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土行孙愈发不耐烦,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飞虫。
宋易不再与他周旋,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敕令,徐徐展开:“此乃天相亲颁神諭,星君可愿过目?”
土行孙扫了一眼法旨,面上毫无敬意,淡淡道:“神諭归神諭,土府自有章程,扫帚星君,不是我不帮你,是真帮不了。”
语气虽淡,眼中的傲慢却不加掩饰。
宋易心中明白,此人乃阐教三代弟子,师承惧留孙真人,根脚深厚,素来眼高於顶。莫说自己这个七品扫帚星君,便是寻常四品正神登门,也未必能得他正眼相待。
只是若无土系法器,开挖河道的进程,恐怕要延长不少了。
正思量间,却听土行孙忽然话锋一转:“听闻你得了一件先天灵宝,內含玄黄之气。若是能借我把玩把玩,那些土系法器嘛……倒是可以考虑。”
宋易面色一沉。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土行孙自打自己踏入土德府,便处处刁难、百般推諉,绕了这大半天圈子,原来竟是奔著自己的七宝玄黄塔来的。
玄黄之气,乃戊土精英凝练到极致的显化,號称万物母气,是天地间最原始、最纯粹的土德本源。
对於土德星君而言,这七宝玄黄塔確实是一件再契合不过的宝贝,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不对!”宋易脑中念头电转,忽然心中一凛,“说不得,这是土行孙背后那位惧留孙真人的授意!。”
到了大罗金仙那个境界,便要开始为斩三尸做准备了。
佛门修士千辛万苦凝聚金身,以金身寄託执念.
仙家则寻天地间的先天灵宝来寄託执念,斩出善恶自我三尸化身,唯有如此方能证得大法力、大逍遥。
留孙虽持有捆仙绳这等先天灵宝,但捆仙绳性属禁錮,並不契合寄託执念之用,自然无法藉以斩尸。
七宝玄黄塔虽是下品先天灵宝,但其玄黄之气的本质,正合惧留孙这等修持土之大道的修士。
用来寄託执念,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原来土德星君是惦记上了我的灵宝。”宋易冷笑一声,“如此行径,端的不要麵皮!”
“好个扫帚星君,胆敢以下犯上!看我擒你前往天枢府,交由太白髮落!”
土行孙勃然大怒,脸色阴沉如水,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香炉翻倒,尘灰四起。
他手中现出一根鑌铁棍,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黄影扑杀而来,棍风呼啸,夹杂著厚重的戊土精气,直取宋易面门!
宋易冷笑一声,左手掐印,七宝玄黄塔在头顶浮现,垂落下道道金光。
右手则现出一根树枝,枝上竟还长著青翠欲滴的绿叶,仿佛刚折下一般。
他只是轻轻一挥,无穷太阴寒气便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殿內温度骤降。
此物乃是本尊在先天宙光大阵中,花了整整一甲子时光,用先天月桂树枝干炼製成的法宝。
现在拿来对付土行孙,除了本身威力极大外,更因五行之中,木克土。
而且这树枝乃是先天极品灵根的一小截枝干所化,木气之精纯、克制之力之强,远非寻常木系法宝可比。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月桂树枝与鑌铁棍影交错,土德府內寒气瀰漫,烟尘繚绕。
土行孙虽在封神时期不过金仙修为,但仰仗先天土遁之术,曾在姜尚伐紂时屡次搅乱军阵,令人头疼不已。
如今被敕封为四品土府星君,身具四品先天戊土法相,实力比之当年,甚至还要超出一截。
但他本尊坐镇土府星,需时刻运转星辰,维持九耀大阵,不可轻动。
也就是宋易的扫帚星,说得上是太虚星空“街溜子”,基本无甚特殊职责,分身坐镇便可。
眼前这具化身,乃是从五品法相,可发挥真仙巔峰实力,同样非同小可。
之所以不是正五品法相,乃因財部由赵公明执掌,对於截教神灵,自然不会上心。
宋易有七宝玄黄塔加持,一时之间,二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区区一个扫帚星,也敢在本星君面前卖弄!”
土行孙久战不下,心中愈发焦躁,脸上掛不住,厉声喝道:“法相显!”
剎那间,土行孙身形暴涨,化作一头百丈巨猿!
那猿通体覆盖赤褐色毛髮,根根如钢针倒竖,双目如两盏血红灯笼,闪烁著暴虐凶光。
肢粗壮如擎天之柱,筋骨虬结,肌肉如山峦般隆起,每一寸都蕴含著极为恐怖的力量。
猿首之上更生有一对弯角,似牛非牛,似猿非猿,透出一股蛮横狂暴的凶戾气息。
此为天庭五品法相,戊土镇岳猿。
土行孙手持巨棒,一棒砸下。
整座土德府顿时剧烈震动,殿顶瓦砾簌簌而落,地面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连四周的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扭曲开来。
宋易不敢怠慢,催动七宝玄黄塔迎了上去。
轰!
一股猛烈的能量在两者交接处炸开,巨大的碰撞声如雷霆炸响,守在门外的神將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气浪掀飞,痛苦地捂住耳朵,躺倒在地。
宋易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数步,胸腔中气血翻涌,那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差点让他的法相当场崩碎。
但他毕竟不是寻常之辈,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右手一翻,掌中出现一个圆形法宝,大约巴掌大小,通体银白,隱隱有清冷光华流转。
“著!”
宋易口中轻喝一声,那银白法宝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闪电,狠狠朝土行孙打去。
土行孙那戊土镇岳猿法相固然威猛强悍,力大无穷,但缺点便是笨重,不够敏捷。
当下躲闪不及,被那银光结结实实地砸在腹部。
嘭!
腹部被击中之处,法相几近崩碎,一股凶猛的太阴寒气同时炸开,顺著经络向四肢百骸汹涌流淌而去,所过之处,连戊土精气都被冻得凝滯。
“啊!”
土行孙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他只觉得自身的法相像是被瞬间冻僵了一般,四肢运转极为僵硬、笨重,仿佛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