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酷烈!
楼梯上,李老三已经愣在拐角处,看见杨盘砍菜切瓜一般快速解决了自己带来的所有弟兄。他浑身冰凉,双腿想要撤回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只能呆愣在原地。
卡擦!
捏断最后一人脖颈,杨盘目光落在楼梯拐角处的李老三身上。抬脚迈过地上尸体,几步来到对方身前。
咕嘟!
李老三咽了口口水,抬头看著跟前这高大如同妖魔的身影,他第一次惊恐人怎么可以跟野兽一般凶猛。
“你是哪个帮派的?”杨盘直接询问这人背后帮派势力,敢在县城中直接偷盗,而且一旦失败就要杀人,要说对方背后没有倚仗根本不可能。
“黑,黑石帮,帮......”
李老三牙齿都在打颤,他此刻只想活命哪里敢有所隱瞒。他虽然也练了几年刀法,但按照老大所说没有內力连武者都算不上。眼前这人三两下打死七八人,一拳一脚都能砸烂门框,显然便是老大所说的內力武者。
至於对方知道黑石帮后续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只要能活过今晚后面自然有老大来收拾烂摊子。
“带我去你帮派驻地。”冷硬的声音好像一把利剑插进李老三心口,他僵硬著点头,双脚却死活抬不起来,最后还是由杨盘提著他的衣领给拖拽下去。
铲草要除根,今日得罪死了这所谓的黑石帮,杨盘索性直接將其连根拔除,也省得日后给自己带来麻烦。
一楼大堂,严掌柜也早已瘫软在地,眼看杨盘拎著李老三越来越近,他身体抖如筛糠。
待到杨盘停在他身边之时,严掌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住对方双腿,哭声道:
“大侠,大侠饶命啊!小老儿也是没有办法了,眼看著这例钱是越来越高,我这客栈都快经营不下去了,我家中还有妻儿要养我不能失去这家客栈啊。
小老儿也实在没有办法才被逼著跟他们合作,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饶我一次!”
杨盘面色阴沉,他本来確实准备路过时顺脚踢死对方。对方伙同这群人开黑店谋財,甚至说不定手上也沾了不少人的鲜血,但此刻听对方所说倒是也有苦衷的样子。
杨盘却没有听信对方一面之词,將李老三提到跟前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是你们逼他开黑店?他手中可沾有人命?”
李老三此时面对杨盘根本不敢有丝毫谎言,只想快些带对方去到帮派驻地,看看对方能不能放过自己,当下一一回答杨盘的问话,甚至透露出更多信息想以此博取些好感。
听见李老三的回答,杨盘面色却是越加冷漠起来。
人类社会的生態链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或许在这黑石帮眼中普通层百姓便是处在食物链最底端的泥,只有被別人吃或者自己化为养料滋养他人的价值。
可曾经作为这其中一份子的杨盘才能清楚知道,普通人面对这样被恣意消耗的不公有多愤怒和无力。曾经面对这样的不公他也只能无力接受,可如今,他倒要看看黑石帮这只虾的钳子有多硬!
一脚踢开兀自哭泣的严掌柜,杨盘內力灌注双腿经脉拎著李老三,身体几个起伏消失在街道夜色中。
......
黑石帮驻地位於县城西街青罗坊,是一处占地极广的三进宅院。作为县內的江湖帮派,其驻地规模虽然广大,但是建筑住宅却却没有丝毫草莽气息,反而更像是大城內的员外府邸。
四方合围的建筑翘角飞檐、雕樑画栋,处处透露著大户人家才有的奢华。
说起黑石帮县中百姓虽恨其入骨,但谈及黑石帮的崛起却也难免透著唏嘘感嘆。
黑石帮原本只是县內几个吃不饱饭的底层少年为了抱团取暖仓促拼凑的团伙,几人在县內当时的几个帮派夹缝中游走求生,艰难度日。
直到其中一个少年再不甘心被人呼来喝去,於是离开县城进入江湖,直到十年后本以为早已死在江湖中的少年,却有一天突然回到金谷县,而且对当时的青竹帮雷霆出手,悍然击杀青竹帮帮主,最后许以利益收编青竹帮余下帮眾。
自此青竹帮不在,县內取而代之的出现一个黑石帮。
然而黑石帮取代青竹帮之后,原本属於青竹帮地盘的百姓生活並没有得到改善。即便那黑石帮帮主曾经也和这些百姓一样受到青竹帮欺压,甚至他也曾受到过这些百姓恩惠。
但或许真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曾经在黑石帮帮主眼中同样苦难的百姓,在其成为帮主之后便成了他肆意欺压的物品,他和这些泥腿子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
於是黑石帮不仅没有给地盘內的百姓足够的宽容,反而变本加厉收取例钱,短短数年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苦了县中百姓,黑石帮却是建起了如今青罗坊內那三进大宅。
......
黑石帮,三进主院中。
呼!嘭!
粗大的手掌划破空气,没有丝毫停顿的落在在身前一块专门立起的石桩上。石桩埋地半米深,地基牢靠本来应该稳稳扎根这院中地面,不动不摇。
此时在一双肉掌拍打之下,石桩底部竟是出现些许晃动,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更是因为常年累月的抽打出现一指宽的裂缝,石桩表面周围更是裂开道道缝隙,想来再过不久便会被对方肉掌拍裂,散碎成一地碎石。
嘭!
再次拍出一掌,褚英停下动作,露出一双骨节粗大表面泛著些许青灰色泽的手掌。收回手掌,他转身將双手浸泡在一旁早已放置好的药盆之內。
药盆中是修復手掌的药水,也是褚英修炼这裂石掌的必备之物。看著泛起波纹的药水中倒映出的中年面孔,褚英思绪流转间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往事。
十多年前他进入江湖,机缘巧合拜入一家江湖门派,对其中掌门鞍前马后本以为对方能对自己倾囊相授,没想到那老东西从来没有將自己当衣钵弟子的想法,只是传授些外功掌法便想打发自己日后看护门派。
褚英从来不愿意寄居人下,他心中有当人上人的野心。眼见掌门不愿传授自己真功褚英本想一走了之,不曾想离开前夕却意外偷听到掌门给那衣钵弟子传授核心功法的內容。
偷听到核心功法后,褚英便也没了离去打算。平日里依旧和往常一般在门內指点新入门弟子,暗地里却是偷偷修炼真功。直到后来他实在受不了每天只能偷听一点內容的进度,於是乾脆给门內所有人下毒,藉此朝掌门逼问出所有修炼內容。
有了完整修炼功法之后,他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所有人不能行动的晚上,一把火烧了整个门派自此流落江湖,暗暗修炼。
直到四年前他自感掌法有成,於是便回到曾经离开的县城以掌法生生劈死当初的青竹帮帮主,这才有了如今黑石帮这偌大势力。
可笑他成立黑石帮之后,那曾经躲在泥瓦巷中刨食的泥腿子们竟然来和自己攀关係,全然不知龙不与蛇居的道理。
褚英当时隨手两掌劈死乱攀关係之人,只將愿意为自己效力的几个少时玩伴留了下来。
他从不担心这些人忌惮自己心狠手辣,会对自己阳奉阴违。只因他明白人性都是自私且贪婪的,只要给这些人足够的钱財,他们便会像狗一样对自己表忠心,豁出性命去给自己办事,一如那坐在府衙的县令一般。
即便他这两年为了加快修炼,命令帮眾增加了地盘內百姓上交的例钱,导致县內怨声载道,可只要他每月交给对方的钱財不少,对方便也不会管这些泥腿子的死活。
“快了,再有半月,待我掌法大成定將赤蝎帮和竹联帮覆灭,届时这整个金谷县便是我黑石帮的天下。”呢喃的话语透著令人心寒的野心,抽出手掌催动內力,褚英手腕震动將掌上残留的药液震飞。
就在他准备进入房中犒劳自己一番时,阵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院传来。
褚英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这处宅子有三进两院,最里面这处住院是他和女眷居住,前面一个院子较大的偏厅被他作为议事堂,其余侧房则是被他特意留给了几个学了几手功夫的黑虎帮眾居住,也算是让他们护卫自己安全。
得益於这两年的恩威並施,这些人对他也很是恭敬惧怕,从来不敢闹出这般大动静。
如今竟然敢忽视自己威严,在前院发出吵闹打扰自己,真是欠收拾!
这般想著褚英踩踏地面,一脸寒霜朝外走去。
呼!
然而人刚来前院还没看清其中情况,一道黑影便朝他极速撞了过来。
褚英瞬间瞳孔皱缩,脚下步伐一错,连忙侧身躲开,任由那黑影掠过自己身旁最后撞在连廊柱子上。
“老三?!”看著软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的熟悉面孔,褚英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老三喉咙灌满鲜血,此时看见褚英便是想要发声都做不到,只是一双眼睛带著浓烈怨恨看向前方院落中被十几个弟兄包围的雄壮身影。
明明自己已经带他来到驻地了,明明自己一路上知无不言告诉对方帮派驻地的所有信息,甚至自己连老大的实力也告知了对方,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自己。
说什么只要自己受了他一拳不死就放过自己,结果对方一拳下来直接打断他胸口全部骨头,五臟六腑也在瞬间全部破裂,根本没有生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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