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火棍虽说不是法器,可那星沉铁的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话虽如此,但是此铁不通法力,硬度过高不能锻造,也就是炼体之士才用。”
陈皓不紧不慢。
“加那银丝蚕甲,三十五块灵石,您老再送我一瓶保养棍子的铁油,日后我但凡要添置法器,头一个来您这儿。”
老周盯著陈皓看了半天,这人脸上始终掛著那副平静的笑容,分明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他一拍柜檯。
“成交!三十五块灵石,银丝蚕甲加水火棍,再白饶你一瓶上好的护铁油。”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水火棍的成分我是照实说了,你要是以后觉得他不合用了,可別回头找我退货。”
“一言为定。”
陈皓爽快地掏出三十五块灵石。
“银丝蚕甲今天能打磨好吗?”
“能!”
他爽快的接过灵石,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你晚上来取,保准给你磨得鋥亮!”
傍晚。
陈皓再次来到老周法器时,那面银丝蚕甲已经打磨得光可鑑人。
他將银丝蚕甲贴身藏在衣襟內侧,又將那根八十斤重的水火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苏家赶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
这根水火大棍材质非凡,硬度和密度远超寻常法器。
只是因为淬火失败,难以掌控。
但对於大开大合、只讲究刚猛衝击的铁犀功而言,这点缺陷根本无伤大雅。
其无与伦比的重量和硬度,足以將任何敌人砸成肉泥!
扛著沉重的铁棍,怀揣著冰凉的银丝蚕甲,陈皓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怡红院。
他找来粗布麻绳,和牛皮紧紧缠绕,做成握柄。
一桿造型古朴、沉重骇人的水火大棍便成了。
当夜。
他將银丝蚕甲贴身戴好,又在院中试了试新得的兵器。
这水火大棍挥舞起来,带起沉闷而恐怖的呼啸,每一击都仿佛能开碑裂石。
有了这件凶器,他心中的底气顿时足了三分。
苏家后院,烛火摇曳。
苏婉清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
见陈皓推门进来,肩上还扛著一根黑沉沉的长棍,不由愣了一下。
“夫君……这是?”
陈皓將水火大棍靠在墙角,走到苏婉清身后。
“今日淘了两件好东西。”
他拍了拍衣襟內侧的银丝蚕甲。
“这里头衬了件银丝蚕甲,精钢丝抽的,能挡刀剑。还有那根水火棍,星沉铁打的,分量足,正合我的铁犀功路子。”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甲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忽然置办这些,是要出远门?”
陈皓握住她的手。
“再过半月就是苏前辈的寿辰。他在黑河山坐镇多年,苏家下了任务,说是这位苏前辈也是本家,想要拉拢他共抗白元赵家,让我们送去寿礼。”
“应该的……现如今苏家情况不妙,广邀援手,是应当的。”
“只是黑河山那地方,近来不太平。我听说前些日子有猎妖士栽在那里,连尸骨都没收回来。”
“你放心,我又不去猎妖。”
陈皓笑了笑。
“就是走一趟官道,送个寿礼,三两天便回。”
“你嘴上说得轻巧。那是黑河山,不是什么太平地界。官道就太平了?万一遇上剪径的散修,再窜出头妖兽,你当是好耍的?”
她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塞进陈皓手里。
“这是我攒的两张金刚符,你贴身收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撑一炷香的功夫。”
陈皓將锦囊贴身收好。
“你放一百个心,我有这根水火棍傍身,寻常妖兽近不了身。再说了,我炼体这么久,命硬得很。”
“命硬也架不住你莽撞。”
苏婉清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银丝蚕甲,忽然就红了眼眶。
“夫君,我知道你是个有雄心壮志的。
陈皓捧起苏婉清的脸。
“这次去黑河山,不只是为了苏前辈,也是为了咱们的將来。”
“我修了炼体的法门,有了这水火棍,就该出去闯一闯。总不能叫你一辈子跟著我,被人戳脊梁骨。”
苏婉清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谁戳你脊梁骨了?你少给自己加戏。”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格外诱人。
“既然要走,今晚就……別留力气了。”
陈皓看著她,眸子里燃起一把火。
他一把將苏婉清横抱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纱帐落下,烛影摇红。
这一夜,苏婉清像是要把今后的力气全都索要了。
她的指甲掐进陈皓的后背,咬著嘴唇不肯出声,身子却诚实得不像话。
陈皓也不说话,只是闷头耕耘。
汗水滴在她身上,又顺著那细腻的肌肤滑进更幽深的地方。
两个人都明白,黑河山虽说不远,但这一去,山高水险,总归是有几分凶险的。
到了后半夜,苏婉清伏在他胸口,指尖绕著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遇上什么事,活著回来。”
陈皓將她抱在怀中。
“我答应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皓推开房门,扛著那根乌沉沉的水火棍,消失在了晨光中。
身后纱帐內,苏婉清缓缓睁开眼,望著陈皓的身影,
她合上眼,嘴唇微动,像在默默祈祷。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
张虎已经在前院等著了。
他身边停著四五辆马车,车上堆满了苏家准备的祝寿之物。
见陈皓扛著根比他还高,鸭蛋粗细的铁棍出来。
张虎眉头一挑:“你这是……”
“出门在外,总得有件趁手的傢伙。”
陈皓將铁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教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虎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就走。”
.....
陈皓修行铁犀功时间久了,身上的重量也大了几分。
身下那灵马许是察觉到了陈皓周身那股子练硬功带来的压迫感,有些焦躁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然而陈皓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铁犀功那强悍的身体掌控力瞬间爆发,双腿如铁钳般死死一夹。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便已经能隨著灵马的律动起伏自如,稳稳噹噹。
“好!这平衡感,天生就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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