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过三巡,气氛融洽,借著兴头,说起了家里的事。
苏婉夹了一根灵竹笋,轻声道:“我爹是个炼器师,若你们以后法器坏了,或者想打个什么小物件,可以来找我,我让我爹给你们算便宜些。”
周宝清顿时想到了自己想要的分水珠与隱匿法器,不知道问苏婉他爹买,能不能便宜一些?
周昌平却好奇道:“苏婉,你爹是炼器师,为何你不学著炼器?”
苏婉嘆气道:“这也得看有没有天赋呀。”
她虽说是学霸,但也仅限现在,未来修行的道路,谁又能说得准呢。
看周宝清就晓得了,一个月前,还是个摸鱼的学渣,就要被赶出族学呢!
修仙就是很看机缘的。
又顺著聊下去,柳小蕊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的:“我家在西湾那边种著十五亩上等水田的灵稻。”
上等水田!
眾人看向她,没想到小透明家里是种植大户啊!
见大家都说了,李猴只好道:“我家里就很普通了,父母都是在坊市里干杂活的散工。”语气有些低落的,不太像他平日的性格。
轮到周宝清。
“我家世代渔农,家里为了供我读书,还卖了几亩。”
渔农?
除了周昌平,其他人面面相覷。
虽然说几人並没有什么歧视,但渔农確实属於修仙界的底层了。
周宝清不理会这些惊奇的目光,又说了爷爷的辛苦,娘亲的疼爱,家里人的关怀,字字如诉,强烈的情绪听得小伙伴们颇为感同身受。
从不以身为渔农而自卑,他目光炯炯:“自从险些被赶出族学,我幡然醒悟,全家扶我凌云志,我必还以青云耀门楣!”
“好志气!”
李猴大叫一声,一拍桌,果汁都震洒出来,先前的那股低落劲儿全然消解,只双眼放光地看著周宝清,深受激励,十分振作。
“你说归说,站起来拍桌子干啥?”坐在李猴身边的王庆之擦著脸上的果汁,气道。
李猴尷尬道:“对不起狗哥,我果汁喝多了,尿急,要放水!”
眾人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李猴嘿嘿笑著溜出雅间,却不想片刻后,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周宝清耳目敏锐,支著耳朵一听,面色一变:“不好,是李猴的声音,好像和人起衝突了!”
大家一愣,赶忙放下碗筷。
一窝蜂衝出雅间,就见李猴被五六个少年拦在走廊转角。
周昌平定睛一看,认出了对方的雅间,“这不是抢了我们听涛阁的人吗?”
“是怒涛社的人!”王庆之面色一沉。
李猴见小伙伴们来了,底气一足,立马解释起来。
原来,听涛阁里的正好是李猴和王庆之的死对头,“怒涛社”的成员聚餐。
对方在走廊上碰见落单的李猴,便开始大声嘲笑他们“追风社”是一群软脚虾。
李猴气不过,回嘴顶了两句,就发生了口角。
“区区追风社的废物,也敢跟小爷我顶嘴?”
那领头的怒涛社少年满脸桀驁,仗著人多势眾,猛地一步上前,就要对李猴动手。
忽然,他脚底猛地一滑。
只听“呲溜”一声,少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狠狠地朝前扑去,直接在木板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出了血。
李猴见状,嘲笑道:“哈哈哈!吴涛,我可不是你爹,用不著行这么大的礼!”
吴涛捂著流血的嘴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著地面:“哪里来的水,是不是你们耍手段暗算我,我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
周昌平本就不爽雅间被这群人抢了,此时更是双手抱胸,冷笑道:“你別血口喷人啊,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拿不出证据可別乱咬人!”
眼见双方要干架,李管事带著几个伙计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
在醉仙楼里,这架自然是没打成。
互放了几句狠话后,也就被李管事强行隔开了。
怒涛社的人只能吃了个憋屈的哑巴亏,骂骂咧咧地回了雅间。
反观周宝清这一方,王庆之与李猴一副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
苏婉却偷偷凑近,跟周宝清咬耳朵,“那走廊上的水,是你乾的吧?”
周宝清看著她慧黠的眼睛,嘴角微挑:“还是瞒不过你啊。”
苏婉眼底闪过一丝惊艷,“是凝水宝符?可凝水宝符没办法控制方向,你怎的那么隱蔽?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周宝清了。
这个曾经的学渣总能在不经意间有著惊人的改变,竟让她也频频为之侧目。
周宝清见人多眼杂,但笑不语,没有回答。
回到翠竹轩。
王庆之与李猴跟眾人解释起了往日恩怨。
青鳞湾按水系走向分为东南西北四湾。
南湾与西湾的修士们因为渔场等资源分配问题,素来摩擦不断。
所谓上行下效,大人们互相看不顺眼,小孩子们大都也拉帮结派。
怒涛社和追风社便是这恩怨的缩小版。
“吴涛那帮人囂张得很,仗著体格,上个月在蹴鞠场上把我们好一顿羞辱。”王庆之恨恨地咬了一口鸡肉,好像在咬那个叫吴涛的少年。
对於蹴鞠,周宝清自然也有所了解。
这修仙界的蹴鞠,与凡俗那种单纯用脚踢的皮球大不相同,或者说,完全是另一种充满斗法意味的游戏了。
可曾听说过“金色飞球”?
那所谓的“鞠”,本身便是一件类似“金色飞球”的宝器。
它不仅能在半空中高速飞行,隨意变向,双方球员还能在一定的规则条件內,对鞠进行改造,使其附带水波,风刃等干扰效果。
这考验的不仅是球员的体魄,还考验符器阵的炼製技巧。
“对了!”
李猴转头看向周宝清,“宝清哥,我们社里现在正缺个人手,你要不也来试试?”
蹴鞠?
周宝清闻言,笑著摇了摇头。
他可没有那閒工夫,多研究几张攻伐宝符赚点灵石不香吗?
“我最近还得研製宝符,另外家里鱼塘也有些琐事,实在分身乏术,球场上的事,只能靠你们自己大展神威了。什么时候比喊我一声,我会为你们助威的。”
李猴听了,面露些许遗憾,但也没有再说。
作为中间人,今日他来参加庆功宴的最大目標,就是让狗哥和宝清哥和好。
如今心愿已经圆满达成,其他的自然不强求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