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到了,金灿灿的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桃花观的台阶上。
一名白衣男子走进桃花观,身背长剑,看起来瀟洒俊俏,嘴角带著和煦的笑容,颇有少妇杀手的风范,眉宇间带著傲气。
桃花观的当代观主,號青松道人,一眼看出此人是修仙者,不敢怠慢。
“在下魏无双,来自罗浮山福灵观。”男子彬彬有礼的道。
“罗浮山福灵观……我们桃花观的祖师好像就是从福灵观出来的,乃是一脉相承的。”
青松道人思索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年代久远,除了祖师爷那层关係之外,互相之间从未有来往。
魏无双淡笑道:“不错,论辈分,你应该称我一声师叔。”
这话让旁边的弟子皱眉。
虽说道观確实排资论辈,但突然跑到被人的地盘来自称师叔,岂不让人反感?
然而他本人似乎並没有这种自觉。
青松道人倒是不在意,笑呵呵的行礼,道一声师叔。
他是清风道人的大弟子,如今也有七十多岁的高龄了,性格相比清风道人要更加圆滑。
许牧与他喝茶聊天,聊得挺投机。
“不必多礼。”魏无双满意的笑著,手掌虚抬。
“我此次前来,是听说这边有一个修行者,自称药神,名声不小。”他背起双手说道。
青松道人一听,说道:“那位修行者我是见过的,为人低调,一心隱居山中修行,从不拋头露面。
药神之名,不过是百姓愚昧,拜他为神仙。
他本人淡泊名利,之所以闹出名声,是有人借他的名號卖药,才传扬了出去。依我看,只需通报官府,將那些不良药商们敲打一番便可以了。”
魏无双却是冷哼:“看来你与他颇有交情,难怪放任他私受香火。”
青松道人却不卑不亢,淡淡的道:“香火乃是民间百姓自己的意愿,岂有私受公受之分。”
“哼,愚蠢!”魏无双毫不客气。
“你可知香火对於上仙的重要?岂能让一些野修邪神夺去。”
青松道人皱了皱眉头。
“此事非他所愿,乃是民间百姓自发而为,这么多年来,也不见我观香火受此影响,又何必上纲上线。”
“哼,小道观就是如此,完全指望不上。说说那人在哪,我今日便解决他。”魏无双冷声道。
“你可別以为可以纵容包庇他。”他向青松道人眼神施压。
青松道人也不惯著他,淡淡的道:“贫道只与同道之人称一声道友,聊天论道,没兴趣理会一些蝇营狗苟。你想找他,自己去找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其他弟子也都走开,懒得理会这目无尊长的傢伙。
魏无双一看自己居然不被尊重,顿时脸色变得阴沉。
至今为止,不管什么达官显贵、名门望族,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没想到这小小的道观,居然敢给他摆脸色。
“你们给我等著,等我收拾了那野修,再来算你们的帐。”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师父,要不要通知那位药神谷的谷主?”一名弟子低声问道。
青松道人沉吟了一下,摇摇头道:“药神谷不好进,隨他去吧。”
药神谷从来不让外人进去,他们即便想通风报信,也不知道如何联繫。
况且,两边当事人都是修行者,他们桃花观里的弟子们都是凡夫俗子,也掺和不了这件事情。
只能放任自流了
……
离开道观后,魏无双自己到县城去打听那所谓的药神。
很快就得知,药神住在深山的药神谷中。
於是他在午饭过后,立刻直奔碧石村而去。
“道长想见药神,恐怕还得再等两三个月,届时他就会下山来了。”村民们说道。
“没有药神谷的人允许,是进不了深山的。”
听到他们这尊崇的语气,魏无双皱起眉头:“区区野修,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他在哪里,我直接进山去找他。”他冷哼道。
“这……深山草木拦路,猛兽横行,道长三思啊。”
“哼,凡夫俗子进不去,难道还能拦得住我?”他冷笑一声。
村民们见他如此自命不凡,也就没再多说,让一个中年村民带对方上山。
到了山上,可以看到完全没有路,被草木封堵。
二十四年前,为母亲求药的范举就是在这里被拦住的。
此处称得上是穷山恶水,村民们砍柴都不愿意来这儿砍,更別说打猎了。
也就只有神仙能自由出入。
村民本以为魏无双看到这幅景象之后就会知难而退,不成想他背后的宝剑突然自己飞了出来,在前方为他开路。
村民嚇了一跳,惊为天人:“道长真有本事。”
那拦路的灌木丛全部被长剑砍翻在地,硬生生劈出一条路来。
魏无双冷哼一声,一脸傲然的背著双手,如閒庭信步般走入丛林,使用飞剑开路。
村民不敢跟上去,毕竟村里人都知道药神一脉隱居山中,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连忙跑下山,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那傢伙真进去了?”
“万一触怒了那药神谷的谷主……”村民们顿时担忧。
“那能怎么办,拦不住他啊。”
“没事,那山谷很深的,他肯定找不到。”
如今就连他们本地人,也不知道药神谷怎么走了,更何况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
那茂密的丛林,即便用剑开路又怎么样,先把方向搞清楚再说吧。
……
药神谷內。
天气正晴朗,白云悠悠。
山谷中迴荡著悠扬的琴声与簫声,鸟雀齐鸣,似乎想加入这场合奏。
只见山谷边缘的一座土丘上,搭了一个木棚子,在木棚里可以歇脚喝茶、看著药田。
此时那木棚下,姐妹俩正在倾心弹奏。
许牧则是躺在长椅上午休,听著她们的乐曲。
此前,他们用了將近三年的时间出去旅游,回来之后就又回到了平日里的生活,想用这种最平常的方式,走到最后。
能够抚平对死亡的焦躁的,就只有平凡的日常。
此时,许牧把头枕在李知鳶的大腿上,甚至是侧躺的,把脸埋在姐姐的肚子上吸香气。
李知鳶努力弹著桌上的琴弦,忍著他给的刺激,难免走调。
终於弹奏一曲之后,她俏脸羞红,低头娇嗔的道:“公子到底想不想听曲的。”
“我看公子是想听哼出来的曲子。”李知画哼了一声,放下竹萧之后,直接趴到许牧的身上,往他的怀里钻。
这架势,似乎是想主动擦枪走火。
“你们两个啊……”李知鳶很是无奈,手掌摸摸许牧的头髮,给他捋顺。
许牧笑著搂住妹妹的腰,头枕著姐姐的大腿,眯著眼睛享受美人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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