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还在继续。
从进入园区，这一路上陆朝歌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这帮人的战斗力连帮派都不如，甚至差的多的多。
无论是陆朝歌交手过的鬼火庙和jm天堂，展现出的战力与韧性都远大於这帮人——哪怕他们的装备比这群贩子要差。
而隨著kk的死亡，他的手下也纷纷四散而逃，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抵抗復仇的想法。
只因利益產生联结的人，也终將因利益而分崩离析。
没了敌人，那么武器的测试也该结束了，陆朝歌本想让浮浮关闭直播，但苏tu160却传来消息。
【苏tu160:热度还很高，继续播】
热度很高么……
確实，弹幕都串疯了，一秒几万条弹幕，热度能不高么？
而且弹幕的风向已经偏了，从最开始的针对魔法少女，已经变成aoe扣帽子大战了。
但这其中应该也有著苏tu160的出手把控风向，虽说陆朝歌方才的举动並不违法，但总归影响不好。
【这个粉毛有什么看的！是男人就看白毛！】
【看你妈！沙比白毛控！】
【粉毛控我艹nm】
【没毛最好！】
【只有我知道主播的脚很好看么？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像一块袖珍小蛋糕】
【臥槽，有bt，你就不能正常点看胸】
【你当我不想么，可这个主播没有啊，而且为什么这个粉毛矮子不露点不封啊，唉，资本的大手】
看著这些弹幕，陆朝歌没什么感受，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魔法少女真的没有胸。
猩红的义眼扫描身前，既然苏tu160让他继续播，那他也无妨就这么播下去。
目光望著身前的墙壁，陆朝歌伸手，推动著其上的暗门。
恶臭的气息隨著暗门的打开扑面而来，陆朝歌面无表情的望著似曾相识的一切。
也好，让一切黑暗都公之於眾吧。
……
卡列13打了个哈欠。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感觉直播间那个粉毛少女好像……不太对。
虽然还是相同的容貌，同样的声音。
但就是感觉不太对，就好像失去了灵魂，更换了中之人的虚擬皮套。
可那明明不是皮套，是真人啊。
卡列13也没多想，她只是这么静静看著直播。
老实说，偶尔看点打打杀杀的血腥画面还挺有意思，而且那个魔法少女她哥哥挺厉害的，一直杀杀杀。
第一视角看起来观感还真不错，是那种血气上涌的刺激感。
这些限制级画面家里以前可是都不让她看的，直到苏tu160担任了她的秘书，有时会悄悄给她分享，卡列13才稍稍了解了一些。
嗯，那是什么？
卡列13目光望著身前的屏幕，眸中先是泛起疑惑，隨后她坐起了身，眼中的疑惑更深厚了些。
某种不適感在她的心底浮现。
一切都来自於她此刻所看的画面。
那都是什么东西？
她立刻给苏tu160发去消息。
【小苏，那是什么？那些人为什么都这个样子？】
【小姐，那些是人矿】
【人矿？】
【人脑挖矿，可以產出我们日常交易所用的@幣】
苏tu160发出这些消息后，目光有些沉默。
虽然脸色平静，但不断轻点的指尖还是显露了苏tu160此刻的情绪。
这些画面她早已经无感，毕竟，见过很多次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小姐看到这些。
卡列13小姐与她不同，或者说，卡列13在卡列家族里都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小姐身上没有义体，只有一款最基础的，神经脑机埠。
並且增加了限制，无法进入一些特殊网络。
虽然不知道家族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总之小姐的认知，与自己不一样。
苏tu160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想要切断直播，可卡列13的消息再度发来。
言语中带著浓浓的震撼。
【什么？你说@幣这种玩意还要挖？它不是每天0点自动刷新在我钱包里的么?】
苏tu160，这个从底层一路杀上来，掉血掉肉不掉泪的精英，此刻抬头望天，莫名有些沉默。
【小姐，那是我给你补上的余额！】
【不是每个人都有么？联邦法不是说会给每个公民发钱么，只是时间和多少的问题，你不也是每个月会自动刷新么？】
【小姐，那是我的工资！】
卡列13没有再回復。
她在看直播。
她看到了画面中，那个魔法少女的哥哥，曾经卖给自己照片的傢伙，此刻正推开一扇又一扇沉重的门，解放出其中一个又一个的人。
眉头紧紧皱起，少女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说人脑挖矿，她还勉强看的过去，那么接下来陆朝歌走进了一间满是器官的房间。
之前只看过一些bt瑟瑟直播的卡列13哪里受的了这些，她之前看过最大尺度的也就是有人打著生命进化的名头，直播和各种非人生物群体造人。
可偏偏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却纷纷叫好。
【刺激！】
【我是福瑞控，敢不敢对著身前那个刺蝟来一发，我给你打10@!】
【別救，我艹nm，我当初也是从矿厂走出来的，你凭什么救他不救我，我吃过的苦，这帮人也得吃】
【再来点，再来点，这可比黑超梦都要爽啊！！！】
【这能播么？资本大手真牛啊！我下单了，不多bb】
卡列13终究是受不住，直接yue的一声吐了一地。
虽然苏tu160不在，但各种机器人此刻走了过来，快速的清理著地上的呕吐物，然后女僕机器人贴心的为她关闭了直播间，將她抱起放在床上，餵水，按摩，拍打，安抚一条龙。
约莫半个小时，卡列13才终於缓了过来。
她坐在床边，先前那始终明亮的眼眸中，有些死了。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么？
自己每天花的钱，都是这样来的？
不是自动刷新的？
卡列13不曾走出过家门，直到14岁前，甚至都不曾安装脑机。
在这个世界，像卡列13这种存在，被称为原始人。
这是家族的规矩，虽然有些莫名，但卡列13觉得没什么，因为她什么都不缺。
此刻，她的目光无神的望向窗外，透过小小的窗，可以看到城堡外的一切。
可以看到，13区的风光。
那是一片无尽的雪原。
少许，她收回目光，再度打开了直播。
嗯？还在播么？
虽然心中有些阴影，但卡列13还是想看，她想看到更多，更多的信息。
那是她之前都不曾知晓的信息，不曾经歷过的世界。
她点进了直播间。
轰——
剧烈的火光在陆朝歌身前绽放！
直播画面一闪而逝，信號丟失了。
弹幕疯狂刷屏。
【完了，被炸死了，没得看了】
【没办法啊，对面火力太猛了，简直不像人】
【说实话打的真精彩啊我艹！连六分仪都出动了，那可是公司军用装备！】
【精彩，太精彩了，连续反转，还有爱恨情仇！】
【能撑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可惜了，主播你哥死了，今天的收入不用分钱了，开心吧！】
【主播，你哥感觉比你强啊，用命整活，是个好活啊！】
看著这些刷屏的弹幕，卡列13呆愣的坐在原地。
死了？
那傢伙不是很厉害的么？
怎么就死掉了？
她其实不认识那个傢伙，没有半分感情。
她喜欢的明明是那个魔法少女主播。
但为什么呢？
她有些莫名的失落，心里空荡荡的。
卡列13感觉，自己不想那个傢伙死掉。
卡列13，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
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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