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经过张予安的张罗,打点人脉,张家的药铺在县城里顺利开张。
有著药神的名號,这药铺自然是生意火爆。
许牧没有提供全部药材,只提供优质的、能吸引大客户的药材,用药神谷的名號把药铺撑起来即可,其余的就由张家自己在市场上採购和售卖。
张予安对药材有了解,所以这些活他都能干,如此才能经营起一家药铺。
有了这生意忙活,有钱可以赚,黄氏笑得合不拢嘴,鸡不跳狗不叫了,张家院內变得一派欣欣向荣。
……
隨著张家的药铺开张,大量收购粪便的事情也在顺利进行,许牧成为了整个桃山县最大的客户。
为了不影响当地农民们使用粪便,他在张予安的介绍之下,亲自到县城的几个大粪厂中走访调查,確定收购的量。
每个人都需要吃喝拉撒,所以这个粪量基本上是固定的。
由於他做的可以说是“出口生意”,对整个县城的粪便资源是纯消耗,所以必须控制其中的量,以免影响当地民生。
同时影响灵肥產量的,还有山谷內生长的灵草。
他需要先用蕴含灵气的杂草,製作出一级灵肥,再用一级灵肥种植一品灵草,才能用一品灵草製作出二级灵肥。
如此总总,导致最终製作出来的,可用於售卖的一级、二级灵肥非常少,完全无法满足一片灵田所需。
要是按照成本和数量来卖,肯定卖不出什么价的。
好在日月轩的那位老板神通广大。
她不是要卖灵肥,而是卖这个“概念”。
想想看,当修仙界的各大宗门突然发现,世界上出现了一种东西,可以滋养灵药生长,再也不用担心药田荒芜,他们会怎么想?
谁能得到这个东西,谁就能种出更多灵药,培养出更多弟子。
为了不落后於其他宗门,就只能投入精力研究,加入这场技术竞爭。
现在东西有限,是不是价高者得?
谁不买回去研究,谁就落后了!
如此一来,她最终能把数量有限的灵肥炒到什么价格,许牧根本想像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贪图这份利益,只拿自己该拿的。
至少对於他来说,从南连谷到晴华山,再到五雷城,歷经那么多波折,总算是打通了一条交易渠道。
接下来他只需要安稳的获取修炼资源,按部就班的提升境界就可以了。
“差不多该炼製金圣丹了。”
总算把生意上的事情忙完,他才终於有空关注自己的修行。
这丹药不是隨便能炼,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天气、气温之类的,都也可能影响炼丹的成功率。
这些都需要技术演算和经验判断,所以没有炼丹师敢说自己可以百分百炼成丹药。
更何况许牧手上只有一份金圣丹的材料,不容有失,自然是慎之又慎,算了又算,不敢轻易炼製。
万一失败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
这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桃花观一如既往,却已是物是人非。
许牧没有找到合適的炼丹时机,所以抽空来桃花观看看,放鬆心情。
这是他在凡间为数不多的访友。
观內的道士虽然没有修仙天赋,但修心养性,对道经都有各自的见解,一起喝茶聊天、论道,也是难得的妙事。
如今清风道人已故,所以他找的是新任观主,就像张予安替换了老秀才一样。
在他们看来,这是药神谷与桃花观、张家世代的交情,实际上是他一个人,认识他们一代又一代。
……
两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坐在山崖上“磨剑”的他忽有所感,立刻拿出丹炉和材料炼丹。
清晨的阳光洒下,火焰在丹炉中翻涌。
丹韵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便是水到渠成,韵到丹成。
仅半炷香的功夫,火焰收拢,一颗黄褐色的丹药出现在丹炉內。
这颗丹药还挺大,差不多有桌球大小。
“终於成功了。”许牧鬆了口气,满脸欣喜。
一番鑑定下来,確定没什么问题。
这金圣丹是毒药,只有身体扛过去了,才能增强体质,如果扛不过去,那就会適得其反,甚至身死道消。
想要逆天改命,从来就不容易。
要是再出现【丹毒】,那就更完蛋了。
好在他这颗丹药准备了这么久,终於是觅得良机,最终结果可以说是相当完美。
“一鼓作气!”
於是当天下午,在吃饱饭,调整好身体的状態之后,他来到一个山洞,趺坐在地上。
这是他为了避免练功时出现意外,伤到姐妹俩,所以特地开闢出来的一个洞府,专门用於练功。
此时他调整好状態,一口將金圣丹吞入腹中。
“来了!”
一股霸道的药劲迅速冲刷全身。
“啊——!”
许牧咬牙硬撑,全身瞬间被撑得仿佛要爆炸。
立刻运转灵气抗衡,疯狂消化。
很快他就维持不住趺坐的姿態,像一只煮熟的虾,蜷缩著躺在地上,皮肤发红,每个毛孔都渗出了鲜血。
这些血,是被强行挤出来的!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他的全身肌肉疯狂鼓动,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身体里四处窜动,而他是一片被暴力开垦的土地。
所有经脉都被强行撑开。
这痛苦的时间,仿佛比他至今的寿命还要长。
直到痛苦消退,他心神隨之一松,直接晕厥了过去。
……
“公子没事吧……”李知画满脸担忧,忍不住哭了。
“应,应该是痛晕过去了,快餵药!”李知鳶哭喊道。
“嗯嗯。”李知画手忙脚乱的摸了摸身上。
“我没有啊,药不是在你那吗!”
李知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妹妹扶著,自己拿出回春丹,塞进许牧的嘴里。
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许牧抬到旁边。
看地上的出血量,两人嚇得嘴唇发白,忍不住哭,生怕许牧就这样遭遇不测。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牧终於悠悠转醒。
眼睛往上看,视线被遮掉了一半,然后是李知鳶哭哭啼啼的脸。
他的头正枕在李知鳶的大腿的,李知画跪坐在他的右边,紧紧握著他的右手。
“公子!公子醒了!”李知画惊喜的破涕而笑。
李知鳶急忙擦擦眼泪,抱住他的头,哭著道:“公子……”
许牧笑了笑,柔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知画扑在他的身上哭,看起来真的嚇坏了。
许牧努力安抚她们。
直到她们的情绪稳定住,才小心的把他扶起来。
许牧坐好后,闭上眼睛运功,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
確实是抗过去了,灵气在体內运转更加顺畅。
加上他原先对自身灵气的掌控力,每一丝灵气都像是女红手里的丝线,运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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