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猜想

    金箍棒计划最后一站阿瓦山区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按照计划，眾人会有一个短暂休息，时间不多，只有一周。
    其实在最后一天时，孙富民、苏眠、张继民还有陆雪，四人已经选择不再拋锚，隨著世界倒退，自动回滚到歷史上这个节点他们该存在的地方。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变化，苏眠睁眼后发现自己在魔都黎明大学，陆雪睁眼后发现自己正在逛超市，张继民睁眼后发现自己在春眠睡眠研究所。
    而孙富民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在打麻將。
    ……
    意识日2047年1月17日，这天世界回滚到中午。
    常念空身负一个大行囊，手里也推著个大行李箱，默默跟著江寧，同行的还有周云辞，一样大包小包，包里的东西，都是先行休息的四人留下的。
    三人慾要去京城航空城，在倒退现象发生一个小时后，就登上了专机。
    在客机头等舱內，常念空看向江寧问道：“江组长不回家看看吗？”
    “常道长不也是没有回家吗？”
    “贫道刚入队没有两天，这个时候休息不合適。”
    “没什么合適不合適，要想休息也可以。”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跟著江组长多转转好，毕竟苏眠和老张的东西，我还需要帮他们保管。”
    江寧正在看老张最新同步而来的全球睡眠报告，闻声抬起头。
    “是苏眠的手机和老张的相机吗？”
    “正是！”常念空点点头。
    苏眠的手机里有一份她这些天沿途写下的日记，张继民的相机里则是这段时间所拍的纪念照。
    两人虽然回家休息，可为了保存这些资料，两人还是托常念空保管。
    “江组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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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念空看到周云辞闭目养神，整个头顶舱內就剩自己和江寧，忍不住想和江寧聊一会。
    江寧收起手上平板电脑，看向常念空：“您问！”
    “请问江组长，世界倒退已经持续发生两个多月，您目前对什么事印象最深刻？”
    这个问题一出，江寧面色一怔。
    很显然，他是没想到常念空会问这个问题，他本以为常念空会继续追问自己为什么不想回家，或者再像一个好奇宝宝，不停打听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
    结果却是问了一个像记者採访才会问的问题。
    周云辞刚刚一直假寐，这会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睛，也想听听江寧会怎么说。
    如果这个问题换成他回答，他一定会说肯定是死人復活，或者婴儿重回娘胎。
    这个事实在给人的衝击太大，完全违背认知。
    至於物质重置，或者大倒退导致的交通瘫痪问题，这些反而更容易接受。
    江寧摸摸口袋，想掏出一根烟，隨后又意识到这里是飞机上，又訕訕放下抬手动作。
    原先江寧是不抽菸的，可是自从有个小卖部老板给了他一根，他就学会了。特別是定山湖连抽两包后，此后，每当思考问题总会习惯点上一根。
    “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在太清山……”
    “哦！”
    周云辞听到这话，自豪一笑，连忙坐直身体。
    “是太清山的伟大工程吗？”常念空问。
    “不是！”江寧答。
    “那是洛书的超算能力？”周云辞问。
    “也不是……”江寧答
    “那是？”
    连续两个不是，让两人都好奇起来。
    太清山依山而造，內部被打造成科研基地，还有国之重器洛书坐镇，连这都不能算印象深刻，那太清山还有什么能让江寧印象深刻。
    “我记忆最深的是太清山负一层，数万屏幕上不时滚动的歷史灾难记录。”
    江寧用手托起下巴，像是在回忆最开始看到的那一幕。
    整个负一层，像个足球场那般大，四周帷幕上数万块显示屏上，分门別类，按照时间地理分別记录著过往歷史各种大小灾难。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有哪些地方连续大降雨、小型地震、火灾、甚至连某条路上出现大型车祸都有记载。
    “我对此印象最深的原因，不是我悲天悯人，而是深夜睡不著时常常想：歷史如果可以重来，这些天灾或人祸还会不会发生？如果发生了，又该如何解决？”
    说到这，江寧顿了顿：“过往时间向前的时候，我们总是说爱吸取歷史教训，吃一堑长一智。可是当歷史真的一天天再次重现，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如果有了，时间倒退还算时间倒退吗？”
    这两个问题一出，周云辞眨了眨眼，又躺了回去。
    常念空倒是眉头皱起。
    第一个问题其实还好说，在“未来记忆库”计划里，人类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也在去利用记忆优势，儘量去避免灾难重现。
    可是第二个问题，就有点深度了。
    比如，在歷史上，自己这一天应该是在打坐看道经。
    可是此刻，却和两个刚认识的人一起乘坐客机，穿梭在云层里。
    这算是自己改变了歷史。
    可是时间是在倒退，不会再向前，就算自己改变了歷史，对未来似乎也没有影响。
    “不对，没准真有影响呢？只是自己看不到……”
    常念空连忙止住念头，又细细琢磨一会，琢磨了一会，发现没有实证的东西，只能算是猜想。
    如果走不到未来，改变了歷史，確实看不到影响。
    可是，记忆在连续著，此刻有了改变，明天继续往后回滚，那么“明天”到底应该称为重回歷史，还是未来。
    江寧没有在意两个人的神情变化，看到两人不说话，继续道：“这个问题其实也有初步解？”
    常念空和周云辞听到这句话，又再次看向江寧。
    “国际时间联盟给出的双重时间標准，我称之为双日之约。”
    “在这个双重时间標准里，我的理解是，歷史被定位成了意识日，在意识日里，没有前后，只根据记忆连续来判断是否有未来。”
    “而物理日，就是传统时间概念。按照周政委前几天所说，宇宙內时间正常，那么就代表地球被截断了未来。”
    周云辞听后点点头，觉得这个理解可以算是一种解释。
    他看一眼江寧，有点欲言又止，转念之间，突然又怀念孙富民了。
    如果孙富民在此，应该会脱口而问：“地球被截断了未来，难道是有外星人？”
    可这种没有依据的话，周云辞自持身份，实在不好乱说。
    “那么在物理日上是谁截断了未来？”常念空诧异问道。
    江寧抿起嘴，淡淡一笑：“我猜，应该是我们自己。比如……”
    江寧伸手拍拍手上的平板电脑，“人类连好好睡觉都忘记了，还有什么未来？”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
    隨后同步歪头看看江寧手上的平板电脑，他们两个知道江寧刚刚正在看全球人类睡眠分析，这会突然意有所指，肯定是又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