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把那头雄鹿拉去镇上卖了之后,三人分完钱回家的时候,发现路边一个牧场也掛著出售牛马羊的牌子。
於是三人打算顺便看看。
只不过看完后单耀文没买。
一来人家主要是以养牛马为主,羊並不多,大多都是大羊,符合他要求的不多。
再就是半大的羊不多,而且没照顾好,病怏怏的。
倒是年前的时候,单耀文在国营牧场那边买了一波羊。
都是半大的那种,再大或者再小都不好养。
小羊羔买回来不好养,这天实在是太冷了怕养不活,那种大的餵一个冬天吃得多也长不了多少肉,甚至可能会瘦了亏钱。
而且大羊到能出栏的重量后,人家牧场直接就按照宰羊的肉价卖给了收购站。
毕竟再养一个冬天也增加不了多少重量。
看著一棚的羊,单家父子兄弟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单耀文不用说,这都是他努力的成果,单父也高兴,毕竟老二是真出息了,这才多久,把羊群扩大到八十只了,明年开春后还要承包草场。
对於牧民来说,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好消息。
单耀武也一样,他是真心为弟弟的成功感到高兴。
“爸,你现在不用拐杖了?”单耀文关上羊棚的门,打算扶著老爸上马车回去的,结果就看到单父居然自己在挪动。
“没有,还没好完全呢。”单父摇了摇头,“不过医生建议我试著不用拐杖走路,多尝试一下。”
“这样啊,看起来到过年的时候你就能好了。”
单耀文惊奇地看著老爸走路的样子,按理来说,被野猪那么撞了一下,他还以为今年过年的时候都只能躺在炕上呢。
“说起来还得多亏阿文你,我去给爸拿药的时候,医生还说这一次吃完就不用吃了,后面等著自己恢復就好了。”单耀武高兴地说道。
“这和我有啥关係?”
“医生说了,能恢復得这么快,应该是营养跟上了,不然还要躺好久呢。”
听到这里,单耀文笑呵呵地看著老爸,“咋样,那些个肉没白吃,骨头汤没白喝吧!”
他之前打猎回来后,並不是全部都卖了的,还留下了很多的肉、排骨这些。
那时候家里一个劲地反对,说是他过不得苦日子、不会持家等等。
现在看来,要不是那些吃的,老爸很可能都要躺到过年去。
单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瞪了老二一眼,“我还说错了?那些东西要是卖了能卖好几块钱,不比你爸我值钱?我多躺几天怎么了?”
单耀文无语地看著老爸,“行了,我不跟你爭,你要是觉得亏了,等好了后把那些吃掉的钱赚回来不就行了。”
虽说知道老爸很节俭,但是省到这一步他还是第一次见。
寧愿多疼几天、在床上多躺几天,也要省那几块钱。
“对了,这也快过年了,老大媳妇儿要生,老二也是今年刚刚结婚,今年得好好准备一下。”单父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家里吃喝不缺,今年得多买点东西敬神。”
单父觉得自己一家今年是被老头保佑的,尤其是入秋开始,自己和老大差点被野猪冲了,好在老二醒事,不仅救了他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扛起来了。
现在老大在国营牧场干活,老二自己开牧场,怎么看他们单家今年都应该多感谢一下老天保佑。
“行啊,村里今年还统一祈福祛晦气吗?”
单耀文高兴地应下,以往过年都是他一个人,今年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团圆,他觉得应该好好庆祝下。
“会吧,我那天听人说,今年还要弄得比去年大点,好好祈祈福。”
“妈不是买了的吗?还要我们买啥?”单耀武记得老妈已经买了不少东西在家呢。
像红纸这些家里买了不少,花了一块多呢。
“鞭炮也多买点,除了我们自己放,查干萨日的那天也要敬神。”
“今年大暴雪,不知道还有没有秧歌扭。”单耀武搓了搓手,显然很想看。
“应该有的,这么大的暴雪,不少地方都遭了雪灾,上面需要一些热闹的节日气氛鼓舞人心。”单耀文点了点头。
他这不是未卜先知,也不是推测,而是已经经歷过这么一次。
上辈子他家因为太惨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了,镇上还派人下来慰问过他,然后镇里搞活动还专门给他安排了最前面的一个座。
只不过那时候他心如死灰,根本没想过看戏的事。
“那好,过完年休息去镇上看戏去。”单耀武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单耀文则是留在这边,新买的羊群刚刚进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他刚刚转身,就从天而降一只兔子。
单耀文还嚇了一跳,等他看清后才鬆了口气,然后看向天上飞翔的傻鸟。
“这傢伙。”单耀文嘀咕一声,捡起兔子看了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上次傻鸟抓鸡回家,单母狠狠的夸奖了它一番,又餵了好多吃的给它,自那之后,傻鸟隔三岔五就能抓猎物回家。
单耀文这边打算把羊棚收拾一下,结果林念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他。
“阿文,阿文,大姐来了,说是姐夫被抓进去了,这会儿正在家里等你呢。”
“咋了?”单耀文一愣,疑惑地看著林念,“姐夫被抓了?为啥?”
“说是投机倒把,我也不清楚,你快回去看看吧。”
听到姐夫出事,单耀文也顾不得收拾羊棚,锁好小屋门,提著兔子就往家里走。
一回家,单耀文就看到急哭了的大姐,老妈和大嫂在边上陪著,老爸在抽菸,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大姐,咋地了?”
看到单耀文后,单萍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起身拉著单耀文的手,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说是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就被带走调查去了。”
“等下,你先坐著,说清楚。”单耀文拉著大姐坐在凳子上,“就一点秸秆,至於扣这么大个罪名吗?”
他知道姐夫在收集秸秆,然后等暴雪的时候再卖出去,就因为这个?
一些秸秆你就是囤上几十吨,也就赚个十几块,这能被打成投机倒把?
“不是秸秆,是瓜子糖果。”单萍边抹眼泪边说:“你姐夫的一个朋友,说是能从旗县的朋友手里弄到低价的瓜子糖果,然后拉了一群人就去进货,打算在过年前多弄点回来挣一笔。”
“结果才拉回来第一天,刚刚去镇上市场摆摊,就被抓了。”
单耀文一听,顿时觉得姐夫这是机灵过头了。
之前他还说就搞秸秆,现在咋还把手伸到年货上去了呢?
“有没有信传出来,姐夫现在咋样?”
“没有,被抓了就杳无音信,还是和他一起去的人跑回来报的信。”
单耀文心里也著急,“这样,我下去打听下消息。”
毕竟是姐夫,两辈子对自己都不错,单耀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求人看看。
“唉,唉,那你去。”单萍赶紧从口袋里掏钱,那是她的家底,“家里就这么……”
看到大姐拿出来的钱,单耀文赶紧一把给她推了回去。
“不急,这事不一定是用钱能解决的,就算用钱,你这也不够。”单耀文衣服也不换,进屋去拿了些钱,看到墙角的那一罈子鹿血酒后一咬牙也一起搬上。
他现在能找的人就是老狼了。
至於能不能行,他也没把握。
毕竟上辈子他和老狼关係不错那也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也就见过两次,来往並不多。
希望有用吧。
不然姐夫就真要蹲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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