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於澈乃燕山楼第三楼之主,实力尚在『天楼』和『地楼』两位楼主之下,却已至金身境界。”
“由此可见,燕山楼,至少还有两位金身强者。”
“而我下曲城,此刻虽有李嗣业將军坐镇,但最多也就只能对付一位金身。”
“这於澈在燕山楼地位非凡,若是再陨落在此,非但我下曲城的实力会暴露,燕山楼也绝不会再有所保留,必然会选择倾巢而出。”
“届时,我下曲城恐难抵挡,就算能胜,也必是惨胜。”
“因此,与其杀了他,倒不如將其囚禁在此。”
“能拖一日是一日,儘量爭取发展的时间。”
以上便是李儒的提议。
秦昭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
此刻的下曲城,勉强能够自保,但却依旧没有足够抗衡燕山楼的底气。
不过目前蓝玉和公孙瓚都各自前往了一处发展,再加上下曲城也正处於高速发展阶段,实力蒸蒸日上。
照此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便可追上那些顶级势力。
到时候,別说区区一个燕山楼了,就是自立为一方诸侯,也自无不可。
“也不知蓝玉和公孙瓚那边,战况如何了……”
秦昭自语。
最近这几日,气运值一直都是缓慢增加,並没有太大的涨幅变化。
这说明,南北两处战场,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的战爭。
“嗯?”
就在这时,秦昭眼神微动,他发现气运值突然开始增长了不少。
显然是华夏英灵又有了斩获。
是蓝玉?
还是公孙瓚?
……
青州,祁山城。
战火连绵,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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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与西陵两郡,共计七万多联军,开始对祁山城发动了总攻。
由谢承晏亲自指挥作战。
没有任何战术,直接以两万七千定阳军为主力,正面主攻。
类似於云梯、撞车、衝车、临冲、轒轀车等攻城器械径直压上,不到半个时辰就登上城墙,在城墙上与尸潮大军展开了廝杀。
祁山城內聚集了十来万尸潮,不过大部分都只是普通行尸,铁尸只有不到四千具,由四名灵台境的术士所操控。
其中还有数十位祁山本地的世族高手。
但最强者,也只是一位灵台境九重的老族长。
此时,已被谢承晏带来的侯府高手斩於城楼之上。
谢承晏骑著白鳞马立於战场中央,周围站著四名法相强者。
其中,除了燕山楼的三长老金辞以外,另外三位都是侯府的人,可见云阳侯对其有多么重视。
城內到处狼烟四起。
城门早已失守。
西陵和云阳两郡的各城兵马,兵分几路入城,各往一个方向,儘可能地斩杀尸潮大军。
面对这些早已失去人性的活死人,劝降是不存在的,只有彻底斩杀,最后连尸体都得烧为灰烬,才能剪除后患。
其中表现最亮眼的,自然当属蓝玉所率领的下曲城兵马。
原来的六千精兵,在两个多月的数十轮战爭当中,如大浪淘沙般,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磨练筛选,剩下的全是精锐。
在蓝玉的率领下,他们个个如狼似虎,行动有序。
或三人一队、或五人一队……组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向城內推进,沿途所过,不论是普通行尸、铁尸,甚至是铜尸,都纷纷被碾碎,尸首被踏於脚下。
就算偶尔有人被尸毒感染同化,周围的小队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果断出手了结,哪怕面对的是昔日的同袍,也毫不留手。
这是他们经过数月的战爭所磨炼出来的经验。
高阶殭尸的尸毒感染性太过可怕了,在被尸毒攻心、摧毁了神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人了,若不及时斩杀,他们会死更多的人。
而且,对於这些被尸毒攻心的士兵来说,死亡,也未尝不是在帮他们了结痛苦。
没有谁想死后沦为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没有多久,蓝玉负责的那一片区域的尸潮,就悉数被清理完了。
隨后,没有丝毫停留,他立刻调转方向,杀往了另一处。
“看来传闻果然不假,这个傢伙,不会真的『杀尸有癮』吧?”
谢承晏站在城楼上,远远望著这一幕,眼神有些怪异。
蓝玉的战场表现,让得他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实在是太积极了。
纵观全城,谁会像这个傢伙一样,不计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地清剿尸潮?
生怕別人跟他抢人头似的。
旁边,一名侯府的法相低声说道:“世子,此人实力不俗,又一心追隨二公子,世子需得小心防范才是……”
“呵呵。”
谢承晏轻笑两声,並未放在心上。
自己这位弟弟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真以为世子之位是这般好坐的?
背地里拉拢一些世家的人,就想爭夺世子之位?
那可真是想太多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效忠於他,最精锐的『定阳军』也为他所掌控。
就凭弟弟手里那些人,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这个蓝玉確实有点意思,还有其麾下这五千兵马……
谢承晏目光炯炯地盯著城內那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已然动了要將其收服的心思。
若將这五千精兵收入囊中,编入定阳军,他手里的兵力便可超过三万,必將实力大增!
还有这蓝玉,不仅实力强悍,最难得的还是一位擅於统兵的武將。
他手底下,正好缺少这样的统兵武將。
如此人才,放在那废物弟弟手里,简直是浪费。
“世子!”
突然,身旁一名侯府法相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骤变。
眾人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城北方向,有数道恐怖的气息迅速临近。
领头者,是一位骑著狼形异兽的黑袍中年,其身旁跟著一位黑衣老者,身后还有六道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黑影,周身皆笼罩著腐朽森寒的尸气。
“是姜桓!”
一名侯府法相脸色微变,连忙道:“世子,快退!”
来的这么快?!
谢承晏脸色也微微变了下,立即就想退下城楼。
但此刻,那黑袍中年等人已经注意到他。
“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
黑袍中年正是姜家的法相,姜桓。
他奉命领兵回援祁山城,为了以防万一,便孤身先行一步,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望著已经杀进城內的大军,他眼中戾气暴涨,手中长刀横扫,隨手斩杀数名挡在前面的士兵,接著目光一转,锁定了城楼上的谢承晏。
“云阳侯府的小子!”
姜桓眼中杀机肆虐,很快就做出决定:“罗长老,你重新控制尸潮,展开反攻,我先斩杀那云阳侯府的小儿,再来助你!”
此刻城內尸潮只是暂时失去了控制,並未被杀尽,只要重新控制整合,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罗长老点头,从怀中取出控尸铃,轻轻一晃,清脆的铃鐺声响起,城內原本混乱无序的尸潮,开始迅速朝著一处匯拢。
而姜桓则带著身后的六具殭尸,径直衝向城楼方向。
轰隆隆——
血色凶狼在战场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士兵皆被撞飞撕碎,很快就杀至城楼位置。
此刻谢承晏刚刚下了城墙,准备退往城外,就被姜桓封住退路。
唰唰唰——
六具殭尸分散各处,形成六角包围圈,將谢承晏围在中央。
呼呼~
狂风呼啸,吹起殭尸身上的黑袍,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六具殭尸身上冰冷的光泽。
五具法相境银尸,而最后一具,竟是……
“金尸?!”
所有人骇然失色。
“快退!”
隨后,金辞猛地大喝一声,当机立断,立即便冲向一具银尸,带著燕山楼的人突围。
他十分清楚金尸有多可怕。
任何一具金尸,生前都是金身境的强者!
这样的存在,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想跑?晚了!”
姜桓目光阴冷,法相境九重的可怕气势,径直锁定住谢承晏,隨后身形一晃,便杀了过去。
“谢慕尘那老匹夫,既然敢与我姜家作对,今日就先除他一位继承人,不知那老傢伙会不会心痛地发狂!”
隨著低沉的冷笑声,一道如巨鹰一般的法相浮现半空,双翼展开,锋锐的利爪泛著冰冷的光泽,朝著谢承晏猛扑而来。
“嚦!!”
嘹亮的鹰啼响彻四方。
“世子快走!”
一名侯府法相骇然惊喝,挡在谢承晏前方,头顶也同样浮现九重凶虎法相,挡住了巨鹰扑击。
轰隆!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將大地都撕裂了。
另外两名侯府法相护著谢承晏往后方突围。
但六具殭尸也在这一刻赶到。
尤其那具金尸,速度快如闪电,浑身裹挟著浓烈的尸气席捲过来,眨眼就出现在谢承晏前方,如野兽般尖锐的利爪划破虚空,要將谢承晏撕碎!
谢承晏此刻脸色惨白,早已不復之前的平静淡漠,被那可怕的气势锁定,他灵台境初期的修为,竟连抵抗的心思都难以升起。
关键时刻,一位侯府强者冲在前方,施展法相欲护住谢承晏。
但隨著那金尸的利爪落下,那侯府强者的法相,竟如纸片般直接被金尸撕碎,散落半空。
唰!
一击落下,那侯府法相发出惨叫,胸前被抓出了五道爪印,深可见骨,腐朽的尸气残留在伤口周围,不断侵蚀著他的气血真气,伤口瞬间就变成一片漆黑之色,滋滋作响。
另外一名侯府法相也被几名法相境的银尸拖住,难以分身。
趁此机会,燕山楼的三长老金辞成功脱离战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出城外,往远处跑去。
三名侯府法相眼睛都红了。
一人朝天怒吼:“保护世子!”
轰!
话音刚落,便又被金尸震飞了出去。
远处,侯府的其余高手纷纷赶了过来,其中不乏灵台境的存在,悍不畏死地衝进战场,欲救出谢承晏。
“大哥?”
正在与尸潮廝杀的谢承嗣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下意识地就想赶过来救人。
可这时,黑衣法相丁玄拦住了他:“公子,你真的要去吗?”
谢承嗣愣住。
丁玄面色凝重,意味深长地道:“世子不死,公子你永远都没有上位的机会,而且,眼下这种局面,公子你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救出世子……”
谢承嗣目光闪烁,迟疑不定。
“二公子!”
蓝玉也带人靠了过来,看了眼远处惊天动地的战场,又看了看谢承嗣,眼神微动,道:“是否要去营救世子?”
谢承嗣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咬了咬牙,道:“撤军!”
蓝玉脸上闪过一抹哂笑,挥了挥手,道:“发令,收兵!”
咚咚咚——
战鼓云集,大军如潮水般退出城外,放弃攻城。
而谢承晏却依旧深陷战场之中,难以脱身。
一名名侯府高手如飞蛾扑火般涌上去,接连陨落……
……
祁山之战,云阳和西陵两郡联军成功破城,剿灭尸潮五万。
但关键时刻,姜家法相姜桓赶到,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最终以两郡联军败退落下帷幕。
此战,云阳侯府世子谢承晏陨落,侯府三大法相,两死一重伤。
两郡联军死伤过万,退於祁山城南七十里外的靖远城。
消息传出,各方震动。
云阳侯谢慕尘震怒,领侯府高手亲赴战场。
……
“父亲!”
中军大营內,谢承嗣得知父亲亲至,连忙率眾出城迎接。
啪!
话音刚落,就被暴怒的谢慕尘一巴掌抽飞至数米开外,倒地不起。
“侯爷恕罪!”
侯府眾人纷纷惶恐跪地请罪。
谢慕尘並未理会,死死盯著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二子,声音冰寒刺骨:“你是故意的?”
谢承嗣默默走到谢慕尘面前跪了下去,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说话!”谢慕尘压抑著怒火喝道。
“侯爷,此事並非二公子之过。”
后面的丁玄忍不住上前劝道:“姜桓亲率炼尸古派的高手赶来增援,其中还有一尊金尸,我等实在难以抗衡,为了保全实力,才会选择退军。”
谢慕尘冷冷看向他,丁玄目光躲闪,低下头去。
谢慕尘缓缓闭眼,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此刻他说不上是悲哀还是心痛。
二儿子的心思,他又岂会没有察觉?
但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里都十分常见,总不能因为其他儿子有异心,就提前想办法断绝他们的心思。
家族內部,同样需要竞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向性格温和,甚至称得上是软弱的二子,这次竟会如此狠辣,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竞爭世子之位。
这就是大族的悲哀啊!
谢慕尘长嘆。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祁山之战的情况,確实也如丁玄所说。
任谁也想不到,在东出的关键时刻,姜御天竟然捨得让姜桓带这么多高手回来增援,其中甚至还有一具金尸。
面对这样的情况,退军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退一步讲,就算谢承嗣確实是故意为之,事情终究已经发生了。
已经死了一个儿子,总不能再亲手杀掉另一个。
谢慕尘冷冷扫了眼二儿子,径直越过他,走向城內。
谢承嗣长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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