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幕后黑手

    陈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尝试拨打杨永超的电话，想询问快递的事，但听筒里只有忙音。
    无人接听。
    陈耕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又打给张佳霄，电话那头传来兄弟压抑不住的喜气和商场喧闹的背景音，显然正和林瀟瀟约会甜蜜。
    陈耕笑著祝福两句，掛了电话。
    看来今晚只能自己隨便找个饭店对付一下了。
    走出写字楼，晚风微醺。
    陈耕刚走几步，那种被注视的异样感便悄然爬上脊背。他不动声色，走向不远处人流密集的一条商业街。
    藉助沿街店铺的玻璃反射面，他很快锁定两个目標。
    一个穿灰夹克、戴鸭舌帽的瘦高男人；另一个是穿蓝色工装外套、拎工具包的中年男子。
    两拨人？
    陈耕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判断。
    灰夹克男那股市井气和不够专业的尾隨，像是道上的人。蓝色工装男则训练有素，不好判断，警方不会这样盯著自己，难道是私家侦探？
    究竟是谁呢？
    他决定给这两拨“尾巴”製造点麻烦，於是迅速走入路边的一家超市。
    隨手推了辆购物车拐进超市促销卫生纸的狭窄货架区，然后利用堆头遮挡视线，他迅速从另一侧绕出，弃车走向员工通道。
    灰夹克男果然上当，急匆匆追来，在通道口茫然四顾。
    这一幕落在守在超市入口的蓝色工装男眼里，立刻引起警觉。
    他见灰夹克男目標明確地奔向员工通道，以为是发现了目標踪跡或是接应同伙，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超市后巷，制冷机后。陈耕屏息静听。
    灰夹克男东张西望，找不到陈耕，低声咒骂起来：“妈的，跟丟了？”
    蓝色工装男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冷冷喝问：“你找谁？”
    “关你屁事！”灰夹克男扭头一看，嚇了一跳。
    “刚才在超市，你跟踪那个人。说，谁派你来的？”蓝色工装男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我、我爱跟谁跟谁！你管得著？那小子是我们先盯上的！”
    灰夹克男被气势所慑，口不择言。
    “你们？”蓝色工装男眼神锐利，“说清楚！”
    灰夹克男更慌，转身欲跑，却被蓝色工装男一把扣住肩膀。
    两人顿时在后巷推搡扭打起来，低声喝骂，搅作一团。
    陈耕趁机从另一侧悄然溜出，迅速没入步行街的人海。
    直到確认安全，他才绕路回去开车。
    路上，他再次尝试联繫杨永超，依旧无人应答。
    不安感如阴云笼罩。
    皇宫夜总会，8楼奢华包厢內。
    与步行街的摩肩接踵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纸醉金迷、欲望流淌的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江景，包厢內灯光曖昧，昂贵的雪茄菸雾与名酒香气交织。
    陆室铭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把玩著一只水晶杯，目光带著一丝玩味，落在身旁正努力绽放媚笑、却又难掩一丝紧张与討好的苏青青身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巴黎世家裙装，妆容精致，刻意模仿著某种“名媛”风范，但在陆室铭那审视的目光下，总显得有些侷促和用力过猛。
    周鹏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肥胖的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陪著话，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陆室铭，观察著他的神色。
    他心里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梁丹那边，按计划早该有“结果”了，可直到现在，除了停职调查，似乎並无进一步动静，集团內部关於梁丹要“翻身”的零星风声反而隱约可闻。
    这让他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的，梁丹那娘们不会真有后手吧？
    举报材料那么硬，怎么会拖这么久？
    陆少明明说过，这次肯定能把她摁死，空出来的位置……陆少可是暗示过会考虑我的。
    难道有变数？
    不，不可能，陆少什么背景？
    他叔叔可是陆区长！
    梁丹背后那点过时的关係，能跟陆家比？
    我现在只能紧紧抱住陆少这条大腿了，只要他高兴，兑现承诺，就算……就算梁丹那边有点波折，陆少也能保住我。
    家里那个黄脸婆早就没用了，老丈人那点汉风的股份，人一死就被小舅子套现出国了，现在谁还认得我周鹏是上门女婿？
    哼，等老子攀上陆家这棵大树，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踹了那黄脸婆！
    就在这时，苏青青放在镶钻手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王侦探”。
    她身体微微一僵，瞥了一眼正侧头和周鹏低声说著什么的陆室铭，见他似乎没注意，才飞快地拿起手机，想按掉。
    陆室铭却仿佛脑后长了眼，淡淡开口：“有事？”
    “没、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苏青青连忙解释，脸上笑容有些僵硬。
    “接吧。”陆室铭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青青只好硬著头皮接通，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儘量让语气显得冷漠公事化：
    “餵？什么事？……嗯，知道了，跟丟了就算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行了，回头再说，我现在没空。”
    她匆匆掛断，对陆室铭挤出更甜的笑容：“一个想推销保险的，烦死了。”
    上次牛丹通风报信后，就怂恿她找了个私家侦探去调查陈耕，可惜一点好消息也没有传来。
    陆室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深不见底，让苏青青心头髮毛。
    他自然不信什么推销保险的鬼话，但也懒得拆穿。
    这个女人，有点小聪明，更多是愚蠢的野心和虚荣，玩玩可以，不必当真。
    他感兴趣的是她身上的那点混杂著人妻感少妇风的清新感，以及……周鹏“进献”的这份“诚意”。
    “陆少，您看，咱们之前说的那个洛湖区的大项目……”周鹏小心翼翼地提起话头。
    陆室铭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急什么。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梁丹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周鹏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陆少运筹帷幄，是我心急了。我一切都听陆少安排！”
    陆室铭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苏青青身上，手指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肩膀，引得她一阵颤慄。
    “这里的老板，陆嘉豪，算是我堂兄……以后想来玩，提我的名字就行。”