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桃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燕娥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胡乱扯了。”
紧接著,她就把春生和春苗昨天去了农业局的事说了一遍,並说春生已经替他们写好了举报信,让冯金锁签个字就行。
但对春生二人在路上遇到柳条子村饲养的事,以及他们是如何去的农业局等的详细內容,柳燕娥只字未提。
首先,她觉得中间那些事情太过繁琐复杂,说多了估计得给春桃两口子说迷糊。
还有就是,她觉得在大女婿冯金锁工作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一些牵扯到中间人的事情,还是让別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
当冯金锁得知,自己工作的事情就要有眉目时,瞬间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天后他才张开口,一脸憨笑的说道:“我还打算这两天不忙了,往之前那个同事家跑一趟呢!没想到我兄弟和七妹,这么快就把事给办了!”
宋春桃更是一脸的激动,她立刻站了起来,张开胳膊用力抱了抱了春生和春苗,说道,“大姐也不会说好听的,就给你俩鞠个躬吧!”
说完,她便要向春生和春苗鞠躬。
嚇得二人赶紧用手去扶,生怕大姐真要给他们鞠躬了。
坐在一旁的柳燕娥和宋满囤,全都一脸苦笑著看向眼前的儿女们,並未想要伸手去拦。
因为他们觉得,儿女们之间能互相帮忙定然是好事,但这个忙也不能白帮,哪怕是道声谢或是鞠个躬,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一种表现。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施助者寒了心,更不会让被施助者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春生和春苗扶著大姐春桃坐回到凳子上后,春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说道:
“大姐你也太见外了,咱们都是亲人,帮这点小忙算个啥,只要能让金锁哥重新回到公社饲养室上班,你们的日子好起来,咱爸妈和全家都高兴。”
春生也笑著说道,“是啊大姐,其实帮你们这个忙,也不光是为了你们,同时也是为了咱爸妈,你们日子过不好,他们老两口一天到晚心里也不安。”
宋春桃和冯金锁当然都知道,母亲和父亲一直以来都很记掛他们,但凡生活上能帮点忙,都会竭力去帮他们。
这时,柳燕娥说道,“春生,把你写好的东西拿出来,让你姐夫签字吧!”
其实,那封举报信早就被春生揣在口袋里了,同时揣在口袋里的还有一支准备好的钢笔。
当冯金锁在那封举报信上籤完名字后,柳燕娥立刻提醒道,“在你重新回到公社兽医站上班前,举报信的事可千万不能往外说,明白吗?”
冯金锁赶忙答应道,“妈,你放心,我知道这事的轻重,我和春桃都不会隨便给人说的。”
宋春桃也马上向母亲保证,“妈,就算我再傻,牵扯金锁工作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柳燕娥轻轻点了点头,“你们两口子心里有数就行,这事一旦传出去,人家就可能有了防备,到时候金锁很可能就回不去公社兽医站了!”
冯金锁和宋春桃听到母亲的提醒后,再次保证绝对不会將此事外传。
母亲让春生將那封举报信收起来后,又继续说道,“你六妹春枣的结婚时间提前了,订在6月 22號,也就是咱们农历五月初六。”
春桃闻言赶忙看向春枣,惊喜道,“好啊!五月端午的第二天,那可是个好日子。”
紧接著,她又向母亲柳燕娥说道,“妈,那您看给六妹准备嫁妆的事,需要我啥时候来帮忙,您提前让人给我捎个信就行。”
柳燕娥向春桃笑了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春桃有一堆的不是,但身上有一个优点还是很让她这个当妈的极为满意,那便是春桃的热心肠。
无论是对自家人,还是对外人,春桃绝对都会真心实意的去帮忙,且不会有一句怨言。
柳燕娥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准备嫁妆的事也不用太著急,你六妹结婚当天穿的新衣服,她婆婆家到时候会去县城的供销社买成衣,也不用咱们找人做了。”
“需要你来帮忙做的,其实也就是缝几床新被子和褥子,新棉花我在去年年底就准备好了,所以打算等芒种过了再开始准备,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宋春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给新娘准备嫁妆的流程和需要干哪些活,她太熟悉了。
除了她自己外,之前的几个妹妹出嫁,她一个没拉下的全都参与了进来,而且几乎所有缝被子的针线活全都参加过。
所以当母亲一说让她缝被子,她马上就知道具体都要干哪些事。
这时,柳燕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春桃说道,“还有就是,冯家营离张庄村比较近,有空了你替我去你二妹家走一趟,让春杏最近来一趟。”
当母亲跟大姐春桃说话时,春生在边上静静地听著。
以前的几个姐姐出嫁,因为年纪小,所以他也没太怎么关注过。
看到这次母亲为六姐准备婚事,他心里在想,之前那五个姐姐每次出嫁都让母亲如此操心,著实不是件易事。
还有刚才,当母亲给大姐和大姐夫讲述举报信时,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刻意將中间的一些细节给省略掉了,只说了最终结果。
母亲这种防微杜渐和高度的概括能力,著实让春生有些惊讶。
只可惜母亲没怎么上过学,倘若之前母亲家里稍微富裕一点,能多念几年书的话,恐怕如今也不用在农村吃苦受罪了,而是像城里那些退休职工一样,每个月可以领到一定的固定工资。
正当春生脑子胡思乱想时,大外甥女忽然跑了过来,趴在耳边告诉他,二外甥刚才在窗台的书架上发现了一些钱,让他过去看看。
春生瞬间就被嚇了一跳,赶忙跟著外甥女向自己屋里跑了过去。
他担心的並非是那些钱被外甥发现了,而是怕外甥把那些钱拿出来,让母亲看见,可就不好解释了。
当他进到屋子后,二外甥正站在窗台跟前,一脸做错事的样子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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