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林障之中,狼巢空虚,只剩些老幼病残。
柳白霜轻易地接近附近的林中小屋,没有引起任何一只狼的注意。
寧玖说自己和狼群住在一起,自是勾起了柳白霜的兴趣,远远绕过一圈后,朝著狼群来的方向探索,一路来到这里。
“这就是那只兔子住的地方?”
柳白霜好奇地推门进屋,目光一扫,落在地上的两堆衣服上。
“这是......苏衍的,还有那个剑女人的。”
他们原来也找到这里了啊,今晚偷偷跟过来是正確的决定,就算没有那只兔子也......
不对!
柳白霜瞳孔一震。
他们在这里脱衣服干什么?!
难道是......
不会的不会的,苏衍不是那样的人。
他温柔,包容,真心相信世间的美好,就算对我这种未来罪恶的人也愿意给出耐心教导。
他认真,坚定,心怀大义,寻常色诱对他完全无用,就算用那么蹩脚的理由让他抚摸我的腿,他也只是严谨地给出建议。
柳白霜在心里念叨著她自认为的苏衍身上的美好品质。
越念越慌。
苏衍是挺好的,但叶惊秋不是什么正经人!
那个不知廉耻的傢伙,要是,要是......
柳白霜一咬红唇,迅速跑上前去查看。
她蹲下身子,先翻了翻叶惊秋留下的衣裙,发现上边並没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或气味,也没有什么撕扯的痕跡后,才鬆了口气。
但还不能鬆懈。
她又忐忑地去翻苏衍的衣服,也没有发现什么怪东西,只是裤子大腿上好似湿了一片,闻起来有一股淡淡清冽之香,好似融化的雪水。
还好,这个部位並不敏感,且这观渔谷中本就到处都是水。
柳白霜眼眸眯了眯,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是真做了怪事情,痕跡肯定到处都是。
“呼~”
她鬆了口气。
看来叶惊秋还是没有伤风败俗到那个地步,不然她修什么剑,乾脆转去合欢宗算了。
“唔,有没有可能是先脱了衣服,然后......”
柳白霜手指点著下巴,秀眉微蹙,又担心起来,但很快就自己摇摇头。
不可能的,苏衍或许会被叶惊秋强行压住,但绝不会主动配合她脱下衣服。
他们在此处换衣,应该是有什么正当理由,比如要尾隨狼群,换上迷彩装啊,夜行衣呀什么的。
“就是这样!”
柳白霜拍了拍自己的脸,旋即双手遮在脸颊上,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眨巴著看向苏衍的衣服。
不过,还有件事她一直挺好奇的,不如......趁这个机会看看。
柳白霜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雪白的手,试图寻找苏衍贴身的里裤,但翻来翻去,却不见那块只在话本里读到过的布料。
“没换吗?”
也是,换夜行服什么的用不著连贴身衣物也换了。
叶惊秋那边也没留下褻裤和连身蚕丝袜,所以应该就是没换。
总不能是被人偷偷拿走了吧......
柳白霜撇撇嘴,有些失望,起身准备看看別的地方。
她不怎么著急,刚才给寧玖下了好几道命令,其中一道就是拖住苏衍叶惊秋,所以也不怕他们这么快回来。
她先看上书桌上被一字排开的卷宗,目光飞快地扫过,冰雪聪明的脑子很快就把所有信息联繫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莫羽师姐会贸然接近半魔物化的妖兽,原来是有寧玖这个先例在。”
柳白霜喃喃自语。
可惜,抑秽香不知为何没能起作用,也不是每个半魔物化的妖兽,都和寧玖一样通人性。
“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那个在琰山的天魔,这一年来都没有再活动了。”
柳白霜秀眉微蹙,在屋內踱步。
如果那个天魔,真是从未来而来的,那应该早就尝试著接触她了才是。
“想要弄清楚一切,还是得去琰山走一趟才行。”
柳白霜手指轻叩下巴。
可要去琰山,总得有个正当理由,不然许清澜就算准了,也肯定会一起去,那就很难调查了。
但一时,她又想不出什么办法,不过心中悬了好几日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完全落地了。
看见她和天魔接触的是寧玖,而这只兔子不会去告密。
她还能继续安然待在玄清宗。
“慢慢来吧,那个天魔一年没动静了,总不能恰好最近有动作吧。”
柳白霜轻鬆地笑了笑。
她又转到小屋的另一边,见此处摆著几个敞开的瓶子,其中一个放得最高,尤为突出。
“苏衍他们把这个单独放著......难道这个就是满屋暖香的源头?”
柳白霜好奇地伸手將瓶子拿起,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抑秽香到底有多厉害,研究下如何反制。
於是,琼鼻凑过去,对著瓶口闻了一下。
“唔,好难闻,看来不是这个。”
柳白霜秀眉一蹙,把瓶子拿远,挥手在面前扇了扇。
也不知这是什么药物,但应该没毒,只是难闻了些,身体並未產生异样。
她把瓶子放下,目光转向满墙的瓶瓶罐罐,试图从中找到装著抑秽香的那个,但很快就放弃了。
还是下次直接让寧玖来找吧。
柳白霜摇摇头,觉得小屋里没什么需要立即探查明白的了,便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几步,藏在胸前的传信玉牌忽然震了一震。
“呜嗯~”
柳白霜香肩一抖,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睫毛微微一颤。
这两个月来,传信玉牌一直都被她藏在胸前,虽然每次收到飞信都会有震颤一下,但从没有如此过头的感觉。
难道传信玉牌坏了?漏灵力了?
柳白霜立刻拉开衣领,想把传信玉牌取出,可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才惊觉自己在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也烫得快要烧起来一般,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酡红。
她咽了口唾沫,却反而觉得喉咙开始发乾。
是,是那瓶药......
柳白霜扶住额头,已经有些迷糊了,但以前晚上偷偷在被窝里看过的话本內容却浮现出来。
市面上最常见的粉红药,听闻每个炼丹师都会偷偷炼製几瓶,在各种桃艷桥段中出场极多。
这种粉红药对身体无害,少量使用可以活血化瘀,正常使用能引春促情,摇一摇再打开还可以直接喷出一大股,效果翻倍。
一般来说,这种药对人影响不是很大,就算中招了理智也可以控制住。
但若是浓缩了好几倍的兽用剂量,那最好还是在脑子烧坏前赶紧把药性释放掉。
“为什么要把这种药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啊......咕。”
柳白霜咬住银牙,胸前的传信玉牌又是一颤。
她感受著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索性快步上前,来到苏衍衣服前的地面上坐下,双腿向外翻摺叠好。
然后,取出胸前的传信玉牌。
她看也不看上边的內容,神念一动飞信过去:
“苏师弟,我旧伤又发,意识沉重,看不了太长的文字,你少发几个字,多发几次。”
紧跟著,又发去一条:
“不用担忧我的身体,拯救世界最重要,有事请直言,莫要耽误。”
然后,她把传信玉牌的震动提醒调整到最大,小手一翻压至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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