化田造型妆容也不必多说。
    他要是早入行几年，说不定都要去抢陈昆饭碗了……
    和老先生一番交谈。
    江愿被服装师小姐姐带走，去试衣服。
    衣服早已根据角色设计好。
    “这件月白镶灰边长袍你试试，肯定很適合。”
    服装师小姐姐转著圈打量江愿，眼里直冒小星星。
    难怪妆造组那边在群里发癲。
    她原是不信的，结果现在见到真人。
    才发现，能压制住分享情绪的人，才是真发癲了。
    江愿在小姐姐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是这样穿的吗？”
    “是的。”
    回过神的服装师小姐姐紧紧盯著江愿，羞涩问，“我们能合个影吗？”
    “行吧。”
    合完照。
    马渴恰巧走了进来，见到江愿有些受打击：
    “兄弟，你穿古装也这么適配，让人怎么活？”
    江愿看了看他的妆，安慰道：“兄弟，活不下去多想想开心的事，千万別照镜子。”
    “滚！”马渴笑骂道。
    “蒋心来了吗？”江愿隨口问。
    这时服装师小姐姐举手：
    “我知道，蒋心姐助理会来拿衣服，她在女生那边换衣服。”
    “哦，辛苦你了。”
    江愿和服装师小姐姐告別。
    “等一下。”
    服装师小姐姐又帮江愿抚平了下衣服褶皱，四处看了看，满意道，“可以了。”
    “谢谢你。”
    江愿离开。
    马渴这时问道：“我的衣服呢。”
    “这呢，你拿去换吧。”
    服装师小姐姐指了指掛著的衣服。
    马渴张开手：“那换吧。”
    “换什么？”
    服装师小姐姐一脸疑惑。
    “换衣服啊。”马渴理所当然道。
    他也是新人，看江愿就是这样的。
    原来剧组服装师还帮换衣服啊，真不错！
    “你自己有手吧。”
    服装师小姐姐指了指远处的试衣间，“自己过去换啊。”
    这人难道等著她帮忙换？
    她是剧组的服化道人员，可不是演员的个人助理，没这个服务。
    男主角霍建华她都没想动手帮换过衣服。
    这傢伙倒是想得美。
    隨即小姐姐不理马渴了，拿出手机。
    將和江愿的合影发她们这些幕后小姐妹的群里。
    马渴一脸问號。
    不是，大家都是演员，怎么差別这么大？
    服装师小姐姐：你为什么要和江愿比？做好自己！
    而此时的江愿出门没走多久。
    正好撞见李依桐孟子仪她们赶过来。
    几个姑娘顿时怔住。
    在她们的视角。
    就见一翩翩君子走来，行走间衣袂翻飞如流云。
    停步后，靠近一看，他身姿越发挺拔清瘦，气质出尘，温润如玉。
    “哥哥。”杨超月俏生生喊了声。
    “哇哦，狗男人你真神了。”
    李依桐扯了扯江愿的衣服，眼睛发亮，感觉早上被江愿咬的胸口又疼了……
    “你们也太慢了。”
    江愿和魔桐抱怨一句，问超月，“超月你们吃过饭没？”
    杨超月摇头：“还没呢，等会拍摄完再吃饭吧。”
    “哥哥，你吃过了？”
    孟子议摸了摸江愿的肚子。
    “吃过了啊。”
    江愿抓住孟姐捏他肚子肉的手，“你就不能乖一点？”
    “我演的可是坏女人，乖不了哦！”
    孟子议得意。
    江愿无语，不看她了，看向田曦微。
    就见少女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清澈透亮，不断上下瞟他。
    “好看不？”江愿打趣。
    “好看。”田曦微诚实道。
    这时江愿耳朵有点痒，抬手想挠一挠。
    结果刚抬手。
    小田的头下意识就凑过来：“因为化妆了，江愿你只能轻轻摸。
    不能弄乱我的髮型，不然我就咬你了！”
    额，小田貌似有什么误会……
    江愿无奈，抑制住耳朵的痒意。
    抬手抚摸了下小田的脑袋。
    旋即就见小田活力十足的来了个小猫敬礼……
    “很好，很有精神。”江愿失笑。
    小锦鲤嘟了嘟嘴。
    江愿刚好看到，也赏了自家锦鲤妹妹一个摸头杀。
    小锦鲤霎时喜笑顏开。
    “我也要。”孟子议凑过来。
    江愿索性，直接给孟姐和魔桐都来了个摸狗头：
    “摸摸狗头，万事不愁。”
    然后四个被摸了头的姑娘，瞬间感觉不美妙了。
    “才不是狗头！”
    她们追著江愿想教训。
    江愿已经穿著古装，迈著大长腿迅速跑走。
    天空碧蓝如洗，只飘著几朵零散的白云。
    下午天气渐渐热起来。
    重要角色的定妆照，
    也很快在剧组的合力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