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艾伦的烦恼

    刚一进门，艾伦就迎面看见索琳娜和薇奥拉正等在门口处。
    “艾伦，你去哪了？”
    索琳娜刚要询问，却见艾伦赤裸著上半身，浑身湿漉漉的，冷得发抖。
    索琳娜连忙不再询问，指挥著薇奥拉忙碌起来。
    “薇奥拉，去把火点上，我去热些汤来。”
    片刻之后，艾伦在二楼休息室的壁炉前烤著火，手里端著索琳娜的热汤，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索琳娜一边用乾爽的兔绒皮给艾伦擦拭身子，一边问道：“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看到海岸上有人，所以出去查看一下。”
    “有人？”
    索琳娜和薇奥拉异口同声地道，她俩眼中都有些慌乱。
    虽然实力成长了许多，但对她俩来说，还是愿意儘可能地远离人类。
    “是，一个人鱼族的少女。”
    艾伦本来想隨口总结一下，但想到索琳娜之前和他深夜畅聊时，说过血盟之间应该互相信任，毫无保留，於是便细细地说了一番今晚的遭遇。
    ……
    片刻之后，艾伦讲到了艾拉蕊丝离去的事。
    “哇，真有趣，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故事一样。”
    薇奥拉对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恨不得是自己跟艾伦一起出去的。
    於是更抓著艾伦询问那个人鱼少女的问题。
    比如她好不好看，有什么鱼类的特徵，身上有什么好看的饰品没有。
    但索琳娜却没什么反应，直到薇奥拉意犹未尽地问得差不多了，才问道：“我给你缝的袍子，你给她了？”
    “嗯。”
    艾伦隨口应了一声，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妙。
    微微侧过脸去看索琳娜，果然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薇奥拉则是微微嘆了口气，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隨后快速从艾伦身边爬起，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屋里。
    似乎刚才对人鱼少女的好奇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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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那是为了救人，她都快死了，估计也没有精力给我送回来了，而且……”
    艾伦解释了几句，却见索琳娜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著兔绒皮，终於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抱歉，把你给我的东西弄丟了。”
    “我还会给你缝的，就是最近猎的兽皮，没有那一件的好了。”
    索琳娜將兔绒皮放在壁炉旁烤著，站起身，不等艾伦再说些什么，便回了屋。
    艾伦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想到该拿什么话挽留。
    只能看著索琳娜的房门关上之后，挠了挠头。
    上一世还是恋爱谈少了啊。
    艾伦心里感嘆著自己的迟钝。
    而且薇奥拉已经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自己居然傻呵呵地把薇奥拉的提示当成她在撒娇……
    对了，她们两姐妹心意相通，薇奥拉一定知道该怎么办，等之后问问她吧。
    艾伦仰头躺倒在地板上，感到有些头疼。
    ……
    怒涛深处，歌声再起。
    “讚美琉科尔，汝驭潮浪，守护沧溟……”
    “星月之下，深渊之侧，看护汝之子民……”
    在人鱼们的歌声中，艾拉蕊丝平躺在水面之上，一枚比之前明亮数倍的珍珠从她的胸口缓缓现出。
    见到这一幕，一眾人鱼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一次成功的充能，代表著人鱼一族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他们將获得十几年的安稳，並且这次试炼也能够取悦伟大的澜海之主·琉科尔，让他们获得更多的神眷。
    但玛莱希尔的脸上却看不到太多喜悦，她来到艾拉蕊丝，看著她憔悴苍白的脸颊，顿时十分心疼。
    “艾拉蕊丝，你还好吗？”玛莱希尔一时都忘了加上尊称，习惯性地直呼其名。
    “姨妈，不用担心，我很好。”艾拉蕊丝凝望著眼前明亮的澜海明珠，心中思绪万千。
    澜海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力量，那是来自澜海之主的恩赐，正在恢復她损耗的生命，甚至让她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你身上穿的是？”到了这时，玛莱希尔终於有时间询问她身上的兽皮袍子了。
    “啊，我在岸上遇到了一个人类少年，他带我找到了古代魔法的所在地。”
    艾拉蕊丝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的族人们。
    玛莱希尔会意，挥了挥法杖，族人们遵从祭司的命令，退到了远处，將空间留给公主和祭司。
    艾拉蕊丝用只有她和姨妈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
    “我的力量与母亲相比差得太多，在完成充能后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所以他背我回了大海。”
    闻言，玛莱希尔陡然一惊，她本能地道：
    “有外人插手了神眷试炼……”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宣之於口，於是立刻闭上了嘴。
    “是的，我本以为这会惹怒澜海之主，但是……”
    艾拉蕊丝再次將目光投向澜海明珠，明珠散发的光芒是如此的柔和而明亮。
    “看上去，吾等之神並未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试炼。”
    “是啊，讚美吾神琉科尔……”
    玛莱希尔仍然有些忧心忡忡，这件事超出了她所听过的所有族內传承，
    “我们不能向族人公布这个信息，就算有澜海明珠作为明证，其他祭司长老们恐怕也难以接受。”
    “而且万一有族人认为传统可以不再遵守，那么吾等一族镇守的封印便会面临更多震盪……”
    “是啊……”
    艾拉蕊丝轻轻嘆了口气，忽然口中喃喃道，
    “吾神啊，这是您的安排吗？”
    “什么？”玛莱希尔没有听清。
    “没什么。”
    艾拉蕊丝轻轻脱下身上的兽皮外袍，然后想了想，吐出了一个泡泡，將袍子放入泡泡內，妥善地保存好。
    “姨妈，既然那个人类少年帮助了我，我想给他一些回报。”
    “这是应该的，他是来自人类王国的吧？我们可以回赠一些珍珠和宝石，这些是人类间通用的贵重物品，应该对他有些帮助。”
    “不，他就住在这里，住在名为蓝宝石湾的地方。”
    “你是说……不祥之地？为什么不劝他离开呢？”
    “如果他不住在这里，我今天都回不来了。”
    艾拉蕊丝认真地道，
    “所以，如果他愿意继续住在这里，並且在这里建立家园的话……也许族內传言的诅咒……”
    “你在说什么啊？”玛莱希尔有些不明白，自从公主从陆地上回来之后，似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不，没什么，总之我知道他需要什么，我们回去之后，也许確实应该对传统做些调整了。”
    在姨妈有些疑惑的神情中，艾拉蕊丝笑了笑，再將澜海明珠握在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